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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法官听到权高天这样发问,心里想,不管怎么样,今天我非要把任意的事情给你说说不可。于是,他没有回答权高天的那一连串发问,大着胆子直奔主题说了起来。 “权书记,刚才你也看到了,任意现在被打成这个样子,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可不是假装的。你是县委常委、县委政法委书记,我是县法院的法官、县政法系统的一名大兵,你是我的最高领导。但是,我认为,任意的伤情是个人私事,与我们的工作关系不直接相关,我们应该坐下来再好好谈谈。你不能就凭着今天那几位年轻大夫的检查报告,来否定昨天下午罗大夫的检查报告,不给我儿子任意去省医院做CT检查。这样,不合情理,不合法理,太不应该了!”任法官对权高天刚才在医院的做法表示反对。 “什么啊?你说什么啊?”权高天依旧看着报纸,慢慢地明知故问。 “我说,你不该用今天那几个年轻大夫对任意伤情的检查报告,来否定昨天下午罗大夫对任意的伤情检查报告!”任法官又说了一边。 “事实就是事实么,什么叫否定啊?我问你,是一个大夫检查作出的结论正确啊,还是几个大夫同时会诊检查作出的结论正确?”权高天又反问道。 “权书记,我们不争辩这个。如果任意就这么好了,也算;一旦任意要是有个什么后遗症的话,该怎么办呢?这不是不值得考虑的问题,哪可是孩子一辈子的事情啊!我现在来找你,是想和你好好的协商协商,你看下一步怎么办?”任法官作为受害者一方,面对县委常委、县委政法委权书记,如此诚恳地说道,似乎是在求他了一样。 权高天一听,这个任法理真和他想到一起了!我之所以那样深更半夜、三番五次地去你家敲门,索要昨天下午任意那个检查报告单,今天,又动员几个年轻大夫给任意进行会诊检查,重新出具检查报告,还专门写上不需要做CT检查,怕的就是这个问题。现在,既然你任法官直接说明了,我是绝对不会承担这个可能出现的后果的! 一直以报纸遮住脸的权高天,听任法官这么一说,立刻火冒三丈。那报纸如同一张遮羞布一样,慢慢地折到了一边。权高天露出了一副狰狞的面孔,怒视着任法官。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胡搅蛮缠啊!?刚才县医院已经对任意的伤情做了会诊,几个大夫明确诊断说,不需要做CT检查。这就说明,任意没有多大问题。你怎么要一直纠缠这个问题呢?是不是你家任意大脑过去就有什么问题吧?想趁这个小事情,来敲诈一下吧?”权高天又如此反问了起来,一下子把事情拉到了邪路上。 “权书记,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那样想,也不需要那样想,更不会那样想!给你明说,任意的大脑从来没有得过什么疾病,过去没有什么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怕昨天下午任意被刁小婧和刁小倩姐妹两个痛打以后,大脑会出现不可想象的问题!所以,罗大夫才让任意做CT检查的!”任法官听了权高天的反问,马上解释道。 “哦,要不是这样的话,那还说什么啊!?其他,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想怎么给你的孩子检查就怎么检查,你想怎么给你的孩子看就怎么看,一概与我们无关。”权高天很严肃地、明确地表了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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