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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何家村河心组有两面被高山环绕,当然这高是相对于人来说的,还有一些零零散散通往外界的路。再一面便是一条河。至于这组名的来源,究竟是否因了这条半大不小的河也无从考证,姑且让我们假定他它是因了这条河吧。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此言得之。 成林带他的四个朋友来,思远以为自己还能认得个吧,却发现尽是生面孔,不过成林倒看得开,一回生,二回熟嘛!思远明显觉得他没有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做人要厚道。 成林说:“小南今天确实有事,要不是已经走到路上了,我还真不准备过来。”思远听他语气,好象这次来还挺委屈他的。“他们几个我也是路上碰到的,正好没事,你看人多热闹是吧?这是我表弟,他是我叫出来的,要不然就是四个人,得多不吉利啊,叫上他,五子登科哈。”思远无语,倒是中考以后,这五个人有四个没考取,而唯一只有他的表弟还在路上。思远祈祷他不要重蹈先驱们的覆辙。 成林是住在城里的,大抵对于乡下的事情多有新鲜感。看惯了城里规规矩矩的房子,他对这里的人家尽跟马蜂窝似的搭在一块就很好奇。思远解释说这完全是响应“团结就是力量”的号召。成林就纳闷了,难道不搭在一块就不团结了?思远又解释说,搭在一块,叫人帮忙得多方便啊。况且又很热闹,不是吗?成林听着挺迷糊的,究竟是否真热闹些毕竟没有人去仔细研究,邻里之间的争吵自不在少,但或许正是这争吵如调味剂般充实了乡下人平淡无奇的生活,这样一来,茶余饭后,人们才不至于因为少了谈资而倍感不适呢。 思远对于“中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国家”的性质比常人有更深的理解,为什么不说中国是以农民阶级领导的呢?中国有九亿多的农民,难道真理果然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不,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的,安土重迁,安于现状,目光短浅,日子就这样“吧唧吧唧”地溜走了,到了明天,睁开眼睛,什么都还是昨天的样。 思远曾经问过母亲,既然大伙都种水稻不能有所收益,为什么不试着种别的作物呢?母亲的回答从某一层面上反映了农民阶级的思想,她说,能种什么呢?万一种砸了怎么办?水稻虽然不能赚钱,但总不会亏本吧。思远知道再跟母亲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这就仿佛一个人喝惯了白开水,倘使你猛然叫他改喝茶的话,他必然会考虑不少事,比如是什么味道,又比如他会不会对自己有慢性危害,如此等等。在这样权衡了半天后,他或许会带来一个惊人的结论:还是喝白开水的安全。他不去尝试,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茶的味道要比白开水好得多。 思远愈发地佩服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既然有人吃螃蟹,肯定也有人吃蜘蛛,可是由于蜘蛛的味道不顶好,以后才没有吃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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