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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的监视台上,别里和雅夫轻蔑地看着背上满是鞭痕的奴隶们。 “别里,我们的监视器要多久才能修好?” “修好是不可能了,我刚订了台新的,大概明天这时候就到了吧。” “你是说今天我们得在这儿整整站上一天,就像个傻瓜一样这样站着?” “是的,我们别无选择。” “不行,这样太乏味了,我得找点事干才行。” “怎么,你又看那个奴隶不顺眼了?” “不,不,不是这样。今天早晨你也看见了,他们都在顶礼膜拜我的杰作,那个玛丽雅铸像。” “他们为什么这样?” “不知道,不过这并不重要。他们唱的歌你都听到了吗?那可是很感人的故事。” “那又怎样,谁叫他们是奴隶呢。他们生来就是悲苦的,命里注定是我们的工具和玩物。哈哈……” “别里呀,这可是你这些天来说的第一句像样的话,你想知道那个铸像的故事玛?” “它不是你的杰作玛?怎么,还有故事?” “嗯,她叫玛丽雅,和其他奴隶一样来自布拉达星。她被运过来时就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仇恨,总是想方设法的破坏这里的法则。她的歌声与众不同,可以治愈心灵的伤痛。我曾一度像去掉她奴隶的烙印,使她成为一个阿巴尔汉城合法的公民,就像你和我一样,成为统治者。可是被他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条件是……她必须成为我的妻子,每天用歌声为我赶走寂寞和苦恼。我需要她,我是那么诚恳的求她,求一个我的奴隶,我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可是,她居然拒绝我。他说她恨我,不想为我这样的恶魔唱歌。她还说,她的歌声只会为受难的奴隶们唱响。我不能容忍,不能容忍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一群奴隶!于是,为了报复,我夺取了她最在乎的东西——自由。我把她铸成了一尊塑像,立在教堂外边,任凭风吹日晒雨淋……” “……可是你保留了她的思维和音带……” “是的,不管我多么得恨她,对于她的歌声我是永远忘不掉的……” “哼,如果我是你,就一刀把她杀了,以绝后患。” “行了,没有审美观和艺术感的家伙,你不觉得这样的她很美玛?” “是很美,但也很危险,今早的情势我想你也都看到了吧,他们在向拜神一样的拜她。” “那好吧,就听你一回,反正今天也没事可作。就将她收拾了,给你宽宽心,也断了那奴隶们的梦,好让他们死心吗踏地的为我们工作。” 午后的天空,恒心火辣辣的照射着大地。奴隶们再次被驱赶到广场上。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昨天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难友,那些苍白消瘦的脸已失去了生气。他们低垂着头,生命已经临近了终点。底下的奴隶们开始不安起来,他们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幸就要降临了。 当玛丽雅被拖上高台时,奴隶们沸腾了,他们发出惊恐的呼叫,向着玛丽雅膜拜。 别里和雅夫走上高台,向着底下的奴隶们大声宣告他们给玛丽雅的判决。 “安静,安静!今天又是个特殊的日子。她,就是那个每天给你们唱歌的玛丽雅,她违背了你们最高的统治者——我的意志。叛逆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我宣判,她——叛逆者玛丽雅,要被处以火刑,立即执行。” 不,不要动她,她是我们的神!”奴隶们呼喊着拥向高台。 “住口!你们的神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你们现在所膜拜地,只不过是我的作品,现在的作品让我感到厌烦,所以,我要毁了她!” “恶魔,你是恶魔!”一个奴隶愤怒地高叫着爬上高台。一声枪响,他到了下去。大张着的嘴巴还保留着最后的喊叫,圆睁着的双眼里满是不甘,他的手奋力地伸向玛丽雅。又是几声枪响,几个冲上去的奴隶倒在了玛丽雅的脚下,血再一次染红了高高的刑台。 大火燃起了,熊熊的火光冲上天空,玛丽雅的歌声在烈火中飘散,回荡于整个阿巴尔汉城。恒星隐进了浓云,奴隶们哭声震天。 “哈哈,别里。想不到这些低贱的奴隶也会有这么丰富的感情,真叫人惊奇呀,哈哈,真有趣……” “是呀,真痛快,哈哈……” 两个人罪恶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和着奴隶们的哭声,久久地不肯散去。 夜,雷雨交加的夜。奴隶们的歌声震撼着整个阿巴尔汉城。 …… 投身无边的风雨呀,热血染红了大地;灵魂从梦中醒来,不再满足于叹息。手拉手呀,臂贴着臂,让团结的力量粉碎暴虐的奴役。 自由属于我们啊,觉醒的奴隶;让灵魂挣脱枷锁,自由地呼吸。推翻这非人的罪恶呦,重返布拉达的土地…… 黎明时分,奴隶们发动了暴乱。他们拿起武器冲进了公寓。别里和雅夫被乱刃分尸,其他奴隶主也相继被愤怒的大火吞没,奴隶们占领了阿巴尔汉城。 恒星托着新一天的曙光从地平线上升起。取得胜利的奴隶们拥向广场,救下了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勇士们。得知胜利的消息后,他们微笑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们的尸体,连同被杀害以及在战斗中牺牲的勇士们一起,被埋葬在这片被血和火洗礼过的大地上。 教堂被留了下来,在那里筑起了高高的纪念碑,纪念碑旁边的高台上,筑起了一尊高大的玛丽雅雕像。 深沉的歌声响起,奴隶们高唱着凯歌走进了运输飞船,踏上了返回故土的归程。 远处的布拉达星,闪出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