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闯进灵堂的星蓝惊动了所有哀悼的人。她的眼里看不见任何人,可是她看到了颖风。他穿着白色的孝衣,一脸悲恸与憔悴的跪在父亲的灵床前。
他站起来。走到泪水早被风干,气喘吁吁的星蓝面前。他想说什么,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他甚至想抬手给她一个耳光让她滚,可是也没有。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解释给自己听,星蓝不是杀害父亲的凶手,她不是自己的爱人,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妹。
是啊。姐妹。多可笑。自己这么深的爱着的竟然是自己的姐妹。
这样的困惑与痛苦星蓝也有过。但此时,星蓝更痛苦。因为她知道了自己原本可以一世幸福,可以得到这一切。可是被她自己亲手摧毁了。伤害了别人,也杀了自己的父亲。
别赶我走,我只想最后再和他说说话。说完我立刻就滚。她没有看颖风。因为她不敢。
颖风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星蓝一步一步地走向灵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了她。包括颖风。
灵床上面的遗像上是她的父亲。笑容可掬。慈眉善目。就是这样一张慈祥的脸,第一次看见就感觉好温暖。这才是父亲的感觉。父亲的感觉越来越浓,她沉溺在这种虚有的温暖里了。可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不在了。他走了。是她亲手杀了他。一阵剧烈的失落与痛苦蔓延而至,席卷了全身,压抑不住,她跪倒在灵床前,放声哭喊起来。
爸爸,女儿来看您来了。女儿对不起您,女儿来晚了。女儿现在叫您爸爸您听见了吗?爸爸,女儿错了。我错了。爸爸。爸爸……
声音逐渐低下去。她恢复了她冷冷的状态。眼泪不住地流着,她说,爸爸,您一个人在下面一定很寂寞吧?女儿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女儿这就下去陪您。好好孝敬您。爸爸,等我……
所有的人还没反映出什么状况,星蓝已经起身伸着头冲向了棺材。她要自杀!
还是颖风的速度快。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拉住星蓝的手臂,一用力,两个人跌倒在地上。星蓝爬起来要再冲过去,她大喊着,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陪爸爸,我要为自己的罪过赎罪!
颖风死死的拉住星蓝,可她一点也不安静。他用力的甩给星蓝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打痛了星蓝,也打痛了自己。他打了星蓝,打了他最爱的女人。或许还是他的姐妹。
你给我安静点!
星蓝果然安静下来。她看着颖风的脸。这张她深爱挚爱的脸。可是他不属于她了。看得星蓝的泪水涟涟而至。没有了声音。
颖风同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给她听。楚星蓝!你给我听着!你以为你死了你就算是为父亲赎罪了吗?你死了你的罪过就赎清了吗?你死了你对活着的人就不算罪过了吗?这只是你想要逃脱的借口!你是不敢面对活着的人!不敢面对我!你在逃避!我告诉你!你要活着!我要你活着!只有活着受到良心的谴责才算是在赎罪!你必须活着!
星蓝不说话。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是啊,活着。自己折磨自己。
颖风不会让她死。他不可能让自己深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这是爱是恨已经没有谁分得清了。没有谁道的明了。那就让它搁浅吧。
用这样的方式。我陪你,一起,赎罪。
星蓝缓缓地走回灵前。深深的跪下去。磕头。
她回到颖风旁边。他不看她。她也看着门外。站在相对的两条平行线上。颖风的话她会听。但,是最后一次了吧?
她终于又恢复了她冷若冰霜的表情。似乎这才是她原始的表情。她不转头,不看他,冷冷的对颖风说,风。谢谢你。你说得对,只有活着才可以为自己赎罪。我会活下去的。尽管会活得痛苦之极。也许越痛苦罪过就会越轻吧。
还记得那个刺猬爱上玫瑰的故事吗?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真的成了故事里的刺猬和玫瑰。因为我们身上的锋芒,所以再怎样相爱还是无法在一起。今天的刺猬哥哥还可以为了玫瑰妹妹而冒死脱掉自己带刺的外衣吗?
星蓝头也不会地走了。他们又站在了同一条直线上。两个位置上的点相向而行。相遇的那一瞬间又碰撞出了火花。可太多的伤口已得不到温暖。那张美丽的无懈可击的冰冷的脸从身边经过了。他们是不得不再一次擦肩而过了。然后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颖风转身伸出手似乎要挽留住什么,可是只是在风中穿过了她的长发。真的是越来越远了,一切都融化在了一片模糊的天光里。找不到了。他就在空气中保留了这个空洞而寂寞的姿势。
后记:写的有些力不从心。应该是05年写的。18岁。其实不是我的风格。我只想写悲剧,但没想到延伸出一段家仇。写作的初衷已经忘了,只是瓶颈期很多,毕竟,我没有那么深厚的阅历,生活在农村里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经历城市中的世俗,阴暗?完全都是想象。凭空出世没有根源的想象。所以不合理的剧情请原谅。有时写字是被逼着进行的过程,有了开始便会被驱赶着写过程与结局。我是这样,而且事先不会想剧情的发展,完全是拿笔时的那一刻临场发挥。这个故事明显的衔接混乱,断句断章铺天盖地,不是很满意,但总算是一种尝试。没有把握,以后不会再写这样的故事了。一切草草开始,草草结束。会努力!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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