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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遇见一个人需要一秒,爱上一个人需要一天,而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 错? (一) “曲阑干初天如水,昨夜还曾倚。初将明月比佳期,长向月圆时候,望人归。罗衣著破前香在,旧意谁教改,一春离恨懒调弦,犹有两行闲泪,宝筝前。” “能再次见到你出现在我的好友里我很开心!”当QQ里的金鱼再次焕发色彩的时候,路子迅速地发送了问候,他确实很开心,因为他已经在网络上等待这条小鱼一整天了。 “我昨天给那女孩家打了一晚电话,没人接,也许她家换号码了。”寒暄了几句,路子忍不住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你是哪里人呢?”“泡泡”茬开了话题。 “东北人,松江畔。”路子说,或许她厌烦了自己的喋喋不休吧?他想。 “松花江?那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 “‘从松江畔来到珠江边,却总无法融解内心严寒。’这是我在上大学是写的一首诗中的一句。”惆怅在心里蔓延开来,像墙角执着的“爬山虎”。 “从松江畔来到珠江边,却总无法融解内心严寒。” “浮尘里翻滚,睡梦里呐喊,请再给我添床毛毯。” “故人已去,爱人也远。” “可一闭眼,他们就在身边,跟我述说阴间也一样寒,要我烧掉自己给世人添丝温暖。” “我不要金钱,不要泪眼。” “我不要表演,只要自然。只要我们之间没有界限。” “我不要金钱,只要毛毯。我不要严寒,只要温暖。因那是世人未了的心愿。”路子无法描述内心的汹涌,儿时,在松江畔,他曾经许下的诺言,现在却无法兑现。 “其实你找她干什么呢?” “泡泡”突如其来的发问让路子有些慌乱。“我不找她,难道还找你吗?”这问题让路子心如针扎,他不知如何回答,甚至有些恼怒。 “呵呵,你没有找我的理由。”“泡泡”戏谑地说。这句话在路子听来非常刺耳。 “让我给你打电话吧。”路子又一次发出了请求。 “为什么?” “我有好多话要想说,最近我身边发生了许多很诡异的事,太离奇了。” “不会吧?见鬼?”“泡泡”作出惊讶状,还附带了一张流着冷汗的脸。但这种开玩笑的言语却将路子的热情浇了个底朝天。 “昨天下午我恰巧找到了她的电话,很激动,所以和你说了那么多。” “其实,遗憾才会产生美,不是吗?”“泡泡”悠悠地说。 “不知道,我总觉得随着生命的消逝,我要对这一生负起责任来,无论事业、爱情,还是对家人、朋友都要有个交代。我是个爱情至上的人,我发现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可能我已经爱上她了!”手指习惯性地敲击“ENTER”键发送对话,然后停在半空,不动了。 路子被自己的一句话惊呆了。32年了,路子第一次,第一次说出这个字眼“爱”…… 窗外,雨有节奏地下着,不紧不慢,清清冷冷。初夏的雨,几分清凉又多了几分伤怀。 (二) 只有上帝目睹了这一切,同一时间,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和一个忧郁的女子在电脑前,在相隔千里的两个城市,坐在电脑前发呆。 “可能我已经爱上她了!”屏幕上的这几个字,犹如忽然间轻掠而过的鸟翼,划破平静如镜的湖面,阵阵涟漪,在雪的心中一圈又一圈不断地泛开来。 月光旖旎,夜凉如水。 雪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靠在床边,坐在电脑前,头深深地埋进臂膀中。夜加重了寂寞的颜色,渲染了等待的悲伤氛围。多少个夜晚,在这样的寂寞和等待中,如潺潺溪水,在雪的心间静静流淌,感觉是潮湿的,冰凉的。 “似乎是在一个故事,一个凄美的故事。”雪真的希望这只是一个故事。“其实,要找她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如果你一定要找的话。”雪的感觉不可名状。 “我一直觉得像做梦似的,一切发生在朦胧之中,我什么都不知道,而她却走了。这几年我就像橡皮人,在殡仪馆瞻仰自己的容颜,面无表情,我特别想醒来。”“情理之外”的语调很黯淡无光。 “不用这么悲观,作为男人,你的生命中一定有很多值得回味的东西。”雪似乎在安慰他,也似乎在提醒自己。“或许,如果不是忽然找到了她的电话,你根本已经把她忘了。” “没有,我从未忘记。我一直在找她的电话,找了很久都找不到。我记得她告诉我她是重庆大学的,去年全国图书定货会在广州召开的时候,我甚至专门请重庆大学出版社的全部人员吃饭,旁敲侧击地打听她的去向,可是他们说重庆大学根本就是没有新闻系。她就这样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了。直到昨天上午我搬办公室,收拾文件归档的时候,一张纸已经涂得乱七八糟,扔到垃圾篓里去了,冥冥之中觉得不对劲,又捡回来。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惊喜,那个电话,那个我找了几乎三年的电话,歪歪斜斜写在其中。最遗憾的是,我打了整整一晚上,没人接。她搬家了吗?还是已经换了电话了?不知道,三年多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情理之外”似乎急于证明某些东西。 “找一个人其实并不难……”伤痛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治愈的,这段过去,让雪心有余悸。 “你知道做人的三个档次吗?第一种,‘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二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第三种,‘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他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你知道有一个电视节目叫《真情》吗?专门寻人的,我准备和他们栏目组联系一下,我一定要找到她。” “不会吧,这种方式也太极端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这件事情公诸于众,她能不能接受?”雪被“情理之外”忽然的一句话吓坏了。“我要走了,有机会再聊吧。”雪赶紧逃了,她苦苦埋藏了三年多的秘密,怎么可以广而告之,不敢相信他会有这样的念头,不能接受这样的做法。 雪睁大了眼仰望天空,一直到时间疲倦了眼。 他们都是充满幻想的孩子,坐在月光的摇椅上不肯下来,怀抱着理想和现实,不顾一切地想要离开想要远走。固执地相信时光之轮会带他们去流浪,在世界的尽头,一定盛开着大片的熏衣草;在某一个未知的角落,一定轻拂着维纳斯的情歌;在彼此的眼里,一定有暖暖的泪光。那里,可就是幸福的家园?那里,可就是心的港湾? 可是任凭时光辗转,用多少时间都走不出这样的宿命,走不出盘踞的双脚,走不出自己的心,只能在原地奔跑,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我会发着呆,然后忘记你,接着紧紧闭上眼。想着哪一天,会有人代替,让我不再想念你。” (三) “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我现在特别郁闷。” “你能给我打个电话吗?我想听你的声音。”路子飞快地敲击键盘,他恨不得一把手伸到网络中拉住她,他不想这样孤单地独处,即使是在网上。 可是她还是走了。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像蜗牛的足迹,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痕迹,却不被察觉,日子久了才渐渐清晰起来。那张笑脸,那滴眼泪,那种惊恐,那份期待,轻轻渺渺,若即若离,反反复复。所有的一切都在指缝间悄然溜走,惆怅的,又何止这些。曾经混沌地生活,以为可以茫茫然了此一生,没想到波澜又起,是改变,还是继续这样的生活。 还要找她吗?路子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袋,目光穿过玻璃,投入城市渐起的霓虹。奢艳的灯火掩饰了落寞的梦境和颓废的诗篇,城市的风轻抚面庞,生命中浮光掠影留在身后,隐约成浅浅的叹息。 握着手机的手在裤袋里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掏了出来。按“接听”键,手机自动重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嘟——嘟——嘟——”手机在耳侧,声音长而忧伤。 为什么还是没人接听,找了三年,等了三年,在渺茫得几乎放弃的时候忽然出现,惊喜,却还是一场空。 放弃吧!或许,真的就像鱼一般,在茫茫的人海中行走,永远不能回头。 拿手机的手缓缓地放下,路子习惯性地伸出食指,放在“拒听”键上。 “喂!”一个声音忽然从手机中传来,不大,有点闷,但是路子听到了,“有人接电话了,电话接通了。”路子告诉自己,他不由地战栗起来。 “喂!那位?”电话中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请问,这是雪的家吗?”路子小心翼翼地问。 “是。不过她现在不在家。” “您是她父亲吧。叔叔您好,您能把她的联系电话告诉我吗?”有一种喜悦在心中渐渐地扩散。 “你是谁?”对方似乎很警惕。 “我是她的朋友。”路子说,“我在NF报工作,以前和她同事过,我想向她约稿。”路子撒了一个谎,他知道只有这样做,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吗?”沉默了一下,对方说:“她现在在J日报工作,电话我也不太清楚。平时都是她打电话回家的。” “这样……”看来,雪的父亲很谨慎,不会轻易向陌生人透露女儿的电话。路子想了一下,“我把我的手机号码留给您,下次她电话给您的时候,麻烦您转告她。”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但路子的手却还举着手机放在耳边,他感觉有些奇怪,但一时又不知道是那方面。他回味着刚才的对话,“J日报、J日报”路子忽然惊醒,天啊,她和她居然在同一家报社。是巧合,还是…… 恒星的清辉之下,路子被厚重的夜无声无息地吞没了。原来你以为你已经淡忘了的很久的人和事,其实她一直在你心里的某一个角落窥视着你,在你不经意间抓住你。 (四) 接到父亲的电话,是意料之中的事。 挂掉电话,雪看着便笺纸上的手机号码发愣,这个号码雪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很久以前,她把这个号码从自己的笔记本里删除,很久以后,她已经成功地把它从自己的记忆里删除,现在,这个号码又回来了,还需要再一次记住它吗?雪苦笑了一下,把便笺夹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采访本里。或许,他已经是一个结局里的记忆,就像隔年的圣诞卡,美丽而哀伤的画面,想起来会微微一笑或者叹息,仅此而已。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鹏习惯性伸出手把雪揽在怀里,雪忽然感觉有些惊慌,“我明天有采访任务,先去准备一下。”她腾地站起来,匆匆地走进书房。 “告诉我你的姓名!” “我不敢相信你会是她!” “太不可思议了。” “你不要骗我了,好不好?” “我晚上又给她家打了电话,她父亲接的,我知道她和你在一个工作单位,你到底是谁?” “我觉得离现实越来越遥远了。” “我多么希望你就是她,但这太不可能了,那要什么样的概率呀!” “这难道就是聊斋志异?” “我整晚在琢么这件事,睡不着。我给你发了这么多信息。如果你就是她,我会马上过南昌,你是吗?不可能,我刚刚又给她家打了个电话,她父亲接的,我突然又失去了勇气,我挂了线,我不原给他家庭带来不快,但我真的很迷惘,你不是她,你能帮我找到她吗?她父亲泄露了她的单位,她也在‘J日报’,你是不是和她串通好了来逗我,抑或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告诉我真相,好吗?你如果不是她,那么多巧合又是什么,快点告诉我,我快要疯掉了?” “我希望今天你第一时间给我答复。” 第二天早上上班,打开QQ,“情理之外”的头像便闪烁不停。一条一条的点击,雪的心犹如飘在云上,有些不知所措,也有微微的喜悦,不知何故。 “我说过,你知道她的名字,要找她并不难。但是你找她做什么呢?求一个合理的解释吗?”这个疑问似乎是雪唯一想知道的事情。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曾经以为等待和遗憾是一对孪生姐妹,它们同时悄然而至,一样的漫长而厚重,曾经以为等待被划上句点以后,遗憾也就随风飘散。却不想,其实它们都深埋在心底最不易察觉的位置,连自己都差点忘却了。直到有一天…… 茶虽凉,但余香不散。 (五) 路子今天出门的很早,没有像往常一样骑摩托车,他选择了步行。这是初夏的早晨,空气凉爽而清新,有薄薄的雾,似曾相识的感觉。记忆中某一天,也有这样的雾。 今天似乎特别的早,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只有清洁工在打扫卫生。广州是朝九晚五,但在洪城,早上上班的时间已经比较早吧,路子想。 “喂。请问,雪在吗?”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雪的办公电话,他想了很久,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路子的心忽地漏跳了一拍,虽然已经之前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电话中女孩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弹性,有职业化的痕迹。“你找我吗?你确信吗?我认识你吗?你找我做什么?”路子的耳边隐隐地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曾经连珠炮似的抛出一长串问题的那个甜甜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我是陆昊。”路子长长的深呼吸,“你还记得我吗?”他问,他想此时自己的声音应该听起来很平静。 “你……你这些年都好吗?”女孩的声音悠悠地,像手指拨过琴弦。没有惊讶,没有兴奋,没有高兴,似乎什么都没有。 “还好吧,你呢?”路子有些失落。 “我也差不多吧。”女孩似乎轻轻地笑了一下。 “结婚了吗?”路子不知道该问什么,话脱口之后,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快了吧。”女孩淡淡地说。 “是吗,那祝你幸福。”路子的心开始往下坠,“他对你好吗?”他想立即挂了电话,却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还好吧。”路子无法想象电话那一头,女孩是什么表情,为什么感觉不到她有一点点情绪的波澜呢。 曾经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女孩有着最甜美的、热烈的,像婴儿般单纯,像向日葵一样灿烂,充满了生命力和感染力。那个女孩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吗? 挂了电话,依旧的发呆。那双明亮眼睛正望着自己笑,清可见底。 “我找到她了。”“泡泡”的头像变成彩色的一瞬间,路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激动,他急于找个人倾诉。 “恭喜你。”“泡泡”说。 “但并不是很如意。”路子此时实在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 “她似乎并不怎么激动。”心中的失落无法掩饰。 “仅仅因为这个吗?”“泡泡”似乎已经洞悉了一切。 “她无法理解我的感受。”路子说,“我可能真的已经爱上她了。可她却要结婚了。” “那就只能祝福她了。” “所以我很痛苦。千方百计找到她,却是这个样子,还不如一直放在心里,尘封起来,留念。” “错过了一次,就错过了一世。毕竟已经过去三年了。你不是说你是个完美主义者吗,说不定再找到她,已经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她了,与其让现实撕碎了期望,还不如让遗憾成为永远的美丽。”“泡泡”说,她似乎想安慰自己,但路子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 “痛苦我自寻,愁绪千百转,挥也不散,不能忘,日复一日,凭添忧伤!”这是路子很多年前写的词,一直不曾忘记。“上午我还说要去看她,现在却非常矛盾。 身边的风景都变作秋日的残阳,为何还要苦守最后的一抹金色。 “你说的那个女孩是怎样的一个人?”“泡泡”问。 “才女。”路子不假思索地说。“我是你的读者啊。”耳边又响起了曾经的过往。“你骗人。”女孩的口气似乎有些生气。路子笑了,这个女孩虽然没见过面,但声音很好听。“我没有骗你,真的。我看了你写的广州市民看奥运会的报道,感觉和其他的不一样,有灵性,更生动。”路子说的很认真。 “才女一般都不漂亮哦。”“泡泡”戏谑地说。 “我没说过她漂亮,不是吗?”路子说。她没有华丽的外表,记忆深处是一双清澈的眼睛和一张灿烂的笑脸。 “生本不羁,死又何惧,只是心中难以忘记,如梦的往事,如诗的甜蜜。”路子说,“这是93年的时候,我写的一首诗。那年,死了很多我欣赏的人。不过,似乎也很符合我现在的心态。” “生本不易,死又何必,只是心中熊燃的烈火,烧掉了过去,又烧掉了回忆。” “我是我,虽不说顶天立地,但无所畏惧,回顾从前的步履,仰天长啸,我愧对自己。” “我不是你,我有生的自由,我亦有死的权利,都说死是一种逃避,但我说,既然我离你而去,我就没有对不起你,这样,我便可安然死去。” “你骨子里有一股颓废的气质。”“泡泡”说。 “在你看来,天很大,我很小;在我看来,你很大,天很小。”路子没有理会“泡泡”,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她不必说安慰的话,或提任何建议,只要倾听。 “我是爱情至上的人,如果爱情来临,我会放弃一切的。我会放弃一切的。”路子忽然歇斯底里地呐喊起来。“我会放弃一切的……” “告诉我你的名字,告诉我你的名字,籍贯,职业。告诉我你是不是她?为什么找到她会是这样。你说我要不要去南昌,要不要去找她。”路子不知所措。 (六) “还是不去吧。”雪说。她尽量稳定自己的心态,她告诉自己,过去的一切都留给过去,是错,是对,都与我无关,就当是听陌生人讲故事,美丽忧伤的故事,故事听完了,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即使这样,她还是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仔细地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她不可以表现出高兴,不可以表现出激动,不可以表现出任何的喜悦,但是,她看着书桌上的镜子,她知道自己笑了,不可避免地笑了,虽然她尽力地伪装,但是心跳不会撒谎。她的兴奋来自于他,她在期待这通电话,她在期待这个声音,她在等待这个时刻,但,这似乎是没有理由的。 雪使劲地摇头,想摆脱,却欲罢不能,她听到心底传来挣扎的声音。 “为什么?”“情理之外”问。 “你不是完美主义者吗?或许南昌之行,会让你很失望。有些美好的东西,远看是一种美丽,要是走近了看,就是一种破坏了。”想念一个人的感觉,或许比真实的拥有更加美好。 “86年的时候,我看过一部日本影片《砂器》,对我影响很大,一个钢琴指挥家,一首《宿命》曲。忧郁的性格,才华横溢,都是我欣赏的!当时,我只有13岁,还在读小学,我就告诉自己,命运的安排是谁也争脱不了,改变不了的。” 那双氤氲的眼,在昏暗的灯光中注视着自己,冰冷、犀利还有怜惜,有这些就够了,但我还想深究,有没有爱呢? 走过一个路口,逃亡一个世纪,以为已经离了很远很远,才发现,那个眼神,其实是一丝无形的线,从心动的那一刻开始,栓住了自己,无论天涯海角,线永远在你手中,我永远在另一头。 “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 “给你发了一张照片。”雪对“情理之外”说。雪心里反复念叨着“情理之外”的那句话:“在你看来,天很大,我很小;在我看来,你很大,天很小。”如果真的是这样,或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是你的照片吗?为什么要给我发照片?”“情理之外”问。 “有什么感觉?”雪问,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期望。 “有点眼熟。”“情理之外”说,“像某一个明星,但一时想不起来。” “路子!”雪一边打字,一边轻轻地喊出声。 “遇见一个人需要一秒,爱上一个人需要一天,而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雪在心里悄悄地说。 (七) “路子!”一个男人在电脑前呆住了,天旋地转。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这样称呼自己。 她就是雪。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女孩甜甜地问。 “我姓陆,单名一个‘昊’字。大家一般都直接叫我名字,也有人叫我陆老师,不过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陆?路!呵呵,那我就叫你路子吧。可以吗?”女孩的笑声蔓延开来,暖暖地荡漾在心尖。 “路子?还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不过,挺亲切的。好,你就我路子吧。” “呵呵,路子!路子!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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