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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言情小说 > 花飞花落[青春文学大赛] > 第二卷 走散之后(一) 
第二卷 走散之后(一)    文 / 大笨钟

一个月后,吃人的军训终于结束了,正好又赶上国庆,突然之间我们拥有了九天的假期,室友们都嚷着晚上要到外面去大吃大喝一顿,我却没跟着他们起哄,想呆在寝室上网聊QQ。
晚上,花蕾给我打来了电话,听着她软弱无力的声音,我骤然有种非常强烈的不祥之感,果不其然,凑了老半天的话,她终于表达了她想跟我说的意思:她已经向校方递上休假一个学年的申请,并且学校也准许了她的请求。
我亟亟地问:你身体怎么啦?干吗需要这么长的假期?
她好似听出了我内心的焦急,并感到丝毫的满足,忽然声音变嘶哑了,好像还在掉泪的样子,她说:飞哥,你的声音在发抖,是不是紧张我,还是感冒了?
我一时语塞了,她接着说:飞哥,甭担心我,我没事的,医生说了,只要我好好料理一段日子就没事了,真的,飞哥!
一段日子?敢情一段日子的概念就是一个学年?
这时,我清晰地从电话筒里听到花蕾嘤嘤的抽泣声,尽管她哭得很小心。我也没再出声,连呼吸几乎都屏住了,因为我生怕我的一个声响惊扰到她的脆弱,突然她哽咽地说:飞哥……你能不能叫我……叫我一声“蕾蕾”——
花蕾读高一那年,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结果兰姨打了她一巴掌,要是搁在以前她会乖乖地躲进房间里蒙着被子大哭一场,可那次也不知她哪来的勇气竟然冒着雨离家出走,这下可好了,吓得兰姨抢天呼地,差点背过气去。于是左邻右居都打着伞四处去找花蕾,我和花无缺也兵分两路到处去找她。结果我在一个我们仨经常去那里静坐、嚷嚷的山坡顶上找到了花蕾,她正淋着雨,头发和全身衣服都湿漉漉的,俨然一个水做的少女。望着她落寞凄凉的背影,我的心有种破碎的感觉,歇斯底里地吼道:蕾蕾,蕾蕾——
就在花蕾向我冲过来、我也迎了上去的瞬间,由于地滑她摔倒了。我抱起泥人般的她,正想走下坡去,一个抬头,我见到花无缺正站在不远处,雨伞掉在地上,雨水使劲地打在她的脸上和身上,可我却清晰地见到她的脸上不仅仅有雨水,还有苦涩的泪水。
从那天起,我就管花蕾叫“你丫”,最和善的时候就叫她“小蕾”。
飞哥,飞哥——
我醒悟了过来,心不在焉地“哦”了几声,随之只听到花蕾默默地说:我挂了。
拿着“嘟嘟”响的话筒,我心里有种人走楼空的感觉,仿佛花蕾也会像花无缺一样,在我一个稍不留心的刹那,消失在我的眼前、视阈里,而面对这一切的一切,我却无能为力,只得偷偷地躲在梦里独自垂泪。
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我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就在花蕾挂电话的瞬间,我会拿她跟花无缺相提并论,并很怕很怕她也会像花无缺一样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最后我敷衍自己说:花无缺、花蕾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不管谁离开了谁,我们都会一样伤心,一样怀念彼此。
在没有找到花无缺又加上花蕾休学的日子里,每每我一个人走在偌大的校园里,就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和凄凉,并且这种感觉与日俱增,于是我不止一次地想到了逃,但最终还是没逃成,因为这里曾是我和花无缺击掌为誓要来的地方,我又怎么能轻易离开呢,尽管花无缺已经迟到了。
坐在电脑前,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QQ,见到花无缺的头像依然是黑白的,心里极为失落,可自己又舍不得马上下了线。
无聊之中,我喜出望外地在QQ“查找”处中发现一个网名叫“沙哈拉威”的人,觉得这个名字蛮特别的,不知为何就在它闯入我眼帘的瞬间,我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期待,仿佛我跟她——直觉告诉我此人应该是个女孩子——早已相识,甚至是久违的故友一样。于是我迫不及待地给她发去信息:你好,可以聊聊么?
几秒钟后,对方加了我,又回了信息:好的:)
看到笑脸,我不禁以最快的速度回了过去:谢谢!
谢我什么?这是礼貌。
应该的。
为什么?
我决定大胆跟我的直觉赌一把:因为我是男士,当以礼待女士,这是老师教的。
怎么说,洗耳恭听。
好的,但先冒昧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是有根有据的呢?
我想你的老师不仅教你“我是男士,当以礼待女士”吧?!
因为你与众不同的名字,勾起我一系列的逻辑,结果告诉我:你是女的。
我不是自夸的,有时我真的很佩服自己的即兴思维和反应,冲这点上花无缺也赞扬过我:看不出你的嘴还蛮油的嘛。我正得意忘形,她就给了我一个清脆的巴掌,打那以后我跟她聊QQ都是循规蹈矩的,有时她在身边看着我跟其她的女网友聊天,尽管她不动声色,我依然心惊肉跳,打起字来别别扭扭的,害得网友对我疯狂侮辱:缺德鬼,你干吗盗用古飞的QQ,良心给狗叼了,净干些无耻的勾当,去死吧。说着她就把我给拖进黑名单,让我永不超生!
沙哈拉威估计是上了我的鬼当了,打来:愿听其详。
我继续高谈我那没有科学根据的谬论:撒哈拉沙漠居民就叫做“沙哈拉威”,而去过撒哈拉沙漠居住的中国人,除了三毛我再也想不出还有谁了;再则,三毛是个女的。
虽然你用的是非科学伎俩来推理不着边际的事物,但不得不说你的自圆其说是成功的。
看到这一行字,我抖着手打上:那我应该要为自己的推理结果而高兴,因为你承认了我的说法。
那我是哪个国家的人啊?
我不想扳倒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谬论:中国人。
为什么?
因为三毛是中国人。
她也咄咄追问:为什么不说我是阿拉伯人呢,我的名字可是“沙哈拉威”耶?
我加大了筹码:因为你身上没有裹着深蓝色布条和脸上没有蒙着黑纱。
你看到了?
是的,在书上看到的。
……:)……
这代表什么?
前后没话,除了开心。我想,我是真的很高兴认识你的。
谢谢,我也一样):我一时手快,把笑脸的符号打成“):”这样子了。
):可不是笑脸的符号哦:)
我一看,隐约感到脸上有点热烫:与众不同嘛,就像三毛一样;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客气了。
我一面弥补刚才自己的疏忽,一面贪得无厌地急于去拉近彼此的心距:):以后就代表我和你专用的笑脸,好么?
难得我们第一次就聊了这么多,我同意了):
她说“同意”这两个字时,我莫名其妙地联想到教堂里的牧师在问新娘说“你愿意嫁他为妻么?”、“我愿意!”这样的情景去了。
我喜不自禁地赶紧打上:谢谢):
你是不是很喜欢三毛?要不,怎么老是提到她的名字?
沙哈拉威后句话已经把我推到非承认不可的胡同里去了,可此刻我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花无缺的身影,还有她抡圆的胳膊和鼓圆的双眼,我一慌,打上:还可以,说不上很喜欢。
哦。
看到孑然一身的“哦”,我预料到她的怅然,改口问道:那你呢?
很喜欢,很喜欢三毛):
我心里窃喜,但也想着及时消灭她的失落:看得出,看得出!
这你都看得出,你还有什么看不出的?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也是从书上看到的!
沙哈拉威又把我踹进胡同了,我连忙打上了我刚才的“预料”:因为你的“哦”字,此字有点言简意赅的惆怅。
嗯,你倒有点察言观色的味道哦。
谢谢):
不好意思,我要走了,下次再聊,好么?
没什么,下次再见,路上小心!
沙哈拉威走后,我立马在我的QQ资料上补填上我原本没有写上的网名——“撒哈拉沙漠”。说到起网名,我又想起花无缺了。那会我给自己起个网名叫“跟着三毛去流浪”,可花无缺死活都不肯,仿佛是给她起的一样,理由是:叫起来特费劲,最致命的是包含有“三毛”。我装出可怜相,希望能博取点同情,说:三毛是我的偶像,所以……。她满脸愤怒,指着我毫不怜悯地吼:我就讨厌她,怎么样?!话都说到这份子上了,我再执著也只有挨打的份,说:那就叫“小鱼儿”吧。她白了我一眼,我立马闭了嘴,因为我突然想起她先前恐吓我的话:我就是憎恨我的同学管你叫“小鱼儿”,无聊当有趣,俗!听着,如果有一天我见到别人喊你“小鱼儿”而你却美滋滋地应人家的话,哼,我非宰了你!事后,花蕾凑近耳畔跟我说:在金庸的《绝代双骄》里,花无缺和小鱼儿是一对亲兄弟,所以表姐特恨人家叫你为“小鱼儿”。听后我更是一知半解,心里叹息道:女人,你的名字就叫“深不可测”。最后,我和花无缺争讨了老半天,仍然没个尽头,最后的最后,我俩谁也没取网名,就这样一直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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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5-20 发表 | 本章责编:长空无忌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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