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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么些年
“我从小生活在农村，我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里姑娘，那时候，我一门心思地学习，就为了能够走出深山，过上幸福的日子，我渴望向城里人一样，有分安定的工作，有个自由的婚姻，有个幸福的家庭，于是我每天刻苦的学习，学习再学习，发疯一样的学习，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努力，我考上了县一中，那天我成了全村人的骄傲，在开学那天，全村人敲锣打鼓的送我上学，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骄傲吗？
到了高中的时候，我更加努力了，我的心全部用在了学习上，为了自己，为了全村人，我夜以继日的学习，我忽略了身边的一切，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前后桌是谁，直到那天……”雨红稍微沉思了一下，接着说下去。
“那是在高三的的时候，在一次体育课上，学习双杠动作，也许是我太虚弱了，在做一个前滚翻的时候，我突然从双杠上摔了下来，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病床上，身边有一个人正睡的香。我想挣扎着坐起来，也许是我碰到了他，他醒了，看到我的样子，连忙把我扶起来，并亲切的问我：‘你饿吗？你都昏了一个晚上了’，说实话，当时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是谁。”
“两天后，我出院了，也许是为了感恩，每当遇到他的时候，我总会报上自己的微笑，他也一样，后来我知道了他叫永齐，就坐在我的身后，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也许就因为是前后桌的原因吧，从那以后，他总是找我说话，即使是没有什么话说的时候。”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比以前熟悉多了，尤其是对他的了解，他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男生，学习不错，体育不错，而且还是学校体育队的队长，总之，好像从他的身上找不到什么毛病。毕竟是诗的年龄，毕竟是情窦初绽，我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我不懂什么叫爱，怎样的爱才是伟大的爱，就这样我爱上了他，毫无保留的爱上了他。”
“但有一天，我却意外的发现他和另一个班的一个女生走在一起，我被一下子砸懵了，原来只是我在爱他，他从来没有把我当作一回事。”
“沉默，沉默，再沉默，足足沉默了一个多月，可换来的是什么，只不过是心情更加暴躁，性情更加懒惰，我不明白在那些天里，我做了些什么？从那天起，我是课上昏昏沉沉，课下孤言寡语，心中每每想到这，总会老长时间平静不下来，上天有眼，把我安排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上，却不不告诉我去怎样看清这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上天有眼，把我们安排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相遇，却给生命开了一次这样的玩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当然了，我的学习成绩从那开始也是直线下降，老师说，同学劝，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就连永齐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老师他们甚至请来了我的父母，但我就是再也学习不下去，我退学了，但我没有跟父母回家，我没有脸回家，我决定南下打工。于是我就来到了这个城市。这一住就是5年了……”
说到这里，阿力看雨红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她的故事里，眼里忍了很久很久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了。
“来到这里后，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我很无助，举目无亲的滋味我算是尝够了，身上的钱很快就花光了，我陷入了绝境。就在这个时候，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个饭店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虽然给的钱不多，但至少有了一个住的地方，那时侯我很满足，每天都很努力的去工作，正是因为我的努力，我很快就被老板提拔为领班，但也很快就招来了非议，同事们说我和老板有染，而且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一开始我也不以为然，觉得嘴在别人的身上，他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可后来我才意识到什么叫人言可畏，最终我离开了那个饭店，随着我的离开，我的生活就又一次陷入了绝境。”
“从那以后，我又连续找了好几份工作，但总是不太如意，我都有些绝望了，我准备回家，可心里又有几分不甘心，有一天晚上，我独自走在街上，信步游荡，就那样走啊，走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看着周围的高楼大厦，看着到处不停闪烁的霓虹灯，我感到自己太渺小了，而且这个城市离自己也太遥远了，站在立交桥上，看着桥下川流不息的车辆，我绝望的爬上了栏杆……”
“就在那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句很苍老的声音‘孩子，人生就是有多少不如意，也不应该自寻短见呢？想想你的父母，想想自己的将来，孩子，快下来吧’。也许是自己当时真的不想死吧，回过头，看见一位老人正推着自己的老伴，他们都已经是白发苍苍了，正对着我站着，看见我回过了头，那位老人继续说道：‘孩子，下来吧，有多高的槛迈不过去呢？快，还是下来吧！你要知道，你这一跳，有多少人为你伤心吗？如果人死了就什么也解脱了的话，那这个世界岂不是早就完了吗？’大概我被感动了，我下来了，趴在老奶奶的腿上哭了起来，哭的老奶奶都哭了，就这样，我住进了老人的家里，当了他们的保姆。”
“老人是大学的退休老教师，老奶奶已经瘫痪12年了，他们就是这样相依为命，走过了艰难的12年，他的子女都不在身边，儿子现在在英国工作，女儿也在外地工作，老两口早想找个保姆，可一直没有合适的，就拖到了现在，我很幸运的走进了老人的家，我管他们叫爷爷，奶奶，为了讨老人的欢欣，我更勤快了，老人也很满足，我的生活也算是有了一个避风港。后来当爷爷知道我的过去后，他鼓励我学习，所以在工作之余，我参加了自学考试，老人是文学院的博士生导师，所以在老人的指导下，我的学习很快就走了上了正规，一年半的时间我过完了中文专科的13门课程，在我毕业那天，老人还特意给我准备了庆祝晚餐，那时候，我感到了生活是多么的有意义，可好景不长，老奶奶的心脏病突然复发，猝然离世，在打发老人之后，爷爷给我说：‘阿红，你还年轻，你该找份自己的事业，不能当一辈子保姆啊！’，我很惊讶，‘爷爷，现在你更需要照顾啊，我不能离开你啊！’老人的手抚摸着我的头说，‘阿红，我给你找了一份工作，你去试试看，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感动的流出了泪。”
说话间，雨红又哭了起来，阿力连忙给雨红倒上一杯酒。雨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接着说道：“阿力啊，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真的感到自己是多么的幸福，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有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的人，我真的好感动。再后来，我到了一个中学当了一个实验室管理员，那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私立中学，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他叫欧阳宇。很快我们就坠入了爱河，他长得是一表人才，是学校的语文老师，口才相当的好，半年后，我怀孕了，我向他提出了结婚，可他不答应，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原来有老婆，而且还有一个孩子，我是彻底绝望了，在我的生命里我爱的两个男人居然都背叛我。我好伤心，也好绝望。在伤心之余，我作掉了孩子，并且向欧阳宇捅了一刀，我把男人的罪恶之源给他彻底的结束了，当然从那以后我也就来开了学校。”
“哎——”，雨红叹了口气，接着说：“再后来我开始游戏男人，把他们当作自己的玩物，我恨所有的男人，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前几天那个男人也是一个有妇之夫，我知道，但为了生活，我和他在一起好几个月了……呜呜——呜——呜——呜——”雨红说到这里开始伤心的哭起来，阿力连忙递上纸巾。雨红再也坚持不住，伤心的抱住阿力哭啊，哭啊，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天亮了。太阳又升起来了，透过窗子，洒进小屋里一方斜斜的阳光。雨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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