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明日信守承诺,与小蝶爬上半山腰的一处平坡,教她万象刀,小蝶还捎上了一个尾巴——小飞,其实两小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只是小蝶时不时会治一下小飞,教他学乖点。 两小初学万象刀,自然不能用真刀,明日切了两把木制巨剑,万象刀三大变身中,最具威力的当然是剑。 明日先教了几招基本要领,就让两小对练,一向自视甚高的小蝶刚一交手,就被小飞击飞了木剑,这下不愿意了:“臭小飞,再来!” 小飞可能憋了不少气,明明可以让让小蝶,给她个台阶下,偏偏一丝不让,这下可好,连吃败仗的小蝶小脸憋得通红,还要挑战。 “好了好了,先歇歇吧!”明日看着小蝶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不敢再刺激她,“这样,小飞先把自己的心得跟小蝶交流交流,我到山顶转转,等会再教你们。” 明日给两小一个独处的机会,临走前跟小飞挤了一下眼,示意他把握好这个机会。当他返回半山腰,见小飞正手把手地教小蝶练剑,两人目光交接之间,已没了刚才的火气,女孩子嘛,就要靠哄的。 时光过得飞快,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外界十分平静,明日也没有看到游击队出现的蛛丝马迹,却已无所谓了,如果真有可能,就在这个世外桃源终老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小飞,开始实战训练,去杀那头狼!”明日和小蝶端着AK3000步枪,驾着沙摩在一个制高点为小飞掠阵。 AK系列步枪是地球时代的著名单兵武器,以制造简单、实战性强、故障率低、适应各种气候和环境而著称,在反政府的游击队手中流传至今,当然也作了很大改进:有效射程超过八百米,螺旋式弹匣的弹量达一百发,理论射速每分钟一千发,被称为AK3000。 火星联邦虽然禁枪,但位于边缘环境的平民区时常受到火星狼的威胁,那火星狼的最高奔跑时速可达300多公里,瞬间爆发力更是惊人,它的主要猎物是一种火星岩兔,岩兔以舔食岩石中的有机成分为生,繁殖力很强,狡猾又灵活,却难逃狼吻,火星狼堪称火星上仅次于人类的霸主。因此,对于AK3000散落民间的事实,政府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联邦军队的切换枪、游击队的AK3000和地墟人的噻卡枪,为火星时代的三大单兵武器,它们各有长短,切换枪具有多重杀伤力,AK3000的射程最远,噻卡枪破坏力最大,在战场上都能发挥不可小觑的作用。 小蝶一梭子打过去,把试图合围小飞的狼群赶开,留下一头落单的公狼给小飞。那头公狼咻咻地绕着小飞打转,小飞举着巨剑,巍然不动。明日严令他不得开启激光弧,因为没到一定的水平,使用激光剑反而会伤了自己。其实普通的万象刀已足以对付火星狼,火星狼固然可怕,但敢于进行白刃战的人类则更可怕! 小蝶的任务是拦截狼群,明日的任务是盯住那头公狼,他的眼睛不敢离开瞄准镜,生怕出现闪失,老实说,小飞真要有危险的话,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击必中,火星狼的速度确实太快了。 实战训练是小飞坚决要求的,因为部落里的每一个男人,都要经历这一关。不知什么原因,小蝶部落里近几代出生的男孩比例一直很低,所以成年的每个男人都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只见公狼倏地弓背,高高跃起,像一团火似地弹到十米高,龇着两根獠牙,从太阳照射的角度扑向小飞!这个畜牲,竟会利用光的照射了,明日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在冒汗。 好个小飞,虽然在太阳下睁不开眼,却顺势一横巨剑,把阳光反射回去,公狼的眼睛被照花,身体失去了平衡,小飞抓住机会,冲天一刺,公狼一声惨嗥,被劈为两半。 好小子,可以出师了!明日放心地放下枪,却听小蝶一声惊呼:“小飞,你要干嘛?” 明日抬眼看去,只见小飞意犹未尽地跨上沙摩,竟一个人追击狼群,臭小子,刚有点成绩就尾巴翘上天了! “小蝶,我们追!”明日一踏油门,蹿了出去。 狼群的速度很快,最高时速接近300公里的沙摩追起来很吃力,小飞的驾驶技术又是三人当中最高的,所以,明日和小蝶很快被甩开老远,逐渐连小飞和狼群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死小飞,等找到他有他好看!”小蝶气鼓鼓地说,和明日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沙丘上乱转。 忽然,东面的方位传来一阵枪声,明日的脑袋嗡的一声,那是切换枪的枪声,他怎么听不出来,难道小飞遭遇联邦军人了? “小蝶,你留在这儿,我过去看看!” “卓大哥,我也要去嘛!” “给我留下!你跟着去会让我分神!” 明日严厉地瞪着小蝶,她从未见他如此态度,乖乖地停下来。他跳下沙摩,马达声太响了,必须徒步跑过去找小飞,万一真的遭遇联邦军人,他只能祈祷他们没有留意到小飞手上的激光万象刀。 明日像火星狼一样地在大地上奔跑,向发出枪声的方向接近,小心翼翼,生怕进了联邦军人侦测范围达500米的全息定位系统之内,而500米也是切换枪的有效射程。 枪声忽然激烈,就在前方,明日赶紧爬上一个制高点,一探出头,就看到了小飞被一群特勤战士包围在中间,心脏不由一跳,又没来由舒了口气,幸亏不是机动大队的人。 目测出自己的距离至少超出了500米,明日放心把眼睛凑上瞄准镜,看清了沙摩倒在一边,小飞落在地上,挥动着万象刀做自卫状。而那些特勤战士则端着切换枪在小飞身体四周不停地点射,令他左蹦右跳,猫戏老鼠一般。 明日的眼睛几乎冒出火来,联邦军队有严格的纪律规定,不准欺负平民,但这些家伙置若罔闻,不愧是罗德的一丘之貉。对方一共10名战士,刚好一个班,大概是执行巡逻任务。 明日随即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小飞手中的万象刀已经暴露,一个平民少年为何拥有机动战士的武器?只要特勤大队派人进入部落调查,自己的踪迹就可能暴露,他该怎么办?如果继续逃亡,那部落的人会怎样?谁能保证,抓不到他的罗德,干不出在地墟干过的事? 明日现在面临的问题已经不是如何救小飞,而是如何不让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闭上眼睛想了有十秒钟,他再睁开时已经有了决断——一个万不得已的决断。 明日再次把眼睛凑上瞄准镜,挨个观察了10名特勤战士的位置,他要杀掉这10个人,既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也不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反击而伤害小飞,他必须在一瞬间同时击杀10人。 自己能做到吗,我能!当明日这样想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冷静地扣动扳机,没有任何的犹豫,枪声刚好被对方的点射声所掩盖! 站在最外围的一名特勤战士慢慢倒下,头盔下的表情无比震惊,张嘴想喊,却喊不出来,因为喉管都被击穿!而其余的人懵然不觉,仍沉浸在戏耍这个平民少年的乐趣当中。 站在对面的小飞正好目睹了这名战士的死亡,立刻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分外卖力地蹦跳起来,吸引住对方的注意力,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第一枪命中,明日信心大增,瞄准镜闪电般地转向刚刚计算好的位置,眼到枪到,再次扣动扳机……又一名战士应声而倒。 明日的第三枪已经不是跟着眼睛走,而是跟着感觉走了,时间仿佛停止,只有不断击发的撞针响应着明日的手指,一发、两发、三发…… 明日不知道自己的射击频率,但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子弹慢镜头般地出膛而去……从瞄准镜内,他清晰地看见那些或有察觉或无反应的特勤战士的前喉或后颈相继溅起一朵血花,那里是作战服和头盔的交汇处,也是缺乏有效保护的最薄弱之环节。 10朵血花在明日的眼前像烟火似地依次绽放,带着一种凄艳的美丽,他就这么地看着他们一个个慢慢地倒下,眼中没有一丝的怜悯,这是他第一次同时杀10个人,而且是跟曾经的他一样的联邦军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卓大哥啊,真叫厉害,就一眨眼的工夫,那十个联邦军狗就全部倒下了,一枪毙命,想不到卓大哥的剑法厉害,枪法更厉害……”小飞眉飞色舞地跟部落里的人们讲着。 “小飞!”小蝶见明日面色凝重,拉拉小飞的衣角。小飞转过头来,看到他的表情,吐了吐舌头,先溜走了。 “卓大哥,你怎么啦?”小蝶怯生生地看着明日。 “哦,没什么?”他若有所思。 晚餐时间,明日坐在莎娜和小蝶的对面,心事重重,没有任何胃口。 餐毕,莎娜用餐巾擦了擦嘴,关心地问他:“卓日,你好象有心事?” 明日看了小蝶一眼,欲言又止,莎娜会意:“小蝶,你帮妈妈洗碗好吗?” 小蝶虽然很想留下来听他讲什么,又找不到理由,嘟着小嘴把碗碟抱到厨房了。 “莎娜,我曾经答应你们留下来……不过现在,我可能要离开了。” “是吗,为什么?是因为……你杀的那些联邦军人?” “是的,请你帮我转告长老,千万不要把我在部落里呆过的消息泄露出去……如果联邦军队派人来调查,就把一切都推到游击队身上!” “我会转告的,那你打算去哪里?” “我想去找……游击队!” “哦,你为什么找游击队?” “因为……游击队可能是唯一能收留我又保护我的力量了!” “卓日,你曾经是联邦军队的战斗英雄,后来又成了叛逃的通缉犯!或许,我应该叫你明日,对吗?” “啊?莎娜,你说什么?” “我是游击队的秘密情报员,负责收集联邦内部的各种情报,我们早已知道你的身份,观察你很久了……” “莎娜,你竟是游击队的人?” “呵呵,你的行动已经证明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代表游击队欢迎你!” “真没想到……部落里有你们的队伍吗?” “没有,我的身份也是秘密的,部落里的人都不知道……好好睡一觉,明天会有人来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