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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中大已有一段日子了,说实在的我不喜欢这里,尤其是这座城市,尽管它有着美丽繁华的外表,川流不息的人来车往,标志着辉煌而伟大的一幢幢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但我似乎清晰地感受到这城市的各种污染,霓虹灯背后的黑暗,灯红酒绿里的堕落,甚至人与人之间的淡漠……我怕,我真的好怕这一切,特别是当我清楚地意识到在这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中大里,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没有了事前约好的花无缺、骤然休学的花蕾。 直到有一天我骑车无意间来到一个亭子前,我忽然才有了一种亲切感,一种冥冥之中的归宿感,因为那个亭子也叫“望月亭”。小心翼翼地摸着这滑滑的亭柱,我心里隐隐作痛,突然间似乎明白了过来:敢情花无缺一早就知道中大也有一座望月亭? 再见到沙哈拉威是在一个中秋节的晚上。 是你么): 我一打开我的QQ,沙哈拉威就发信息过来,而且还没忘记打上我和她的专用笑脸,我说:是我;晚上好): 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了,你好么?唉,你怎么用了这样的网名? 我实在想不到,几天不见怎么一上来她竟然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多少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绝不能沾沾自喜,于是我也马上回了过去:这段时间,天上没有什么不测风云,所以我很好;只有这样的网名,才配得起“沙哈拉威”,我想。人家说:一回生二回熟,所以这一次我也壮壮胆,听了这句俗话了。 你这样说,是抬高了“沙哈拉威”还是亵渎了“撒哈拉沙漠”? 我心里腾起了被将军的感觉,好在心理素质不错,没有分寸大乱:硬要这样说的话,我还是打个比喻吧。 ): 就像绿水青山一样,不知是绿水浸绿了青山还是青山染青了绿水?难道你能说是谁亵渎了谁么?应该说相互辉映才对。 哦,是么?话还能这样说的): 我开罪般地丢掉贪天之功:全赖于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 哦,说到这,倒忘记了跟你道声“节日快乐”! 同乐同乐): 你今晚没有节目么?一个人啊!? 我发现沙哈拉威运用起标点符号真的是出神入化,往往起到双重否定的肯定神效,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她设好的圈套,于是我撒了个古老而美丽的谎言:刚刚跟一个女同学在草地闲聊,如此良辰美景,我怎么舍得让自己一个人啊! 应该还有美女和美酒吧? 美女是谈不上,但美酒是绝对没有的,只有喝露水。 露水?这样美好的夜晚,哪来的露水!? 露天井水,简称“露水”。 狡猾): 一个“):”,使我觉得沙哈拉威好似已经识破了我无意的谎言,但我还是苟延残喘:狡猾就是聪明,对曹操来说,哪肯说诸葛亮是聪明的,只能咬牙切齿地骂他狡猾。 我不是曹操,而你也不是诸葛亮,所以无所谓聪明与狡猾,充其量只是拾人牙慧而已。 ):一时间我只能用笑脸来暗示我对沙哈拉威的欣赏,可以这么说,她是我在网上认识的女孩子当中最有头脑和不服输的第一个,当然除了花无缺。 你知道么,你刚才提到“露水”让我联想到了什么? 我打趣道:联想到了口渴): 不是,再猜): 我想玩一个小孩子游戏:不知道。 再猜,用点心猜。 看来沙哈拉威的童真还是那么敏感,我把游戏再降到婴儿阶段:不猜就是不猜,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倒玩起“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了,再这样,我下了! 看到沙哈拉威这样的话语,我真的很开心,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点被撒娇的感觉;虽然如此,我还是把男人的老本拿了出来,所谓的“老本”就是“嘴硬”: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而是怕死不是共产党员! 那下次见,我下了! 一说完,沙哈拉威的人头就在我QQ的“好友”处上变成了黑白色。看着她的黑白色人头,我心底若有所失,一股不知所措的怅然和莫名其妙的懊悔感遽袭我的整个身心,使我差点背过气去。就在我魂不守舍之时,沙哈拉威的人头又变亮了,我喜出望外,一身无名的惆怅也因此狼狈而逃了。《圣经》有语:上帝格外宠爱失而复得的羔羊。我也决定做一回“上帝”,即使冒犯了上帝。我刚要发信息过去给沙哈拉威道歉,她竟然抢先一步: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我惊喜得有点抖手,一时语塞,不知打上什么字好,正迟疑着,只见沙哈拉威又发来了话:干吗不说话?在干吗? 她的若无其事让我差点忘记了刚才的“赌气”,于是我赶紧打上:我……我在等人。 沙哈拉威有点明知故问:等谁啊?等到了么? 一个很重要的人,终于让我在轮回的隧道找到了她! 有时,宗教的东西还是有点好处的,尤其是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即使是轻描淡写,也起到了一种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作用。 沙哈拉威装傻般地问:找她有事么? 我觉得,此时她的装聋作哑也是一种超然的聪明,于是我再往宗教加点色彩:不让她通过隧道离开今生,离开我们的缘分。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欲言未尽,不要怀疑我的第六感哦): 我不得不卸下苍白无力的“老本”:请她原谅我刚才愚笨的执着): 哦): 中国文化就是高深莫测,一个简单的“哦”和一个一目了然的符号,就足以让我浮想联翩。我禁不住打上:谢谢! 沙哈拉威装傻好似装上了瘾一样:谢什么? 我彻底地丢弃以前如数家珍的“老本”:谢谢你想要我道歉而你又愿意接受我道歉的原谅! 你的嘴的确很油滑,那现在就考考你的脑子是否也很油滑,愿意么? 以前总是很怀疑“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几乎成为真理的话,英雄都如此了,何况凡夫俗子,我现在总算有点体会了,虽然还不敢确定沙哈拉威是个“美人”。于是我把上一次的“联想”打进去了:在神圣的教堂,牧师问新郎说你愿意娶身边这位女士为妻么?我虔诚地回答我愿意! 说句愿意,也不用劳驾到牧师和上帝吧): 对哦,我又不是信仰耶酥的;那就让我对着释迦牟尼说吧。 你就放他老人家一马吧,不,不是马,是神,放他一神吧): 听你的):那你现在就放马过来吧,我等着!其实,就算大脑休克,我都知道沙哈拉威想继续她那个还没猜完的“露水”。 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露水”,不对,应该是上一次,让我联想到了什么?猜一猜,不许临阵退缩! 有语说:凡事不过三,但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只能过一,不能过二的:好的,我一定猜! ): 我想只要有上网的人几乎都略知《第一次亲密接触》,所以我就先冲这“开刀”:想到《第一次亲密接触》中痞子蔡和轻舞飞扬在洒香水雨。 虽然我也很喜欢洒香水,但我绝不会这样奢侈;不对,再猜。 我接二连三地给了几个瞎蒙的答案,都一一沾不上沙哈拉威联想到的东西的边,我急了:哎,人家打谜出题还有个提示和范围,你怎么连这一点都剥削了!你要是耍起诈来,即使明明我是猜对了,你还死不承认,那就算猜到世界末日,还是不对、不对、不对…… 好吧,那就来个提示吧:什么地方的水最可贵?我想你不会笨到连这点都猜不到吧。 要不是沙哈拉威最后一句话的刺激和无意的提醒,我想我真的让她说对了:沙漠,沙漠的水最可贵。 是的,我就是想到撒哈拉沙漠这个地方去了,还有三毛和荷西。 不知道为什么,沙哈拉威后半句话打得很慢。我想来一招“抛砖引玉”:你这样说,倒使我想到三毛在《搭客车》中写到她的好友麦铃为她画出来的“女奴汲水图”。 沙哈拉威答非所问:撒哈拉沙漠是极少下雨的,所以几千年来一场雨简直就是沙哈拉威人梦寐以求的事。不过……不过我倒不是想对沙哈拉威人施舍什么同情语言,而是沙漠的雨让我想起三毛笔下的一位人物来。 尽管她并没有顺着我刚才的话接下去,但我知道她的“玉”已经露出水面了:我想听听你伟大的联想): 不好意思,撒哈拉沙漠,我要走了,下次续聊,好么? 我不知道沙哈拉威是故意吊我的胃口还是有意想保留点什么,但不管怎么说,她的去意已经成为泼出去的水了。我说:好的,路上小心): 谢谢!说着,沙哈拉威发亮的人头就变为黑白了,我心里又泛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但我知道,沙哈拉威最终还是热爱其撒哈拉沙漠的,所以我对下一次会见沙哈拉威充满了无限的诱惑。沙哈拉威走了不久,我也跟着下了,因为撒哈拉沙漠的风沙刮疼了我的双眼,让我暂时看不见沙哈拉威,还有三毛和荷西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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