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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大喝一声,弹跳而起,右掌虚晃,左掌直切明日的颈部大动脉,机械腿也同时踹向他的心窝,好一个双管齐下。 明日也动了,速度更快,身子一缩迎了上去,就在对方的手掌和机械腿接触到自己身体的前一刹,狠狠地一拳揍在迈克的鼻子上,这一拳的力量可不小,恰好是对方昨晚一拳的原样写照,迈克一声惨叫,鼻血横飞,如同折翼的飞机一头栽倒在地。 班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全吓得一声不吭。 “中士!”明日走到躺在地上的迈克跟前,友好地伸出手去,“怎么样,挺得住吗?” 迈克中士脸上的表情都被大胡子掩盖了,但两眼分明闪过一丝惭愧之色,狼狈地让明日拉了起来。 “全体立定!听班长训话!”不用明日吩咐,迈克已经跑到队列前,行使起副班长的职责来。 “我们是山地连的战士,先跑个两万米折返吧。”看着一下子变得老实的部下们,明日微笑着下达命令。 当两万米折返跑完,士兵们一个个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有明日轻松得像散完步,比起逃亡时的午夜狂奔,这点距离对他来说太小儿科了。 “下面进行射击训练!”明日马不停蹄地把队伍拉到靶场,端着昨天刚领的崭新AK3000,站到离弹起式人形靶子600米外的地方,重演了一遍当日一枪十命的一幕,这下,班上的人彻底地服了。 军队,是强者的乐园,永远是用拳头说话的。 这一幕情形,真实地反射到一个二维投影上,这是第一野战师指挥部的师长办公室,纽里安中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认真地观看着,半晌,他抬起头,对空中道:“大长老,明日真的有可能是联邦的奸细?” 一个温和的老人声音在办公室上方响起:“中将,你不觉得他的经历有可疑之处吗?在联邦军队的严密搜捕下,他竟能逃到了平民区,这一切,未免有些巧合。况且,联邦政局突变,军中强硬派分子上台执政,大肆清除异己,已走在军事独裁的边缘。我们更得到可靠的情报,新政府正准备把平民区划为敌对区,不受律法保护,这意味着,联邦随时会对我们宣战,所以我们要保持高度警惕。” “明日如果有奸细的嫌疑,直接把他处决了就可以了。”纽里安中将眼露不解,“虽然他并不知道进入大本营的通道,我们事先也对他进行过彻底的检测,没有发现任何的追踪仪器。可是,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 大长老的声音沉吟了一会,才回答:“因为,他可能是我们需要的那个人!” “真的?”纽里安中将身子一震,显然明白大长老的意思,“那我们该怎么做?” “不可测,不可测!”大长老的声音充满了玄奥,“你只管把他当作普通一兵好了,该生即生,该死即死!” “是,大长老!”纽里安中将的语气对这个神龙不见首尾的大长老充满了敬意。 “中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几代科学家的结晶——逆空间飞行技术终于通过了实测阶段,下一步就可以进行殖民考察了。吉利斯581c——这颗早在地球时代就被发现的类地行星,已经向我们人类招手了!”讲到这里,大长老那一直淡然的声音也透出了一丝激动。 “是吗?”纽里安中将兴奋地站了起来,“我们多少代人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几周过后,当明日走在营地里,几乎看不到敌意的目光了,他在训练中的表现已经传遍了整个连队,征服了这些新的战友们。 “明日班长,你跟我说说,联邦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样的?”那个满脸稚嫩的勤务兵,一有机会就跟在明日的身边套近乎。 “不过就是一些像蛋壳一样的建筑物而已!没有地球时代的建筑那样精致和伟岸,还是平民区的房屋漂亮!”明日笑着拍拍这个鬼精灵的头,“连长召集我们这些班长、排长开会,有什么什么事啊?” “这可是军事秘密,到了会上你就知道了。”勤务兵吐了一下舌头。 “根据师指挥部决议,趁联邦政局动荡,军心不稳之际,我们第一野战师准备进行一次大规模攻坚战,在第一航空队的配合下,拔除敌军一个重要的战略要塞,以展示我们盟军的战力……我们第一山地连所在的三团负责攻击另一个敌军据点,以形成牵制,混淆敌军视线,下面我宣布各排各班的具体任务……”独眼连长在动员会上慷慨呈词,号召全连将士不畏牺牲,英勇战斗,誓死完成任务。 作为基层一兵,明日不可能知道上层真正的战略意图,只知道这次行动是前身为游击队的盟军从未有过的一次大规模陆空联合作战。 加入盟军这些天,明日已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这座地下军事基地并不是盟军在火星上的大本营,只是据点之一,藏兵近万人,刚好是一个师的兵力。 明日还记得在机动大队时看过内参,预测游击队的总兵力不超过3万,相信即便有些出入也不会相差太多,而想跟总兵力接近40万的联邦军队抗衡,无异以卵击石。按常规分析,游击战才是盟军的最佳选择,他想不出这次行动的理由,但既然加入盟军,就要坚守自己的战斗岗位。 班里的士兵除了迈克,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求战心切的兴奋,想来在这不分昼夜的地底下憋了太久的缘故,又或许从没跟联邦军队正面交锋过,有一种证明自己的渴望吧。 大战前夕,钻地车队最忙碌,担任开路先锋,为后续的运兵车开路,明日所在的山地连在预定的时间进入了埋伏地点。 明日带着班进入阵地时,天还是黑的,盟军的头盔没有联邦军队先进,只配备了蓝牙系统,用于战场联络。 天越来越亮,山地连的所有士兵都紧张地伏在战壕里,这是一处制高点,可以俯瞰下面的敌军据点。 当下面的敌军据点逐渐现出轮廓时,明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颗心沉了下去……这曾经是他的军营、他的爱人和兄弟所在的军营——153机动大队。 “扑通!”明日的心脏有所感应地一跳,蓦然回首,只见视野所及的地平线上,一连串爆炸烟柱腾空而起,兄弟部队的攻击已经展开了,这也是3团攻击的信号…… “进攻!”明日的蓝牙耳机传来连长高亢的命令,“兄弟们,为了自由!进攻!” “冲啊!”在震耳欲聋的喊声中,包括山地连在内的3团士兵像潮水一样扑向下面的军营,与此同时,无数闪亮的弹火飞过头顶,炮兵连的自行火炮开始了集束打击。 全无防备的153机动大队营地腾起一个又一个火球,大地震动得像揉碎的丝绸,没有任何反击的炮火,这无比艳丽的一刻,令人产生胜利在望的错觉,冲锋的3团士兵发出一片振奋的欢呼。 明日带着自己的班冲进了153机动大队营地,到处是支离破碎的营房设备和连军装都没穿整齐的机动战士尸体,炮兵连的炮火是如此精确,明日的心脏一阵紧缩,生怕看到伊月和其他旧部的尸体。 “轰!”前方的一排盟军战士被炸成了碎片,那是金属氢手雷的威力,机动大队的反击开始了,十几名机动战士挥舞着万象刀从硝烟中冲了出来。 左翼的一个班刚好跟他们接触上,子弹乱飞,这个班被这群机动战士冲乱阵脚,几乎一个不剩地倒在了万象刀下。 看到这群机动战士转头向自己的班冲来,明日握着AK3000的手一阵颤抖,咬咬牙,几乎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双方进入了短兵相接的阶段,153机动大队虽然被杀个措手不及,但毕竟是个擅长突击和反袭的尖刀部队,活着的还能战斗的机动战士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而3团总兵力不过1000人,在人数上并不占绝对优势。 最不妙的是,联邦军队的空军部队也反应过来,大批天翼及时赶到,在营地上空盘旋,配合地面的机动战士对盟军士兵进行分割包围。随着炮兵连阵地淹没在空对地导弹的洗礼中,战斗局面彻底反转了。 此刻,还活着的盟军士兵谁都明白,战斗已进入尾声,3团以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完成了牵制任务。 AK3000的子弹打完了,明日木然地扔下枪,不知道死在自己枪下的有多少曾经的战友,他不敢想象他们当中有没有亚海、森、甚至伊月。再看看还站在自己身边的战友,只剩下迈克中士,大个子等4个。 他们的子弹也都打完了,面对硝烟中一把把巨剑的闪烁寒光,4个人凛然不惧地掉过枪托……明日眼露决绝,手一抄,弹出了激光剑。 “为了自由,冲啊!”明日带领最后的战友,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见到那把独特的激光万象刀,对面的机动战士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他们彼此相望,慢慢垂下巨剑,一个个取下作战头盔…… 明日也停下来,眼中带着复杂的情感,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伊月、亚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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