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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巷是条古老的商业街,冷若梅的按摩堂就在该巷的一百一十九号,离文阿婆家确实有一段距离. 冷若梅站起身,寒颤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伤离乱,追怀悲愤,她发誓要崔文甫偿还回来. 时间还早,冷若梅对着镜子,打开化妆盒,淡淡地涂抹着脸颊,不一刻的功夫,便打理完自己,拧了个白色的小包走出门去. 出了门,冷若梅直奔文阿婆家.雨巷里没有雨,可她的心里滴满了雨珠. 文阿婆是个孤寡的老人,丈夫和三个儿子都因家族遗传疾病去逝得早,这几年,要不是冷若梅把她当作亲人一样看待,恐怕活着已体会不出还有什么幸福的滋味. 冷若梅站在文阿婆家的门口,没有马上进去,一张温柔,漂亮的脸,立刻变得那么的威严. 这时,文阿婆拿着拖把从房间走出来,看见冷若梅站在门外,急忙请她进去,倒茶递水,心里非常地感激这个女人,想到以前自己的处境,生活的无依,真的是拿出一根绳子上吊还嫌它破费. 冷若梅进到客厅,没瞧见冷风寒,便含着笑对文阿婆说:"文妈妈近来身体可好?" 文阿婆是个得到一丁点恩惠就相当知足的女人,她赶忙点头,连说出三个“好”字来. 冷若梅继续说:"寒寒的性格倔犟,这段时间有没有糊闹,有没有不听文妈妈的话?" 文阿婆喜道:"他这段时间像换了个人似的,可听话了,只是今天不太舒服,躺在床上还没起来,要不要去他房间看看." 冷若梅站起身,内心异常地激动,说:"文妈妈,寒寒多亏你照顾,"说着,从白色的小提袋里拿出伍佰陆拾元钱来,递到文阿婆手中,接着说:"这是生活费,拿着." 文阿婆赶忙推谢道:"阿梅,多了,多了,伍佰元已经够了." 冷若梅握着文阿婆的手说:"进得门来,一家人,多时多拿,少时少拿,只是文妈妈以后要费心了,寒寒不懂事,敬请妈妈严加管教." 文阿婆虽不像街市巷尾的那些仕籍,穿得人模人样,却不晓事务,整天高谈阔论.她说:"阿梅,放心吧,寒寒生性聪明,定会上学攻书,有所成器." 冷若梅一听,别提多高兴,深情地对着文阿婆说:"多谢文妈妈对孩子的培养,以后您老也要注意身体,我去寒寒房间看看."说完,便往冷风寒的大房间走去. 文阿婆跟在冷若梅的身后,现在,家里的这两个人,是她内心最亲的亲人. 房间里有些暗,冷若梅站在儿子的床边,盯着冷风寒红通通的小脸蛋,忍不住腑身亲吻. 刚巧,冷风寒正侧转翻身,感觉脸上有温热而柔软的东西,吓得睁开双眼,他一眼瞧见的是自己的母亲,双手急忙搂住冷若梅的脖子不放,哭道:"妈妈,我好想你,好想你."说完,呜咽了起来. 此时,冷若梅的眼眶早已湿润,她坐在床边,同样抱紧儿子,两个月,因为儿子一时不小心犯的错,她两个月没来看他. 文阿婆站在一旁,擦抹了一下脸颊,说:"你们母子好好聊聊,我去买菜,你吃完饭再走."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门. "婆婆,靠右走."冷风寒冲着文阿婆的背影叫道. "知道了,你乖乖的,别惹妈妈生气."房间内只听到文阿婆的声音越来越小. "妈妈,我爱你."冷风寒用小嘴亲了一下冷若梅的脸,说:"以后,妈妈要常来看我." 冷若梅控制着自己体内的情绪,她说:"一个人不要轻易犯错,犯了错就要有勇气和责任去承担,你是一个男孩子,更要坚强." "妈妈,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是男子汉." 冷若梅再次朝自己儿子雅嫩的小脸蛋上吻了一下,说:"寒寒,这段时间你要乖乖的,别让妈妈担心,妈妈这些天工作忙,没有时间过来陪你,要体量妈妈,知不知道." 冷风寒真的很懂事,他抚摸着冷若梅的脸颊,说:"妈妈,我是男人,你放心去上班,在休息的时候,你就过来看我." 冷若梅搂紧了儿子,她说:"你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婆婆,别让她为你操心,懂吗?" "嗯,妈妈,婆婆年纪大,我是一家之主,谁叫我是男人." 冷若梅很心疼自己的儿子,他说的话没有错,早晚他是一家之主.现在,为了孩子,她必须离开,去找那个人面兽心的崔文甫要回自己的所得. 冷若梅拧起了白色的小包,站起身说:"妈妈今天还有些事没办完,得走了,一会儿你跟婆婆说,我改天再来吃饭."说完,转身离去. 冷风寒已经习惯妈妈这样的转身,他说:"放心吧,妈妈,你有空的时候就来看我." 冷若梅泪如泉涌.这个世界上,唯一让她欣慰的事,便是年仅四岁儿子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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