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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 ——《江湖传奇系列》第二部 人生不如意事,何止十之八九?有时候,努力进取的过程,远比达到目的更有意义。 ——题记 引: 公元1112年,宋徽宗赵诘在位。赵诘艺术上虽多才多艺(书、画、词皆善),政治上却昏庸无能,生活上更是穷奢极侈。徽宗在位26年间(公元1100-1125在位),国库消耗怠尽,奸臣当道,强征暴敛,边塞时生战乱,致使民间怨声载道、饥苦无依者甚多。 内忧外患、国事无寄之际,江湖便迅疾衍生众多帮派势力,一些颇具领袖风范之人物大势所趋地成为这些帮派体系的首脑。这些帮派势力,或碌碌无为偏安一隅,或相互联盟迅速壮大,或风云际会顺势而起成为圭首,渐形成几大江湖割据势力。 这一年,自七月至十一月,京师江湖风平浪静,蔡京派系、有桥集团按兵不动,六分半堂也下令帮众安分守己。这时期,边塞亦无战事,难得一见的平和之气。宋徽宗更加得意忘形,命人在民间对自己歌功颂德。时逢黄河泛滥,百姓流离失所、孤苦无依者甚多,蔡京、朱励、梁师成等人却推波助澜,谎奏民情,对赵诘描绘了一番民间安乐、农业大丰之气象,借此怂恿赵诘同意增加税收,民间百姓赋税更重。自此,民间苍惶,百姓被收刮怠尽怨声载道,天下一片萧条,大宋江山已是千疮百孔。 转眼农历年临近,气候严寒,大量灾民涌入京师。诸葛先生大石公舒无戏等人虽极力向赵诘奏明实情,无奈赵诘宠信蔡京梁师成朱励等人,加之这些人极力满足赵诘淫奢之欲,诸葛等人的实谏忠言不但未被重视采查,反遭至徽宗一番责骂。 无奈之下,诸葛先生、大石公和舒无戏商议之后决定:朝廷无视民情,只能私下各方筹集赈灾银两,以解百姓一时之困,也缓解百姓激愤情绪,避免民间暴乱。 1 京师里的天机
腊月十一。 农历年节临近,黄裤大道一派繁华喧闹。象鼻塔一干兄弟由兰考镇了解受灾情况,返回京师已是傍晚十分。 唐宝牛走一路骂一路。 “他奶奶的皇城!这么多没饭吃、没衣穿、没屋住的人,这些狗官欢天喜地的过什么鸟节!别让我瞧见哪个狗官,否则,高大威猛天下无敌唐门第一高手寂寞有雪名动江湖唐宝牛唐巨侠……非狠揍他一顿!出出这口鸟气。”其他几人也一路附和,见到穷苦老幼便送上手中银两,忙得手忙脚乱。 “是呀是呀,要是在洛阳,就让爹爹多送些银两给那些人,过年嘛,总得购件新衣、吃顿好餐吧!” “操狗皇帝奸蔡京!绑了他们的贱货老婆黄花凋谢女儿,送给病残要饭的穷兄弟们强奸……干你娘的!” 梁阿牛前半句骂皇上骂蔡京正在兴头上,瞥见一小偷正掏一卖柴老爹爹的口袋,气不打一处来,一步跨了过去,“干你娘的!”声落手落,“呼哧!”一巴掌照小偷后脖颈就抡了过去。 唐宝牛与梁阿牛一唱一合,正骂得过瘾;温柔正被梁阿牛的骂技惊得张大嘴巴;方恨少见人都骂出了花样,正搜肠刮肚翻词,不甘人后骂上几句。三人同时糊涂梁阿牛那句“干你娘的”所指何人,便瞧见一人被梁阿牛一巴掌给拍趴下。 那可怜的小偷被一巴掌拍得趴地上,晕了过去。梁阿牛冲着被吓呆的老爹爹一咧嘴:“老丈,你莫怕,快快收拾东西回去吧。这银子也给你。”随手把身上银两全掏给那老爹爹。 方恨少摇头晃脑道:“大水牛,看见没?梁大侠这才叫亲力亲为,哪象你般,话说了一牛车,行侠仗义之事一件没做,啧啧……阿牛大侠不亏为人中虎狼,比那高高在下的蔡京高强许多倍啊……” “大方,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啊?那叫‘言行一致’,不叫‘亲力亲为’。” “虎狼你个屌!你大爷我是人中龙凤……干他娘的!他娘的蔡京能跟我比吗!” “没做侠义的事?!这一路上我唐巨侠将身上所有银子都送了出去。唐巨侠不在你身旁,你在江湖上又死了多少回?这才是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唐巨侠的英雄形象侠义本色……好!既然你不认帐,我宣布:唐巨侠今日再做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侠义事给你们瞧瞧。” 方恨少没料到,一句好话竟惹得三人群起而攻之,脸憋得通红,“扑”折扇一展,恼道:“好好好……你救我?谁救谁还不知道呢。你身上的银子?嘿嘿,我就没见过你身上银子超过二两的时候。老子曰:竖子不可教也……哼!我便瞧瞧今日你能做出什么侠义之事来。” 大家一听,都来了劲头,齐声问:“说来听听,什么事?说来听听。” “吃饭!”唐宝牛大手一挥,“吃顿好的,我请客!” 方恨少与梁阿牛差点当即晕倒,哈哈……狂笑不止。 唐宝牛急了,叫道:“笑什么笑!笑什么笑!我不请你们,你们谁还有钱请我?” 大家一起楞住。 梁阿牛摸摸身上,对方恨少道:“你有银子吧?” “都送人了。” 两人同时转头,笑嘻嘻地盯着温柔。温柔跳了起来:“你们别指望我,早就送光了。” 唐宝牛洋洋得意的负手望天,故意不瞧方恨少三人,心里早乐开了花。 “扑!”温柔拿方恨少的扇子敲在唐宝牛头上,叫道:“大笨牛,饿死啦!说要请我们吃饭,快找地方。” 唐宝牛摸摸额头,委屈道:“简直三匹强盗……” ● 三人随着唐宝牛便踏进了开封最大一家酒楼——醉月楼。 唐宝牛生得仪表堂堂、衣着鲜亮,三人跟着唐宝牛也大步流星、昂首挺胸进入醉月楼。“临街雅座一间,最好的酒菜伺候!”唐宝牛洪亮的嗓门响彻整栋楼。店小二见来了贵客,急忙笑脸相迎,忙前忙后招呼四人进了二楼雅座…… “注意到没有?”唐宝牛悄悄与方恨少说道。 “刚阿牛揍小偷时,他们就盯着我们。先看看形势再说。”方恨少说完,忽想起了什么,问唐宝牛,“到这吃饭,你身上还有这么多银两?” “没有。一两都没有。” 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大。其他三人跳了起来,一起骂他:“你这头笨牛,没银子到这么好地方请我们吃饭!?” “嘘……别叫别叫别叫!吃完了再叫不迟。”唐宝牛连忙制止,嘿嘿贼笑道:“知道蔡京的管家是谁吗?” “孙收皮。” “那就对啦!”唐宝牛莫测高深状,“这家酒楼便是孙扒皮的。” “孙……孙…扒皮?” “对。孙收皮的儿子。今天我们就吃他。”唐宝牛不无得意道:“吃他的就等于吃蔡京的,蔡老贼吃天下百姓的,我们就吃蔡老贼的。” “嗙!”一声巨响,梁阿牛拍桌子大喊:“他奶奶的,好!” 方恨少和温柔,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俩人再瞧瞧“兴奋的两头牛”,小声问道:“这好象叫‘吃大户’?” “你懂个屁!”梁阿牛大声教训方恨少,“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老子今儿吃定了。” 酒菜陆续上来,转眼已是满桌山珍海味。温柔、方恨少、阿牛、宝牛四人忙了一天,着实饿了,四人狼吞虎咽吃开。 唐宝牛边吃边不时探头向街上瞧,瞧见有乞丐走过便会喊一嗓子,边随手抓起鸡腿、鸭腿、大雁腿……扔去,待没啥可扔便随手抓起条鱼扔下去,如此这般,一桌山珍海味扔了个七七八八。 梁阿牛抹着油嘴问道:“我们吃啥?”唐宝牛望着街角,头也没回,大手一挥,“再点,什么贵点什么。”手上沾的一块油皮“啪”,甩到梁阿牛脸上…… “哈哈哈……哈哈……”方恨少与温柔已经笑翻在地。梁阿牛正要开骂,唐宝牛已经一个纵身,自窗跳了下去。 “混球你个八大姑七老爷的飞雪小西瓜……就算老子要揍你骂你,也不至于跳楼自杀吧?”梁阿牛急奔到窗前向下望去。 梁阿牛这一望,便瞧出了兴致。 ● 唐宝牛自窗口跳下,大脚掌便落定一人脚上。 那人只见眼前一黑,一座山便“呼”,砸在脚上,顿时痛得扭曲翻腾、惨嚎连天…… 唐宝牛似没感觉一般,笑嘻嘻的瞧着另外两人,问候道:“你们好。”那两人正抓住一女子往醉月楼里拖,忽见一天神般壮汉从天而降,还似乎很客气。 “你踩着我兄弟脚。”一人瞧唐宝牛架势,也客气应对。唐宝牛忙低头,见那人已疼昏过去,恍然大悟状,连连说道:“踩到脚了,踩到脚了,对不起,对不起……”话音将落未落,怒吼一声:“老子踩的就是他!”便冲了出去。 砰!砰!可怜那二人被唐宝牛耍得尚云里雾里,便各中了一拳,飞出两丈开外,再也无力爬起。唐宝牛拍拍大手,对那女子道:“快回家去吧。”转身便欲回楼。 “你给我站住!”一众人自楼内涌出,将唐宝牛团团围住。唐宝牛望着发话的公子哥,又前后左右瞧瞧,指着自己鼻子道:“你在叫我?” “本公子叫的便是你。你胆敢在我的地盘撒野,还打伤我的人。” “你没瞧见他们在强抢民女?你又是谁?” “他便是孙公子,醉月楼主人。”孙公子身旁一人发话。 “哈哈…哈哈哈……你就是那个扒皮孙子?”唐宝牛哈哈大笑。 一众人脸色大变,齐声喝骂。孙扒皮脸一沉:“给我拿下!”一时间,至少十七八件兵器向唐宝牛招呼过来。 “我的妈呀!当街杀人啦!”唐宝牛大喊大叫:“你们还不来援手,我就要被杀啦!” 叫归叫,唐宝牛手脚并施,眨眼间,地上躺了一大片人,唐宝牛笑嘻嘻问道:“扒皮孙子,你要不要来试试?”孙扒皮一向横行无忌,欺压百姓,今日当众下不来台,咬牙切齿道:“你找死!”挥拳便冲向唐宝牛。 唐宝牛抬拳便迎了上去。 咯嚓! 孙扒皮退。 飞退。 他被唐宝牛一拳打飞了出去。 腕断。 孙扒皮整个人痛苦的扭曲着,鼻涕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唐宝牛第二拳紧跟着便挥出,他本就是要找孙扒皮的碴。唐宝牛差不多已经感觉到拳头击中孙扒皮的快感。 这一刹那,孙扒皮身后一人身形一动,便拦在孙扒皮身前。唐宝牛这拳变成砸向这人,一楞瞬间,力道硬是收回了五分——他不想伤及无辜。 这一拳就要击中,那人忽伸出右手,将唐宝牛那拳握了一握。 蹬蹬蹬蹬蹬! 唐宝牛连退五大步,立定,瞪着那人:“甚么人?”唐宝牛收回拳劲,吃了暗亏,但他心里清楚,这人轻描淡写化解自己一拳,实力在自己之上。 从开始他就注意到孙扒皮身后立一个人,只是他不清楚是不是孙扒皮的人。唐宝牛看起来莽撞,其实一点都不笨。 他骁勇善战,意志顽强,不但不笨,对敌时反而机智百出,勇猛而不失机灵。从跟沈虎禅闯荡武林的七大寇,到随王小石快意皇城的象鼻塔,乃至在参与京师江湖争斗时期的金风细雨楼,唐宝牛在每一战、每一局中都是干将。战斗中的唐宝牛绝对是个心细的人,这跟他在生活上的作风正好相反。唐宝牛喜欢以巨侠自称,他认为天下大侠太多,而巨侠仅此一家,别无分号。除了朱小腰逝去那段日子,他一向乐观,绝对自信。深爱着她的他,那段时光是痛苦的,很痛苦,以至于那么坚强、热血、性情的一个人,夜夜折断自己的肋骨,以肉体疼痛来压制突然间空无的精神痛苦。唐宝牛绝对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他是个连皇帝都揍过的人。 这样的人,你说,他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更别说一个孙扒皮。 楼上看热闹的方恨少三人见唐宝牛吃了亏,急忙掠下,与唐宝牛并肩而立。唐宝牛忽然笑了,冲着那人咧嘴就笑:“尊姓?” 那人一招逼退唐宝牛,也不追击,冲唐宝牛嘻嘻一笑:“张。”说话间,伸手向后一探,背后似长了眼睛般,“喀嚓”,孙扒皮断腕已被接好。 唐宝牛拍了拍大手,侧脸对方恨少道:“既然不是孙子一家,老子就不打了。走人。”方恨少连连道:“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既然打成平手,那便今日不如改日,走了走了。”两人说着,转身便欲行去。 孙扒皮大叫:“疯子,别让他们走,替我……”孙扒皮话未说完,唐宝牛与方恨少已经动起来。 不是向外动,突然齐转身向那人冲去。唐宝牛这一拳使出了十分力,方恨少白驹过隙身法转身刹那,扇子已攻到那人面门。 那人似未料到对方会施这招,一楞。 “操你个混娘孙子球!”梁阿牛的铁拳夹着拳风直冲向孙扒皮。这边温柔瞬息千里身法立时牵动,不及拔刀,直接使刀鞘向孙扒皮砍去。 几人久在一起,早有默契,唐宝牛说走,方恨少附和,温柔和梁阿牛便心里有数,四人联手一击,便要得手。 那人一愣,方恨少的折扇已撮到……忽然,扇子与那人脸之间便多了根手指,手指拦在脸与扇子之间神奇的弹动。方恨少连人带折扇不由自主改变了方向。 这刹那,唐宝牛拳已到,他已感觉拳挨着了那人的衣衫;几乎同时,梁阿牛拳就要击中,孙扒皮已感觉到拳风灌进嘴里,吓得晕了过去。然后,唐宝牛与梁阿牛忽然就发觉了一件同样的事。 ——拳头打在一只手掌上。 一股大力涌来,两人不由自主“蹬蹬蹬蹬”各自连退四大步。 ● 然后,便结束了。 结束的意思就是,待两人立定,发现方恨少与温柔已经站在身旁,战斗结束了。四人精心联手一击,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温柔恼瞪着方恨少:“你架我的刀干吗?”“我…不不…”方恨少瞧见温柔恼怒便手足无措,“是…是那人……” 那人仍闲暇站那儿,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笑嘻嘻问道:“还打不打?” “不打了!”唐宝牛清楚,那人并无恶意,否则自己四人早已伤。 “你是唐宝牛?”那人怪有趣的瞧着唐宝牛,“跟我一兄弟真像。” “我便是……宝牛巨侠!”唐宝牛正要报上他那天下无双的长长长长长名号,忽然想起刚刚栽在对方手里,再不好意思出口,便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张三疯。” “好!”唐宝牛大手一挥,“名字也问过了,我们走了,下次再与你决一胜负。” 那人笑嘻嘻道:“请慢走。随时相会。” 唐宝牛四人说走便走,头也不回。 如果这时回头,他们便会发现一件奇怪的事:那人在眨眼睛。眨眼本是件很正常的事,但若唐宝牛和方恨少看见,便不同了。 那是江湖中一个组织的特殊联络方式,唐宝牛与方恨少晓得这种暗号。这人眨得很奇特,左眼眨三次、右眼眨五次,双眼快眨四次、慢眨七次,眨得很诡异。 更奇怪的是人群中三个人。两女一男,其中的男子见到张三疯眨眼,便开始摇头,微微摇头,前四后四,左三右七。 随后,两女一男便离开。 ● 醉月楼这一折腾,天色已黑。 四人出得黄裤大道,转向光明胡同,过了光明胡同,再转两个街角便是象鼻塔的势力范围。 光明胡同一点也不光明,它夹在两条临正街的商铺后面,黑暗,脏乱,少人,尤其是夜里。 行至胡同深处,唐宝牛问方恨少:“跟来没有?” 方恨少道:“没有。打架时还在。” 梁阿牛大嘴一咧:“奶奶个熊!你俩乌龟王八壳有事瞒我?” 对这出口成脏的梁阿牛,方恨少确是有些头疼,忙道:“我跟大水牛发现一男两女跟了我们一天。” 唐宝牛摸了摸脑袋,“真他娘的邪门!净碰到些来路不明的人……” “我们又见面了。” 唐宝牛正闷头边走边寻思那几人来路,忽被一个声音惊得一跳,猛抬头见前面暗处立着个人,对方若不说话,唐宝牛几乎就要撞上。 “又是你?”唐宝牛望着对面的张三疯,“你找我?” 张三疯已非当众笑嘻嘻的模样,脸如刀砍般棱角分明,指向四人身后,沉静道:“不是我,是她。” 唐宝牛豁然转身,便发现一男两女立于两丈开外。唐宝牛诧异望了方恨少一眼,他对方恨少的轻功身法一向信任,这次,方恨少竟未发觉后面有人! 年纪小的女子冲唐宝牛微笑:“我找唐巨侠、方公子、温女侠和梁大侠,有事相托。” 唐宝牛哈哈一笑:“好说好说,有事请讲。”一句“唐巨侠”令唐宝牛顿生好感。 方恨少折扇一展,冷冷道:“跟踪一天,此时前堵后截,这事托得可真是好啊!”对方竟然在不知觉中前后围住,一向以轻功自夸的方恨少自然感觉没面子,出口便不客气。 温柔瞧着那女子,纯纯道:“姊姊你好漂亮。” 梁阿牛怒哼一声:“狗屁大侠!就是你们跟我们一天?安得什么鸟心!” 那女子也不为怃,皓齿微启,对温柔微笑道:“温柔姊姊才漂亮。” 温柔上前握着那女子的手,欢喜道:“我们不认识呀,姊姊怎么知道我名字呢?姊姊怎么称呼?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我叫杨小胤。”那女子也拉着温柔的手,接道:“小天山燕温柔的名字江湖可无人不晓哦。” 唐宝牛、方恨少被梁阿牛那句话惊醒,谨慎起来,见温柔丝毫未加防范便一人跑过去,三人急叫道:“温柔,小心!”便欲掠过去。 杨小胤扬起清亮的双眸,道:“不会伤她。我们是张碳的朋友。”温柔高兴得跳起来,“原来小胤姊姊是黑碳头的朋友呀!”“嗯。这次便是烦温姊姊捎两封信给张碳大哥、铁二爷。” 唐宝牛三人闻得杨小胤提到了张碳,甚至提到了铁手,便信了几分。梁阿牛仍谨慎问道:“有何凭证?”竟是难得没带脏字。 杨小胤自袖中取出一物,亮于众人。虽是夜晚,那事物却为四人瞧得清清楚楚,都不由得张大了嘴,惊呼起来。 “天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