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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他应该在养心殿,于是向养心殿跑去。他在批阅奏折,门外守着的桂寿将她拦下。 “若烟姑娘,皇上在处理国事的时候是不允许别人打扰的。” 她摇头,不行,她要见他,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见他。于是,她推开桂寿,冲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里很静,她看见胤祯在前殿,正坐在宝座上,御案上有一摞奏折等着他审阅呢。她呆呆的站着。 桂寿看她冲了进来,连忙跟上:“若烟姑娘,你……”他的话惊动了胤祯,胤祯抬头,在桂寿说话之前,他竟不知道有人进来了。 “若烟你来啦。”他风清云淡的口气在若烟听来没有什么,可桂寿听了,越发的紧张,咚的跪在地上:“请皇上赎罪,奴才没有拦住若烟姑娘,打扰了皇上。” 他挥挥手,让桂寿下去,桂寿谢恩起来,却仿佛看见他脸上有淡淡的笑,不敢多想,转身出去了。看桂寿出去了,胤祯急忙走到若烟面前,看着她红红的眼,和还有些许泪痕的脸颊,有些心疼,更多的是不解。 “怎么了,傻丫头?”他的关切给了她安慰,他是那阴雨绵绵后的一道阳光,给了她灿烂,给了她温暖。 “我难受,难受……”她倒在他怀里,她已经折腾得精疲力尽了。 “怎么了若烟?”他发觉今天她的异样,低头看她,却见她的双眼紧闭,泪又从她眼帘下不断的流出,弯弯的睫毛被泪水浸湿了,变得浓而密。 “来,若烟,躺在床上会舒服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挺累的。”若烟没有搭话,依旧闭着眼,让泪爬满脸颊她也不知道,因为她看不到,一片漆黑的世界,挺好的。 “休息一下吧,我先处理些事再来看你好么?”若烟点头,他为她拉上薄被,又用手巾一点一点细心温柔的擦去了她满脸泪痕,然后走了。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总是这样。离开的时候,要不然是着急着要走,却舍不得走;要不然是明明可以留下来陪她,却害怕面对她,逃一样的走了。只是知道,面对她的时候会笑,会变得温柔,会很有耐心,会让他也不认识自己了。 胤祯去请安,于是,明白了一切的原由。太后,叶讯和云珊也稍稍放下了心里的大石,至少他们知道女儿去了哪里,虽然不敢肯定胤祯会怎样对她。 她姓叶,叫叶若烟。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 或多或少,都有些震惊。这样的一个小丫头,只身被胤禵偷偷带入紫禁城,然后慢慢被人所知,而且没有质疑过她的身份,只道她是十四爷的丫鬟,除了知道内情的人。 第二天,胤祥和灵苋来看她。 “不见,我不要见你们,出去……”若烟躺在床上,昨夜辗转反侧,胤祯哄她安慰她,折腾了好久才枕着胤祯的手臂睡着。 “若烟。”胤祯坐在她身旁,试求阻止她抵触的情绪。 “不要见你们,胤祯哥哥,让他们出去。”若烟双手捂着耳朵,看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那是解释,她不想听。 “好好好,若烟,那你再躺会啊。”胤祯也无可奈何,扶她躺下,然后关上房门,和两人到冬暖阁去谈。 “四哥,你打算让若烟就住在你这么?”胤祥忍不住问。 “不知道,你也看见了,她现在谁都不想见,朕也没办法。”胤祯很无奈的说。 “四哥,希望你能包容若烟的任性,你对她实在太好了。我们都看得出来,但若烟不知道,因为她已经习惯了,看惯了身边的人极致的照顾她。”灵苋看着胤祯对若烟的一举一动,也忍不住说了。 “放心,我会的,我能理解。” “四哥,为什么对若烟这样好,那么温柔那么耐心?”胤祥看不懂,但灵苋懂,用一个女子细腻敏感的内心世界去读懂了那份感情。 在乎与爱,一步之差。 胤祯没有回答。灵苋推了推胤祥,意示他不要再问了。胤祥点点头,他明白灵苋的意思,于是等着回去时问她个清楚。 “你们在就知道若烟的身份了是吧?”胤祯不答,反而问了这样的问题。 “是,我们很早就知道了。”胤祥答他。 “谁告诉你们的?” “皇额娘。” “好,朕知道了。”胤祯没有怪胤祥帮着一起隐瞒,只是让他们下去了。 胤祥灵苋退下了,胤祯去了养心殿的西暖阁,接见大臣,处理政务,一直忙到下午。 他出了西暖阁要去找若烟,却在小院子里看见了若烟。 那院子里,只有一池清水和立在水上的荷花亭。若烟就坐在荷花池边,双脚退去鞋袜,悬在池水上方。她好像并没发现胤祯来了,依旧背对着他坐着,那背影竟有几分落寞。 “若烟。”他在她身旁坐下。 “啊?”若烟这才回头,惊讶的看着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一直坐着?” “嗯。” “想什么呢?” “想了好多。” “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么?”他环住她的腰柔声说。 她没有答他,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说好么?可是不知道她做不做得到。说不好呢?却又怕违背了他的意思。 “无情有恨何人觉,月晓风清欲堕时。若烟,你这心结如何解开啊?知道那星辰花在西方的名字么?它叫勿忘我,代表永恒的爱。”他在她额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永恒的爱,这代表着娘怎样的感情?她突然不想去思考了。“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胤祯哥哥,这荷花含苞待放,在水一方,倒是与世无争啊,什么都不用想。”她靠着他的肩,静静地说。 轻风路过,撩起她的发丝,拨乱荷花池原本孤立的心,这样的画面,美得让人惊叹。 一个少女躺在那温暖的怀抱里,静静的看荷花,那样的恬淡舒适。 亦或,在一朵荷收拢起最后一抹美丽的时候,她会是那伫立池边赏荷的女子。看着它的开始,看着它的结束,是怎样的心酸。是的,她应是一袭长裙,裙裾覆住脚裸,路过的风,会轻轻的揪动起裙摆。 被风扯成丝缕,飘流进心底的,是荷的余香,一世的清凉,一丝的忧伤,一缕的凄然,还有飘散不尽的惆怅。 她开始喜欢在荷花池畔静静的坐着,若有若无地想起一些事。然后等着他的到来。他会揽她入怀,让她好好的躺会儿。荷的清香萦绕着心头,缠绕着那不肯离去的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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