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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里,匆忙吃了口饭,我又坐在电脑前,一直等到深夜,仍然没有见到大风上线。 第二天早晨出门去,走在清晨的阳光下,我的脑袋里昏昏沉沉。回想起昨夜我似乎做了很多的梦,却没有一个明确的梦境,所有的梦里都是密密的小字,萤火虫一般在电脑屏幕上闪动。 来到单位上班,大家都在忙着搞卫生。有的同事在擦地,有的在擦桌子。我连办公桌上的灰都懒得掸一下,就坐在电脑前,迫不及待地开机,上线。 大风仍然不在。 我的心仿佛从半空坠下,却始终无法落入深渊的底部,就那样在坠落的过程中痛苦着,悬挂着,等待着。 下午三点半,我终于听到手机“叮咚“地响了一声,有短信发进来了。我急迫地打开一看,果然是大风的短信。 “我临时有事,出差到S城,马上就要返回H市。” S城?我居住的小城?大风近在咫尺!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让我不知所措地苦等了他这么久! 我想也没想,就迅速地拨了大风的手机号。 这是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也是我第一次打电话给网友。 电话很快就通了,我听见自己心伴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彩铃音乐在狂跳不止。 “喂——你好——”一个磁性的男声从话筒那边传过来。 “你好!”我说,然后语塞。 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他?我想和他说什么?一种胆怯在突然之间袭击了我,令我迟疑。 “昕昕,”大风说:“你好吗?” “我很好!只是你来S城为什么不及早通知我?我应该请你吃饭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马上要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吧。” 下次?会有下次吗?会有机会吗?下次又会是什么样的机会呢? “你在哪里?现在?具体的位置?”我飞快地问。 大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我他所在的宾馆的名字。 我抓了背包冲出办公室,打的奔向大风的住处。 我终于见到了他,他不再只是大风,他还是现实中的上官飏。 当上官飏打开房间的门,一缕阳光从开启的门缝中迎面涌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影像就在那温暖的春天的阳光下真实地勾勒于我的面前。 正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那样浓密的眉毛,那样深遂如井的眼神,那个可以看到清晰的胡茬的下巴。 我们站在房间里,相对无语,目光在这个春天的下午里相遇,缠绕,不能分离。 我们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相同的情感,相同的色彩,相同的柔软。我张开双臂抱住他,他也在同时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这一刻,我们还需要说什么呢?那些虚伪的客套,那些初见的陌生辞令,都抵不过彼此的默契,心灵的共同渴望。 他的肩膀宽阔,他的胸膛温暖。我听得见他的心跳,和我的一样,以同样快速的激动的兴奋的节奏。我的唇吻向他的下巴,那些毛绒绒的有点扎的胡茬,接着是他的脸部更细软的绒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然后,我们在彼此的口腔里探寻着吸吮着,贪婪而无所顾忌。 我知道我已经超越了一个界限。当那个界限横在我的面前时,我迷茫、迟疑、逃避又同时在朦胧向往。而此刻,那个界限在这一刻突然迸裂,碎片四散而逃,一切都变得再没有了重量。除了激情,我不再有别的任何念头。我只想燃烧,在这个春天里,像阳光一样热烈地将自己化为千万缕光明,并自此获得永生。 然而,永生只是一个梦境。 一阵乐曲声打破了这个梦境,是上官飏的手机在响,持续地不停地轰鸣起来。 他放开手,打开手机接电话。 是他单位的司机打过来的,告诉他车子已经停在楼下等他。 上官飏对我笑笑,说:“丫头,我得走了,今晚要返回H市。” 他的微笑,温暖透明如风,拂过我的眼睛,我的泪就在那一阵风中雨点般落下。 “傻昕昕!”上官飏说着,拭去我的泪水。 “我是真心希望看到你的幸福,开心点,你是那么的年轻!”上官飏说完拍了拍我的肩,然后俯身提起他的包,走出门去。 我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在二楼缓台的栏杆前停下,看着他走向服务台结帐。他把钱夹放回包里的时候抬起头,向我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走出宾馆大门。 一辆黑色的本田停在门前,他打开车门,上了车,车子发动起来,很快地远离了我的视线。 宾馆的那扇华丽的玻璃转门在我眼前模糊起来,阳光坠向一片茫茫水雾之中。 大风再一次消失,彻底地从我的QQ里消失。 他黑掉了我。 我知道他是打算永远地远离开我,再不愿和我有任何联系。 我的日子突然地陷入了可怕的灰暗之中。 大风说过,“一次爱情的失败是一场剥筋离骨的磨难”,按这种理论,我就是为逃避一种磨难而跳进了另一场磨难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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