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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人之死    文 / 本人已消毒

  “是本名吧?”
  “是。”
  此人油腔滑调,当真不愿理他。我转头向那老人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那黑暗精灵是否已逃掉了?”
  “详情回去再跟你说,此地不宜久留。”老人说道。
  “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我面上一红,“真是惭愧。”
  八字胡子突然怒道:“举手之劳,区区小事,没什么大不了,救人性命本是我的职责。”
  我一愣,确实,能把垂死的人救过来非主教不可,我对老人道谢,以他看来却是我完全不把他放眼里了。刚要与他道歉,只见他把手一挥:“走吧。”说罢,大步往村子走去。
  老人微笑摇首,扶了我也跟在后面。
  八字胡子远远走在前面,老人忽道:“三百二十多年前,黑暗精灵丢失了一本名叫《铠沙默示录》的古书,上面记载了极强大的黑暗魔法,黑暗精灵一直寻求强大的力量,此次就是为了它而来的。”
  一听此言,我浑身一震,此事略有耳闻,只是一时没人知道是真是假,亦不知详情到底如何,我颤声问道:“那默示录就在你手里么?你将他盗了过来?”
  虽未见过这老人出手,但两次逼退黑暗精灵刺客,也绝非泛泛之辈。
  老人漠然道:“盗过来......谈何容易。”
  “以你的身手,不是你难道还有他人?”我奇道。
  老人苦笑道:“我的身手?你见过吗?再者,我不是魔物,三百二十多年前是人是动物还未知道。不过那默示录确实是被一宝藏猎人给盗走的,却不在三百二十多年前,在四十年前。”
  老人接着道:“三百二十多年前,黑暗精灵在克鲁玛塔挖掘到了铠沙默示录,由狂咒术士芙里奇欧与席琳骑士席肯负责运送到黑暗精灵的村庄,黑暗精灵向来是非常团结的,但途中却不知为何芙里奇欧将其中一部分盗走了,其他黑暗精灵一直追踪到现在仍没有找到他,直到四十多年前,被一个宝藏猎人给找到了,并将它盗了过来,那宝藏猎人名字叫艾瑞卡,是个很奇妙的女子。”
  艾瑞卡!人类有史以来最神秘的宝藏猎人,出入世界各地有如入无人之境,连当时的黑暗精灵刺客都异常惧怕她,我却不知道她原来是个女子。
  “莫非她把它交给了你,黑暗精灵就此寻来?”我悄声道。
  “不,她不信任任何人,在这个村子住了几年,整日担心被黑暗精灵找到,于半年后离开了。临走她告诉我要将默示录交与象牙塔的法师们保管,从此不再见她的踪影,有传闻她已死了。”
  我冷笑道:“不信任任何人却肯告诉你所有事情,你我相识不到片刻却为何说与我听,若此事是真,便请你坦言相告吧,别趁人情在我身上使诡计。”
  老人轻叹一口气,半晌,幽幽说道:“她是我的妻子。”
  此言一出,当真惊人,我停下脚步,望着那老人半晌无语。
  老人道:“我本是要寻到她,并将那默示录夺过来,回想当时若与她动手,你我便见不了面了,我绝非她敌手。”末了,幽幽道:“真是天意。”
  我望着他,却不见他有何悲伤的神色,终于放声大笑起来,怒道:“老头,你从我来此村庄后便一直戏弄于我,实在欺人太甚!我虽是一个无名小卒,打也打不过你,士可杀不可辱,拼了命我也要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
  说罢,我抽出匕首,倾全力朝他胸口打了一个“致命之息”。我二人此时距离不过一掌宽,纵是艾瑞卡也避不过了。只见他身体震了一下,软绵绵地倒将下去。
  八字胡子闻声望过来,不由大吃一惊,怒声喝道:“你做什么!”
  话未说完,手已举起,终极急救术随之施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罩在老人身上,点点金星飘落下来,而后消失在空气中。
  沉默片刻,那老人却再没起来。
  致命之息与背刺均是伤害极高的技能,若毫无防备,体质弱者中此招数便要被一击毙命,八字胡子此举纯属无意识的动作。
  “哼。”我冷冷的看着老人的尸体,心中却有一些不忍,更多的是诧异,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冲动。我虽也杀过人,但均不似今天这般先出手伤人。
  八字胡子扑上来,揪住我的胸口,怒目骂道:“畜生!”那高举的手却迟迟没有打下来。
  “滚吧!老子杀不了你,日后别让老子碰上你!”八字胡子推开我,面无血色的将那老人抱起来,“你杀不了我的,但是从此以后你将永远被人追杀!”
  他说的不错,主教的攻击力低得可以忽略,但救人的本事却是无人能比,若非偷袭,要杀他极为不易,更何况我此时体力尚未复原,刚才那一击又耗了了许多体力。但他要趁此杀我却也不行。
  八字胡子抱着老人疾步离去,老人的头从他胳膊上垂下来,脸上皱纹望不见,但那容貌依稀在我面前摇晃,那表情隐约是惊异无比。
  我心中突然一片恐惧。我为何要杀他?为何我会如此冲动?一向不喜与人争斗的我,刚才的反常当真诡异。
  四处死寂无声,丛丛树林似乎全向我压将过来,我心口狂跳不止,手脚冰凉,呆立不动。脑里不住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他救了我,为什么我到最终会怀疑他,为什么杀了他?......。”
  呜呜鸟声在头上回荡,一时间,只觉两眼茫茫,不知如何是好。
  如此不知过了许久,心中越来越悔恨,终于变成愤怒,愤怒于自己的莫名冲动。我将手中的匕首抛出去,决心去找那对母女,愿他们将我千刀万剐了。
  一路上哥布林与野狼纷纷扑来,撕咬着我。我此刻心里却是舒坦的,每被撕咬一下,心里就好受一些,心中不住喊道:“咬吧!咬吧!”
  待走到村口,村里家家亮着灯,村里的人们全都起来了,男人们的怒骂声震动着整个村庄。我知道他们是要出来寻我偿命。
  “他来了!”有人喊道。
  众人群涌上来,我早已浑身无力,众人将我禽住,便要带我到杂货店去。却见八字胡子奔来,喊道:“等等。”
  村民认得他,都停住,看着他。八字胡子看了看我的眉心,伸手按住,低吟了几句咒语,说道:“各位冷静听我一言,她母女两人要亲手血刃仇人,各位今晚相助,她们心里感激不尽,大家都散去吧。”
  说完,不等村民反应过来,拉了我就往杂货店走去。众人均称是,理应由他母女二人发落仇人,有几个热情之人尾随而来,都被八字胡子摆手示意离去。
  一想到那母女的样貌,我心中更是难受。
  八字胡子突然对我说道:“兄弟,这事实在难办,之前错怪你了,你可知道你为何如此冲动吗?”
  我说道:“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做了大错事。”
  “你中了黑暗精灵的诅咒了。”八字胡子说道。
  “黑暗精灵的诅咒?”我奇道。
  “没错,那黑暗精灵刺客手里拿的似是‘受诅咒的匕首’。很久以前,白精灵与黑暗精灵本是同一族,自与人类的战争中败落后,他们便起了分裂,一部分精灵为了复仇而投入了黑暗之中,他们分裂之时,白精灵认为黑暗精灵是走上堕落之路,便诅咒了他们,而这诅咒被暗黑精灵封印在了十三把匕首中。受此诅咒者,心将变得孤独,性情暴躁易怒,片刻便被自己的怒气吞掉,灵魂将永远消失,既是死亡了。”八字胡子正色道,“刚才我已尽力减缓了诅咒,但要解除,却还没有方法。”
  “原来如此。”我喃喃道,“那她们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八字胡子沉吟片刻,道:“明天就动身去奇岩找哈萨德神殿的佛兰兹,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
  又道:“不,你还是现在就动身吧,她们......。”
  “是要我逃么?”我知道他的意思。知晓真相后虽然心中仍然稍有歉意,但是这时走了,不是承认我是有意杀那老人了吗?
  “快走吧。”八字胡子道。
  “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这么帮我?”我心怀感激,此话却不是怀疑他有什么阴谋的,虽然他油腔滑调,且又高傲,为人却还不错。
  八字胡子笑道:“你的命我都救过,帮你何足挂齿。我不是说吗,救人本是我的职责,你若再不走,大家的怒气不是我一个人便能一下就平息的。”
  我心中一阵感动,向他行了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八字胡子在身后说道:“我再去奇岩找你,许多事还没明白。”
  我点头答应,就此悄悄走开。
  但为何那老人要悄悄告诉我铠沙默示录之事呢?
  那黑暗精灵刺客拿的“受诅咒的匕首”,想必身份极高。
  那不知名的鸟声依旧如鬼魅般传入耳中,而听来却和之前有所同,回头时,那小村已看不见了,心中觉得好不疲惫。
  突然想起黑暗精灵不一定就此离去,不由暗骂自己真是糊涂!若黑暗精灵此时去了那村子,岂不糟糕?
  我急忙反身朝村子奔去。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7-13 发表 | 本章责编:落花满衣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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