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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除掉关龙逢后,妹喜又处心积虑地要将伊尹除去。但夏桀很信任伊尹,一时无法下手。在这个时候,关龙逢的死讯却传到了远在亳邑的商汤耳里。当商汤得知是妹喜扰乱朝纲,陷害忠良后,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妹喜会变成这么残酷,这么无情,而又这么地不择手段。他虽然也很痛恨夏桀,心里恨不得夏桀早死,但身为臣子的他却从来没想过要使夏桀失国,对于妹喜在明中的举动,他深深感到痛心疾首。但他也很明白妹喜的所作所为是因恨而仇,他解理解她内心的痛苦,却又不想大夏灭亡在她手里,不想她成为历史的罪人。他前思后想,决定以自己的热忱打动她那颗早已尘封的善心,劝她放弃亡夏之念,于是亲笔写了一封信,让近侍苍雄星夜赶往安邑,要把信送到妹喜手里。 苍雄赶到安邑后买通了曹触龙让他带口信给妹喜说是商侯有重要的事派使臣来要单独会晤她。曹触龙一介小人,见钱眼开,又正巴不得拍王后的马屁,连忙进宫面见妹喜给她传了信,妹喜听说是商汤派人来,忙嘱咐好曹触龙不要走了风声,设计支开夏桀,在宫内单独召见了苍雄。 但当妹喜满怀兴奋地展开商汤的信时,她却傻了眼。原以为商汤肯定是对她倾诉相思之苦,却不曾料到他满信全是指斥她,并耐心劝她放弃仇恨,做一个贤妻良后的话,她紧紧地拽着信笺,不禁潸然泪下。玲儿见了,一把夺过信笺看过,不觉满面愤然地将信笺狠狠摔到地下,对苍雄道:“商侯怎么能这么说公主?就算天底下的人都骂公主,都对她横加指斥,那都是情有可原。但商侯跟公主自幼青梅竹马,他怎么也骂公主是妖姬,他还不了解公主的心意吗?” “玲儿,你别对苍雄这么凶,信又不是他写的。”妹喜含泪低道。 “干嘛不对他?他苍雄也是我们施国的常客,经常跟着商侯后边的,他还不清楚公主的为人,却还送来这样一封信?”玲儿愤愤地道。 苍雄见玲儿发了火,为难地道:“少主只让我来送信,奴才也不知道少主信里说了些什么的。” “你自己看!”玲儿拾起信笺,重重地往苍雄手里一扔,苍雄接过一看,这才知道商侯在信里全是斥骂妹喜的话,忙向妹喜跪下道:“奴才该死,奴才实在不知情,请娘娘饶恕。“ “这不关你的事。”妹喜让玲儿扶起苍雄,道:“商侯是怪我枉杀忠良,害得百姓流离失所,他一心都是为国为民,我不怪他骂我。不过请你告诉他,我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往后我和他就是两条道上的陌路之人,他忠他的君国,我报我的家仇,再也没有一点瓜葛。” 苍雄听了这话,感到太吃惊了,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得问道:“娘娘不回封信给商侯吗?”玲儿此时也过来劝她回信给商汤,忙找来了竹简,递到她身边。 “还有这个必要吗?”妹喜叹了一口气,冲苍雄淡淡地道:“你快起程回国吧,不要商侯久等了。”说着,吩咐玲儿送他出了宫。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刚刚才送苍雄出了宫,却听说夏桀下令逮捕商汤的消息。原来关龙逢死后,商汤忍不住为其大哭,还在毫邑隆重的祭祀了他,此事被赵梁探知,连忙报知夏桀,所以惹下了祸端,被夏桀下令囚禁在夏台。商汤被囚的消息传到妹喜儿皇后,她的反应可想而知的,但一时又不敢贸然去求夏桀,真是急得六神无主。 “公主,商侯被囚,您真打算视而不救吗?”玲儿见妹喜不去求夏桀,惊讶地问道:“难道就因为商侯骂了你,你就对他不闻不问了吗?” “我是这种人吗?”妹喜皱着眉头道:“他是骂了我,但我的心里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我会对他这样落井下石吗?我虽然变得残忍可怕,可我还没有变成一头禽兽,我还是知道他骂我都是为了我好,他并没一丝一毫要伤害我的意思。试问我会伤害一个爱我疼我的人,对他的生死安危不在乎吗?”妹喜的情绪非常激动,她真没想到自己的贴身侍婢竟会这么看她,心里悲痛极了。她忍住泪水看着玲儿,伤心而又烦躁地道:“我不是不想救天乙,可是当初进宫时,我为了取得大王的信任,我骗他说我和天乙的婚事完全是由父亲做主,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天乙,甚至痛恨这门婚事,痛恨父侯和天乙,你让我现在拿什么话去求大王呢?何况他只是被囚,又没有生命之忧,我这么急着去求大王放人,他能不怀疑吗?可是现在不去救他,我又担心夜长梦多,当初赵梁攻打施国逼亲时,天乙曾狠狠地羞辱过他,我知道赵梁心胸狭隘,他这次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天乙,而且此人阴险狡诈,曾陷害过不少忠良,我真的害怕天乙会像关龙逢一样被绑上炮烙,我不能看着他死的。玲儿,你告诉我,我究竟是不是一个无情无意的坏女人呢?” “公主,玲儿惹您伤心了,请公主恕罪。”玲儿见因自己一句话惹得公主这么伤心,连忙跪下,难过地道:“玲儿只是一时嘴快,其实我知道公主不是这种人的。不过公主要救商侯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依奴婢看……” 听玲儿说有法子救天乙,妹喜忙扶起她,急问道:“到底有什么法可以救商侯而又不让大王猜疑我呢?” “奴婢看有两个能救得了商侯,只要娘娘肯求他们,我想夏王一定会放人的。” “谁?”妹喜脱口问道。 “伊尹和赵梁。” “你这不是说胡话吗?伊尹视我为妖姬,赵梁又一心要害天乙,他们怎么会帮我们呢?” “商侯是忠于夏王室的臣子,伊尹最见不得忠臣被害,只要娘娘肯求他出来说情,他一定不会拒绝,至于赵梁奸佞之辈,性喜美色珍宝,只要派人通知苍雄带着这些东西来贿赂他重利之下他一定会倒戈相向的。 妹喜听了玲儿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可现是求伊尹的事觉着为难,叹了口气道:“伊尹一向恨不能吃我的肉,他能替我做事吗?再说万一他在大王面前提起,岂不弄巧成拙了?” 玲儿沉思了一会,道:“奴婢与太史终古一向友好,听说他也是个忠臣,不如由奴婢求他去劝伊尹,这一来,那老东西断不会拒绝终古的。” 妹喜此时也没了主张,只好依着玲儿去办。为了万无一失,她又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一箭双雕之计。这一夜,妹喜故意推托身子有漾,把夏桀推到了雪妃宫里安寝,没想到第二天夏王醒来,竟发现金冠失窃,自然是万分震怒,立即召集群臣,陷三日之内找出金冠的下落,并扬言要将窃冠的人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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