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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冷村有三条东西竖街,一条南北横街,若将东冷村缩小,那三竖一横的街道活像汉字“卅”字。豁子伯的家住在中间那条街的东头,从东数是第二家,从西边的南北街往东数是第三家。而死人臭虫的家,住在最南边那条竖街的西头,从街西边数第二家,从街东边没数过,也不知道是第几家,哈!。 时值初冬,豁子伯一边扣带襟袄上的扣子,一边顺着那条横街往南走,然后,又顺着最南边一条东西街往西跑,远远的,他就看见街西头挤拥了好多人。 东冷村的人全部姓冷,只有一家杂姓,还是因为这家没儿子,三年前给闺女招了个女婿,从此,东冷村结速了一村一姓的历史。 豁子伯与死人这家虽属一姓,却不沾亲不带故(但别深追五千年以上,深追五千年以上不是一姓的也沾关带故),至所以让豁子伯去给死人穿寿衣,是因为豁子伯的形象古怪。自从十年前他无意的给村里一个上吊死的年轻寡妇穿过寿衣之后,东冷村里的死人都让豁子伯去给穿寿衣、入殓尸体等!反正从那以后,凡是与死人有关的事,都少不了豁子伯,时间长了,豁子伯有了名气,三里五村的有了死人这类的事,也来请豁子伯。豁子伯也有请必到,有时是不请自到,因为他跟死尸打交道时间长了,做起这类事是驾轻就熟,熟能生巧,巧夺天工,功夫深厚,厚……,反正他也做上瘾了。 这不,豁子伯上气不接下气的顺着大街向西一路小跑,到了人拥的门口看也不看挤了进去,进去之后,直奔堂屋的东间,因为堂屋的东间为上房的上间,臭虫年已七十高龄,属于家中长辈,必住堂屋的东间无疑。 谁知豁子一挤进人群里的院门,跨入这家的堂屋之后,所有的人都惊诧不已,没迷瞪过来的仍在发怔,迷瞪过来的像看热闹似的紧跟着豁子伯拥进堂屋了。 豁子伯进入堂屋的东间,借着从木格窗上的纸缝里射进来的昏暗光线,他隐隐约约看到床上死人的身体轮廓。于是,他摸索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边伸手去解床上死人的衣服边冲外边大声问:“孝子们呢!啊!这人都死了几个时辰了咋没人守尸?孝子呢!快拿寿衣来……?”随他拥进来的人都附在套间的门口,探头探脑的向里张望,那眼神就跟看寡妇偷男人一样好奇。 豁子伯也感到了不对劲,因为尸体不但软绵绵,还热呼呼的,并且他还摸到了一对大奶子。可没等豁子伯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尸体突然坐了起来,连抓带挠的抱着豁子伯的头撕扯啃咬起来,并呜呜啦啦的破口大骂,也听不清骂的啥。 从来没怕过死人的豁子伯,此时却吓得魂不附体:莫非遇到了厉鬼借尸还魂?既然借尸还魂了那干吗打我豁子? 外间的人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豁子伯是又怕又急。 这时,“腾腾腾”从院子里跑进屋几个刚迷瞪过来的老年妇女,一进屋就跑到东间,急忙摸着黑上前劝架,说:“豁子,你弄错了,是臭虫死了,你摸错门了,这可是臭虫家的东邻冷难缠的媳妇。”几个老年妇女边说拖开孙二媳妇。 “这是冷难缠的媳妇?”豁子伯似乎明白过来了,趁机脱身,跑到院子里,惊魂未定的问:“你们不去死臭虫家的门口看热闹,围到她家门口干什么?” “我们本来是看死人的,但冷难缠打媳妇打得欢,冷难缠媳妇骂冷难缠骂得欢,正好是邻居,看死人又看打架两不耽误,刚才冷难缠媳妇打你打得急,你也是,是不是昨晚上睡老婆睡糊涂了……哈哈哈!” 豁子伯一听,脸腾的红了,他想起了冷难缠媳妇那对奶子,又摸了摸被她抓破皮的脸,心说:妈的,不吃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