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现实屈服

凌萧亲自挑选了几样礼品，韩雪李丽踏上了送礼之路。

她们决定首先炮轰学生处的于处长。擒贼先擒王，韩雪暗自祈祷她们精心准备的糖衣炮弹能够把于处长炸个粉身碎骨。

由于事先打听好了路线，因此她们很快就站在了于处长的门前。

韩雪让李丽敲门，李丽也不退让，“砰砰”地敲了两下，门开了，一个半老徐娘的妇女探出头来，李丽连忙说这里是于处长的家吧，我们都是他的学生。

妇女狐疑地看着她，自然也看见了她们手中提的东西，她干瘪的脸顿显出一丝微笑，冷漠中突现热情，“快进来吧！老于，你的学生来了！”把韩雪她们让进屋，又警惕地四处看看，韩雪暗想此妇做贼已烂熟矣！

于处长正在看电视，他满脸笑容地让韩雪她们坐下了，妇女给她们俩每人倒了杯水，韩雪忙说：“阿姨，不要忙了，我们不喝的。”

于处长很和蔼地说：“不要拘束，随便喝点。”他斜了一下她们面前的礼品，喝了一口水，李丽给韩雪使眼色，韩雪犹豫着，正准备张口，于处长却很严肃地批评她们说：“你看你们两个，还是学生嘛，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呀！这样影响多不好，你们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办的我一定办，不能办的送再多礼我也不敢办。咱学生处就是为学生服务的地方，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帮助你们，对了，你们是哪个系的？”

李丽赶紧接口说：“于处长，我们俩是经管系01级3班学生，我叫李丽，她叫韩雪，我们俩知道于处长对学生热忱，经常帮助学生，为我们排忧解难，所以我俩有事谁都没找，首先想到的就是你。我们知道你廉洁，所以我们俩也没敢带什么东西，这些只是一些小礼物，根本算不上什么送礼。再说学生送老师一点东西算什么，比起那些贪官咱们算什么呀！”

“人言可畏呀！”于处长说，“许多人都盯着我的处长位子呢，不小心点哪儿行？”

韩雪这时很乖巧地说：“我们也是考虑到了你的难处，怕别人说你坏话，所以就晚上来了，你大可放心，再说，所谓的贿赂是我送礼，你替我们办了不该办的事；而我们这次来，求你办的事绝对是合情合理，一点都不违纪的事！”

“喔！”于处长扬扬眉毛，笑了起来，问：“什么事啊？”

李丽看看韩雪，说：“于处长，我们俩这次是为了申请困难补助，韩雪家来自农村，家里不富裕，今年她父亲在工地上打工时又受了伤，花了一大笔钱，家里实在没钱供她上学了；我虽来自城市，但父母双双下岗，每月发二百多块钱补助，因此家里经济很是拮据。本来家里还有一点积蓄，可去年我姥姥一场、重病，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于处长你也清楚，现在有什么都不能有病，一点小病医院至少都得要你个万二八千，何况大病呢！我们俩很绝望，都想着要退学了。有人给我们出主意，说于处长对学生很热心，绝不会眼看着贫困生辍学的，所以，我俩就来找你了，希望学校能给我们减免学费，于处长的大恩大德，我和韩雪一辈子都不会忘。”

于处长听后，沉默不语，韩雪急切地说：“于处长，我们说的都是实情，都是按规矩办事……”

于处长笑笑，说：“我相信你们，同时，我也非常感动，因为你们在困难的时候，首先想到了我，这是对我莫大的信任。做老师的能做到被学生如此信赖，不容易啊。你们可能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像其他老师那样拒学生于千里之外，他们上了课就走人，根本不关心学生。我是非常愿意同学生交朋友的。当然，我没有了解到你们家的困难这个情况，没有主动地帮助你们，而是让你们找到我，这也是我的失职呀，呵呵！”

韩雪赶紧说：“于处长你客气了。咱学校学生这么多，哪儿能每个都照顾到呀。你肯接待我们，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李丽也帮腔道：“是啊！我们来之前想着你毕竟是个处长，肯定很严肃，没想到见了你之后才发现你对学生这么和蔼，一点也没官架子。我和韩雪就放了心，像你对学生这么好的老师，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于处长哈哈大笑，说：“经管系的学生就是不一样，会说话，不像其他系的学生那样，一句话能把人噎死。好，这个忙我帮了，呵呵，也不算帮忙，咱也是按规矩办事，帮助贫困学生是学生处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嘛，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瞅着学生因贫困而失学。这样吧，你们回去写个申请，完了交给我，我给盖上章，你们再去财务处找王处长，他给你们备上份就行了。”

韩雪很高兴，马上从手提袋中拿出申请表，递给他，说：“于处长，我们把申请表准备好了，就等你盖章了。”

“哎呀——你们真是有备而来呀！”于处长感叹地说，“你们两个女生，不简单！”又转头对房间里看电视的太太说，“文芳，把我的章拿来。”

于太太把章拿了出来，他盖上了印，又让李丽韩雪填了个表格，填完后，李丽问：“其他的就不需要什么手续了吧！”于处长说：“不需要了，其他的我来办！”

韩雪感激地说：“谢谢你了于处长，和你这样领导处事，真让人开心！天也晚了，我们就不打扰你和阿姨休息了。”

于处长夫妇乐呵呵地送她们出了门，谁也没提客厅里那堆礼品的事。

出来后，韩雪腿有点软，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的，李丽也是！两人拉着手出了楼道，李丽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欢欣，跳了起来，“耶——”韩雪知道，这是她跟李咏学的招牌动作。

韩学感叹地说：“没想到，以前觉得那么难办的事，一送礼，事就成了。糖衣炮弹的威力就是不同凡响。”

李丽开心地说：“这下好了，学费免交了，今年就不用贷款了，唉，咱们以后得好好跟凌萧学学了。”

韩雪使劲点点头，心里将凌萧奉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