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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任法官与夫人小容商量起了明天去省医院给孩子做CT检查事宜。 躺在床上的任意不时从惊悸中惊醒,竟高声呼喊起来:“救救我吧!不敢了,打死我了!……” 好象白天那场噩梦,现在仍旧在任意的的脑海游荡着。 任法官听到任意如此这般地喊叫,又看着躺在床上的年迈老母亲,心里如同猫抓一般。 小容不由得流下了眼泪,一声声哄着孩子:“好孩子,别害怕,现在是在咱们家里,在妈妈身边。睡吧,好孩子。不要怕,爸爸是法官,爸爸会用法律给你讨回公道的!” 任法官坐在那里不吭一声,只是低着头在想着什么。 小容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说道:“老任,我们的孩子被打成这个样子,她们也没有一个人来看一眼!还是县委领导的夫人和小姨子,连一般老百姓的素质都不如!真是没有一点人性!权书记光说让你带着孩子明天去省医院给孩子做CT检查,就没有说检查费用怎么办?就没有说先拿些检查费用?可不要等我们给孩子检查罢了,为检查费用再打嘴官司啊!” 任法官听不耐烦了:“真是女人心啊!人家是县委常委、县政法委书记,会那样吗?不要从门缝看人,把人看扁了啊!那样吧,我现在就出去再借些钱来,免得明天到那里检查费用不够。” 任法官出去借钱去了,小容守护在沉睡的任意身边。沉睡中的孩子,仍旧不时地浑身打颤,就如同掉如冰河里的生灵,仍旧不时地从惊悸中醒来,大声喊起来“哎哟!哎哟!头疼,头疼!打死我啦,打死我啦……” 小容看着无辜的孩子,被打成这个样子,自己做为母亲,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 任法官离开家一会儿,突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任法官!任法官!……” “谁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小容回答道。 “呵呵,我是县医院的马院长啊!权书记让我把县医院的好大夫都集中在医院,等着给任意会诊呢!快把任意的检查报告单让我拿去,咱们县医院的几个名大夫都在等着呢!”马院长在门外回答道。 “他出去了,不在家。”小容回答道。 马院长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任法官!任法官!任法官!……” “谁呀?”小容问道。 “嫂子,我是县政法委办公室贵主任,权书记让我来拿任意的检查报告单。马院长把县医院的几个有名的大夫都集中在医院,等着给任意会诊呢!”门外,贵主任说道。 “他不在家,等他回来再说吧!”小容疑惑了。 一串脚步声下楼了,贵主任回去了。 马院长和贵主任没有把任意的检查报告单拿回去,在县医院坐阵指挥的权高天沉不住起了,只好亲自上阵了。 又过了一会儿,楼道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任法官的家门又响起了“嘣!嘣!嘣!……”的敲击声:“法理,法理!……” “谁呀?”小容想,怪了,今天晚上,怎么一会就来敲了几次门? “我是政法委的权书记,现在我把县医院的几个名大夫都集中在县医院,等着给任意会诊呢!现在要用任意今天下午的检查报告单,快把任意的检查报告单让我拿去,咱们县医院的几个名大夫都在等着呢!”权高天回答道。 “他出去了,不在家,等他回来再说吧!”小容回答道。 一个女同志在家,权高天不好意思说让人家开开门把检查报告单让他拿走,他只好回去了。 没有多大时候,任法官回来了。 小容把刚才马院长、贵主任和权高天几次喊门说的话给任法官学了一遍。 任法官一听,感到奇怪。说是给任意会诊的,为什么不说让任意现在就去县医院呢?为什么只是说要任意的检查报告单呢?这是为什么呢? 任法官正在想着,忽然,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权高天又来了。 任法官示意夫人小容答话:“他出去了,不在家,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门外的喊门声消失了,权高天又空空如也离开了任法官的家门口。 任法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想任意的检查,他在想今天不该发生的事情,他在想这个事情的发展和可能的结果。这或许是法官的工作习惯吧! 然而,权高天却如同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来喊任法官的家门,最后一次,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权高天枉费心机,这天夜里,终究没能把任意的检查报告单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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