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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三。 徽宗决定出行拜祖。 诸葛先生、大石公和舒无戏接到圣旨时,感觉多少有些突然,按照常规,拜祖活动每三年举行一次,这次拜祖来得不合常规。 诸葛先生随后获知,林灵素在徽宗面前进言,促使徽宗作出不符常规的拜祖之行。 不出一个时辰,诸葛先生接到第二道圣旨,徽宗自蔡京处知晓诸葛先生自民间筹集赈灾银两,龙颜大悦,决定自川贵、福建、两广和燕京四路进献皇城的年礼中拨出白银三百万两一同赈灾,由诸葛先生统一发放。 诸葛先生急约见了大石公和舒无戏。 令三人意想不到的是,两个时辰后第三道圣旨紧跟到得神侯府。这道圣旨的内容顿时将诸葛等人的一切计划打乱,尤其令他们吃惊的是圣旨的内容: 四路进献皇城的年礼同时遭劫,四路押解的官差共一千七百四十八人全部被杀。徽宗大怒,急令四大名捕分赴四处查办此案,并限出行拜祖这七日内结案,以还皇上威严,敬效天庭。 ● 腊月十四。 徽宗出行拜祖,行程七日,蔡京、诸葛先生、大石公、林灵素、梁师成等人随行,浩浩荡荡几千人护赵佶离京师而去。 四大名捕分赴四处查案。 赈灾一事诸葛先生试图交由方应看和米公公督办,方应看以米公公养伤无力顾及为由推辞掉。诸葛先生等人考虑再三,心知这一系列的安排必是蔡京一力促成,欲交由蔡京派系办理此事难于登天,便做了另行安排。 徽宗下旨,命刑部加强近期京师局势控制。 ● 四大名捕刚一离京,便天下大乱。 一时间,自京师各处忽然冒出大量江湖人物。朱月明开始忙得焦头烂额,诡丽八尺门的肇煞死了,江南霹雳堂的雷鱼横尸城外,食色大口孙家的孙不色被一箭穿心钉在树杆上,甚至,扎根江湖多年的少林俗家弟子霍连天亦莫名其妙中毒而亡……刑部一天之内接手了十七桩命案,被杀的十七人每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 朱月明心里清楚,若不在皇上出行这七日内破案,他这顶官帽保不保得住就成了问题。 可到现在为止,戚哭戚泣也仅仅为京城刑总朱月明查出两点信息:死的这些人都是极少入京的江湖高手,均份属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家族帮会,都是些平日随便跺跺脚,江湖都要颤三颤的人物;近日京师忽然冒出的江湖人物共有七百四十八名之多,南天门、五泽盟、山东神枪会、天机组织、江南霹雳堂、蜀中唐门……出动的几乎都是高手。 朱月明头大如斗,肥胖圆润的额头竟少见的挤出几道微微的皱纹。 戚哭戚泣安静立于朱月明身旁,隐隐约约觉出朱月明的心事沉重,未敢多言。 ——朱老总培养我们暗中多年,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料这次事件却未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连一贯处变不惊的朱老总尚如此心焦,这次事件看来定当有关生死了。 朱月明微呷了一口茶,眼角余光扫过肃手而立的戚哭戚泣,踱步窗前,暗观天色。他迅速调整神色,强将手下无弱兵,他是相信这多年培养出的两名手下,在这危机时刻,作为首领的他更乱不得,现如今京城的局势显然要有大事发生,一些思考迅疾闪现。 ——怪不得近日观天有劫难之象,想来便是此事。以戚哭戚泣的本事尚且查不出什么消息,这事便不似死几个人那么简单了;皇上带蔡京和诸葛出行拜祖,四大名捕这当口却赴四处查案;京师中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未见风吹草动,从死的这些人来看,未有一个京师武林人物,可见是有一定针对性,难道这两大帮会欲趁皇上不在京师之际一决雌雄?但这又与汹涌而入的江湖人物干系不大;如今年关将至,诸葛正筹措赈灾银两,此事当不会与其有关。难道是蔡京欲除我?若当真如此,那四路进贡皇上的年礼被劫案则必与蔡京有关,他在皇上面前极力推荐四大名捕分赴四处查案,再于京城命人搅个天翻地覆,待皇上归来见此乱局必定责罚于我。当真如此,关键则在四路赴京的年礼一案;方应看呢?京师中的局势一向与他脱不了干系,这次如是一场局,必定与他有关。他与这局又有何干系呢?蔡京欲除我理由成立,方应看除我则没明显可成立的理由。再者,蔡京即使为了除我,也不必安排如此复杂的局。看来,这一局必有更为深大的阴谋!难道与金国有关?据查,京城近日来了七名金国人,先是为蔡京接走,后为方应看接走了四人。难道这一系列事件的背后主脑是金国人? 这些思考渐渐使朱月明清晰起来,他微笑着转身,望定戚哭戚泣,道:“你们如何看这事?” 戚哭道:“与蔡京和方应看脱不了干系。” 戚泣道:“是一个局,这些人的死是个开端。” 朱月明微笑道:“继续说下去”他对自己多年培养的两名手下很满意。 戚哭接道:“金国人也脱不了干系,这局势恐涉及的不单单是江湖事。” 戚泣又道:“皇上回来之前,我们若要结案须得与四大名捕联手。但四大已四出查案,这恐也是蔡京设计的局。” …… 令朱月明未曾想到的是,他的布置尚未展开,有人已先行找上了他。更令他意外的是,这次的来人竟是他做梦都未曾料得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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