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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传我的话,就说王妃身体不适,请殿下别处安歇。” 明珠是派来服侍我的首领侍女,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出自“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之中,萧绎在这方面之才,恐怕常人均鞭长莫及。 “小姐,这不好吧,您还是新婚呢!”冰儿提醒我说。 “有什么不好?众多美女,左拥右抱,又不在乎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我余怒未消。 “哈哈哈,谁惹我们王妃生气了?”正说着,他的人没到,声音却飘进了屋里。 “哼……”我装作没看见。 明珠和冰儿知趣地离开了。 萧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牵起我的手,“来,佩儿,快看。” 满以为他会来哄我,可是他却让我看什么?我的怒气慢慢转为惊异。 “佩儿,让你来看看我的心。”萧绎的神情很严肃。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呵,窗外居然是碧池。我还没有时间细细观赏王府的风景。这汪水就在书案旁,举目可见。天已见凉,池中还能依稀看到残荷的败影,岸边几株绿柳稀黄,却仍在倔强地抵抗严寒的侵袭。 此情脉脉向谁诉?为待佳人挽残妆! “佩儿,本王之所以爱荷,不独因它是花中君子,还有就是因为你喜欢。这荷花池就是为你而设。”萧绎说。 我默默无语,心里却涟漪起伏。我想像着来年夏日的夜晚,我沐浴着清风,听蝉的歌唱,月下赏荷的清幽,沁爽而适意,一切的不快在慢慢地消失。 怪谁呢?身份的高贵也错了吗?我的口气渐软。 “唉,‘芙蓉露下落,杨柳月中疏’③,不知是何意?”我仍旧矜持着。 “哦,怎么?不喜欢吗?”萧绎真的被我将了一军,愣了。 “晨露之短暂,如人生之须臾。我到想起了传说中的貂禅就是‘露中生,影中死’的,不知殿下怎说呢?” “天妒红颜,奈何薄命。佩儿何以这样伤感?” “昭佩自知非红颜,但想必福泽浅薄,早晚必如这残荷败柳,一逝如斯……”我怅然道。 “如果碰到赏花惜花之人,放进温室,怎有衰败之理?佩儿,你多虑了”。 月色如水,凉意深深。他揽着我,我就这样静静地靠着他,陷入了沉思。 “在想什么?”他先打破了这寂寞的沉静。 “想貂禅,想她到底化身为清风还是明月?想嫦娥,冷宫的滋味真的好吗?若是我来选择,自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他紧紧我,说:“本王在的地方,不会让你感觉冷……” “君子一言,不对,殿下一言九鼎,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如果本王反悔,难道就不是君子吗?”萧绎故意扬起了两道剑眉。 我偷偷笑了,说:“昭佩是女子,如果殿下和昭佩在一起,怎么能做君子呢?” 他有些诡异地看着我笑,仿佛我中了他的圈套一样。 他忽然抱起我来,说,“本王早就不想做君子了,哈哈哈……” “啊,”我恍然大悟,此意非彼意。我顿时又羞又恼,“人家说的是孔老夫子说的,唯小人和女子……” 话没说完,一个热吻堵住了我的嘴,我还在挣扎着,力气却越来越小……眼前出现了一圈一圈的光晕,昏昏然如一苇叶飘飘而去…… 注③:出自南朝齐·萧悫《秋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