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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夜里醒来,挣扎着自己起身,却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若烟心里有一种失望油然而生。 他走了,没有留下来陪她,她竟会有一种失望的感觉。仿佛没有他,她的世界将会一片空白。 这是为什么。若烟百思不得其解。只是觉得很空虚很空虚,于是躺下来继续进入梦乡。窗外晚风扬起白色的曼帘,像梦境一样。 不知怎么的,想起那夜离去时胤祥的话。早梅香,残雪白,夜沉沉。寒风生,罗衣薄,万般心。 如今,梅香已故,荷香正溢。冬天的紫禁城,美丽,寂静,仿佛仙境,那些什么尔虞我诈,好像被纯洁的白雪净化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单纯。 那夜,心沉沉,多愁的人,遇多情的雨。自然,都变得善感起来。 寒风生,只恨罗衣薄。 万般心,谁人能解? 回来后,自然会明白。现在回来了,要她明白什么呢? 第二天。皇上来了。吩咐小韵去煎药,自己留下来陪着若烟。 “若烟,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在床头坐下,小心翼翼的扶起若烟,仿佛在精心呵护一只喜爱的花瓶。 “谢谢胤祯哥哥的关心,若烟好多了。”若烟抬头看他,留给他一个喜悦的微笑。看到他,昨晚的空虚一扫而过。 “好好养身子,看你这样的虚弱,真的很难受,知道么若烟?” 胤祯为若烟拢了拢耳鬓的碎发,心疼地说。若烟眨眨眼,笑他现在的神情,眼眸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疼爱。对齐妃没有,对弘昀没有。可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却见到了。 看她笑得那么调皮,他也情不自禁的笑了。笑着笑着,心底弥漫着微苦的滋味。 “若烟,你说胤祯哥哥到现在才明白对你的感情,是不是很傻?” 他的话一出口,她呆了,片刻后又有些明白。这种感情,自己也有。 “胤祯哥哥傻,若烟更傻……” 话里带着点哭腔,胤祯看她的眼又开始泛红,又是一阵心疼。 “若烟不哭,不哭……若烟哭了,胤祯哥哥会很难过的,不哭啊……” 像在哄一个孩子,一个容易受到伤害的孩子。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将她搂入怀中,轻轻的拍她的背。 “好,好,若烟不哭,胤祯哥哥不要难过……” 推开他,低下头为自己擦去眼泪,然后看着他给了一个微笑。 拍拍她的头,胤祯摇了摇头。这样的人儿,怎能不让他心动,心痛。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生一世守着她,不让她再受伤害。 脸颊上还有泪痕,笑得也勉强。这样的若烟,最是可爱。 “皇上。”小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扶若烟坐好,看小韵走进来,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瓷碗。小韵一愣,抬头不解的看他。 胤祯没有给小韵什么回答,转身坐下,开始给若烟喂药。 将若烟的身子微微扶起,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令人作呕的味道贴近唇瓣,窜进鼻子。 若烟不禁皱起眉头,无力的别开头。 “怎么了?”他疑惑道。 “胤祯哥哥,好难受……这药好苦,若烟不要喝,若烟从小到大就没有喝过药。” 声音稍作沉思。忽的,一张温柔的唇覆了过来,没等若烟反应,那苦涩的药汁已顺着喉咙流下。 “咳咳,咳咳。” 若烟没有丝毫准备,被药汁的味道呛到了。急忙用手帕捂着嘴,少量的药在手帕上残留了下来。 “若烟,没事吧。” 看她这样,急忙将瓷碗递给小韵,轻抚她的背,顺顺气。 “没事了,可是胤祯哥哥,这药……真的好苦。” “对不起,是太突然了,可胤祯哥哥就怕你不肯喝呀。” 若烟感觉得到,那话里带着几分愧疚,几分心疼。她情何以堪? 小韵渐渐不自在起来,仿佛开始不认识眼前这个冷漠的皇帝。 他的那股霸气,此时不知去向。看着她眼里的,是有那少见,以或者说是从未见多的温柔。语气柔柔,动作柔柔。 在这里,她就是个摆设。 “奴婢告退。”她刚想出去,皇上却站了起来。 “不了,你留下来陪若烟。”俯身对若烟说,“胤祯哥哥还有事,不陪你了啊,好好休息,把病养好。” 若烟听话的点点头,笑着目送他出去。 “若烟姑娘,奴婢就在旁边,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奴婢。” 若烟点点头,慢慢躺下。 小韵将碗放在桌上,刹那间却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急忙捂住嘴,抑制自己发出的尖叫。 “这药里,可是放了毒的,怎么办,皇上,喝下去了么?没喝就好,可如果喝了,该怎么办?……”一大串问题在脑海里快速转着。 “但愿。”她双手合十,轻声祈祷着,“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十四呀,快快起来,皇额娘都想死你了,你看你,有多久没有看皇额娘了?” 太后激动得起身将胤禵扶起,仔细端详着他有何改变。 “皇额娘,有差不多一个月了,呵呵。” “是呀,现在你大伯的身体也有些好转了,有空就来看看皇额娘啊。” 带着母亲的慈爱拍拍他的头。“来了就好,来,坐下来,陪皇额娘谈谈心,你四哥忙,还好皇额娘还有你。” “对了皇额娘,刚才来的路上,在慈宁宫碰见了灼怜,她说她要在您这长住,这是怎么回事?” “噢,是这样,灼怜这和硕公主年龄还小,不是也是一个人住着嘛,哀家怕她无聊,就让她过来了,怎么了?” “儿臣只是在想,为什么若烟来了,皇额娘才把灼怜接过来,是怕灼怜无聊呢,还是怕若烟寂寞?” 胤禵有些激动的看着太后,她也看着他,眼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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