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女人

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黄萍她们的车一路上走走停停。黄雅、黄莺、黄玲和小姨坐在黄萍的车上，王伟、罗世勋和黄正坐刘刚的车。“小姨，别回去了，回去也是一个人在家，你就留在这里算了。”黄莺对小姨卫冬青说道。卫冬青回过头对黄莺说道：“欢欢已经调回上海上班，明天从济南回上海。欢欢能回来，真要谢谢小萍和华飞。”黄萍：“谢啥谢，都是一家人。回去跟欢欢说，让他好好干，有啥事就让他打电话给我们。”卫冬青：“好的。小妹，华飞是个好男人，这次你就和他一起过去吧。”黄萍：“嗯！”卫冬青：“能和自己相爱的男人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幸福。要是你再错过这次机会，你会后悔的。”黄雅：“是啊。小妹，小姨说得对。华飞的事情很多，他不可能长期留在这里。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会为你分心，所以你还是应该过去。”卫冬青：“小妹，小姨是过来人，明白你是怎样想的，你只要记住把燕飞和瑞科当成自己亲生的，他们也会把你当成自己的亲身母亲。”听了小姨的话，黄萍点了点头。黄萍知道小姨卫冬青结过两次婚，欢欢并不是卫冬青的亲生儿子，而是小姨父王钊和前妻生的。王钊和卫冬青是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后正赶上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他们两人准备一起到云南下乡当知青。由于王钊家家庭成份不好，知道他们两人相好后，黄萍的外公外婆很反对，就让黄萍的父亲他们的大女婿黄家声把卫冬青弄到了D市下面的县里插队，当时黄家声刚刚被从牛棚解放出来。在下面当了三年知青后，黄家声想办法又保送卫冬青到上海读书，毕业后就留在了上海工作。王钊感觉自己和卫冬青的差距越来越大，为了不耽误卫冬青，他就和农场一个职工子弟结了婚。知道王钊结婚后，卫冬青很伤心，她也明白王钊的苦心。半年后通过别人介绍，她和领导子弟结了婚，婚后并不幸福，她一直不肯要孩子，两年后两人离了婚。一九七九年八月王钊一个人带着儿子欢欢回到上海，王钊是通过高考回来的。的妻子在生下欢欢的时候大出血去世了。为了让王钊在学校安心学习，卫冬青把欢欢接到了自己的身边。卫家除卫树青外，个个都反对卫冬青和王钊结婚，与家里吵翻后卫冬青从家里搬出来到厂里单身宿舍住。白天她把欢欢送到厂里幼儿园，下班后就把欢欢接回单身宿舍。卫冬青和王钊的婚礼卫家人只有卫树青一个人去参加，她是专程从D市回上海来参加小妹的婚礼的。卫冬青每个月除回家给父母送生活费外，一般都不回去，直到母亲去世她才与家里和好。欢欢和卫冬青感情很好，他交女朋友都要先征求卫冬青的意见，虽然母亲不说，但是如果是母亲不喜欢的女孩他就不交往。“小姨，欢欢好久结婚吗？”黄萍已经把车开进玉山饭店停车场，她下车后问道。卫冬青：“明年五一。”黄雅：“记得让他给我们打电话啊。”卫冬青：“好。”刘刚他们也下了车，几个人向饭店大厅走去。进了大厅后刘刚领着他们上了电梯，不一会电梯在三楼停下，刚走出电梯，餐厅的迎宾小姐迎了上来：“您好！”黄萍：“你好！请问华先生在这里订的包房是哪一个？”迎宾小姐：“请问你是黄小姐吧？”黄萍点了点头。迎宾小姐：“华先生在‘荷塘月色’，你们随我来。”迎宾小姐领着黄萍她们向包房走去。包房里打开了，华飞和张勇、肖黛还有“登踏”体育用品公司G公司的总经理吴建华还有“伍牌”服饰公司G公司的刘立正坐在沙发上。“华先生，客人到了。”迎宾小姐对华飞说道。“你好，黄老师！”“黄老师！”“刘哥、大姐、二姐，三姐、小正你们也来了。”等大家互相打完招呼后，迎宾小姐和两个包房服务员走了进来。迎宾小姐问华飞：“华先生，人到齐了吗？”华飞：“到齐了。”迎宾小姐：“可以上菜了吗？”华飞：“可以。”迎宾小姐和一个服务员走了出去。华飞：“大家往上坐吧。小姨，你坐这里，大姐、二姐你们两位挨着小姨坐，喝酒的和我坐一起。”华飞把卫冬青拉到主宾的位置。卫冬青：“侬有客人，让客人坐这里。”华飞：“今天没有客人，都是自家人，你是长辈，你坐这里。”黄莺笑道：“华飞，你请客，你是主人，你就挨着小姨坐，我坐大姐边上。”华飞笑道：“错了，应该是你请客，我都听说了你们厂中标了。”黄莺：“我哪请得起，你大老板不请客谁请客？”卫冬青：“华飞，谢谢侬！”华飞：“谢我干啥，侬来G市这么多天，阿拉都没时间陪侬吃顿饭。侬这么着急回去干啥，在这里多玩几天吧。”卫冬青：“欢欢中午来电话，他明天回上海了。谢谢侬帮忙把欢欢调回来。”华飞：“这是应该的。侬回去告诉欢欢好好干，有啥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但是在公司里不要说出和阿拉有啥关系。”卫冬青：“嗯！”看见华飞和黄萍的小姨说上海话，肖黛问道：“华飞，你多久学会说上海话，以前没听你说过？”黄萍：“他从小就会说。和我妈在一起两人就说上海话，和我爸就说山东话。”肖黛：“他会说山东话、安徽话我知道，除了这三种方言你还会说什么？”黄萍：“他会说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日语。好像还会俄语。”肖黛：“真的吗？英语就不说了，说几句其他外语来听听。”张勇笑道：“说什么说，说了你也听不懂。你就懂‘米西米西；死啦死啦的；大大的好’这些日本人说中国话。”大家都被张勇的话逗笑了。肖黛笑骂道：“你这死鬼，你还上过大学，你的英语怎么不好呢？还不如我们家女儿的英语好呢。”张勇：“不一样嘛，那时我们工科学的是哑巴英语。”华飞：“外语这东西主要是常说，要敢说，不怕别人……。”这是服务员开始伤财，另一个服务员推着酒水车走过来问卫冬青喝什么。华飞对卫冬青说道：“小姨，喝点红酒？”卫冬青：“好吧。”华飞对服务员说道：“开一瓶这个。”华飞要服务员开的是进口的法国葡萄酒。这是房间里传来一阵歌声，是黄萍的电话响了，刘惠群打过来的。黄萍接电话：“喂！惠群！.….她多久过来的？……刚到。……就你们两个人？……我过不来，我小姨明天回上海。你们两个现在在哪里？…….（华飞对黄萍说道：“让她们过来吧。”）我们现在在玉山饭店，你们两个过来吧。…….少废话，离你们不远，打个车五分钟就到了。…….你们直接到三楼餐厅荷塘月色包房，你问迎宾小姐华先生的包房就行了。……快点，我等你们。”黄萍放下电话后对华飞说道：“桂霞来了，她和惠群在一起，让我出去吃饭，我让她们过来一起吃。”华飞对服务员说道：“帮我加两张椅子，两套餐具。”大家移了一下位置，不一会一个男服务生就把两张椅子抬了进来。另一个服务员把餐具摆好。华飞：“我们等一会她们再开始吧。”黄萍：“不用，我们边吃边等吧。”华飞刚端起杯子，正准备说话，包房的门被打开了，迎宾小姐领着刘惠群和桂霞走了进来。黄萍站起来招呼她们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她俩刚坐下，服务员就过来问她们喝什么饮料。华飞笑道：“她们来晚了，给她们倒杯白酒。”看见服务员去拿茅台酒瓶，桂霞连忙说道：“我不会喝酒。”华飞：“还装？那天在D市惠群都跟我说了，你们上次开同学会你喝了多少酒。”桂霞：“这个快嘴婆。”刘惠群：“我哪说她了，是杨丽说你们两个把张建平他们几个男生灌醉了。”服务员给桂霞倒了一杯茅台酒后，又给她倒了一百西瓜汁。服务员准备问刘惠群喝什么，没登刘惠群回答桂霞抢着说道：“给她也倒一样的。”等服务员全部倒好后华飞端起葡萄酒杯说道：“大姐，你来说几句。”黄雅笑道：“不说了，你就代劳了。”华飞：“那我们就先祝小姨身体健康吧！”说完华飞和卫冬青碰了一下杯，然后喝了一小口，卫冬青也喝了一小口。“华飞，你杯子没端对。”张勇端着白酒说道。华飞：“我就知道你要说这话，没看我正在换杯子吗？干了啊！”华飞向刘刚、王伟、罗世勋他们示意一下后，一口喝完了杯里的白酒，张勇把酒喝了，刘刚他们几个跟着也把酒喝完。桂霞：“真的干了？”华飞：“那还有假的？我都喝了两种酒了。”桂霞和刘惠群也把白酒喝了。华飞对卫冬青说道：“小姨，你自己吃菜，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夹。”卫冬青：“好的。”华飞：“我因为好多东西不吃，所以吃饭的时候我怕别人给我夹菜，我也不喜欢给人家夹菜。”卫冬青夹了一块鱼到碗里。华飞也夹了一块牛肉吃了起来。服务员把白酒倒好了，看看大家也吃了一点东西，华飞端起白酒杯说道：“好事成霜，第二杯酒喝了。”说完和吴建华、刘立碰了一下杯，又对张勇示意一下后又喝完了第二杯酒。大家也跟着把酒喝了。服务员过来给大家盛虫草顿鸡汤，华飞喝了几口汤，看见大家都在喝汤，华飞点了一只烟抽了起来。看见张勇喝完汤，华飞示意张勇抽烟，张勇指了一下桌上的烟盒。看见大家喝完汤，华飞端起酒杯说道：“最后一杯，敬完大家我就没事了。来，干了！”说完他就把酒往嘴里一倒，一口就把酒咽了下去。刘刚看华飞喝酒的样子就“嘿嘿！”笑了起来。“你笑啥？”黄雅问道。刘刚：“我看华飞喝酒的样子就想笑，他哪是喝酒，他…嘿嘿….他是把酒倒进去。”黄雅：“啊！倒酒？化肥，你是他说得这样喝酒的？”华飞自己也笑了起来：“一口也是辣，两口也是辣，所以我就一口酒喝了。刘哥，你们那是品酒，我这才叫喝酒。”刘刚还在笑：“嘿嘿！说的也是。”华飞笑道：“快点把你那杯品了，嘿嘿！说“品酒”好别扭哦。”大家被华飞的话逗笑了。刘刚端起自己的杯子和张勇他们碰了一下后把酒喝了。刘惠群放下酒杯后问道：“华飞，你在家也是这样喝酒的？”黄萍：“他在家吃饭不喝酒的，逢年过节就喝点葡萄酒，有朋友来才喝白酒。”刘惠群：“那天看他陪大姐他们院里的领导吃饭，我还以为他是个酒鬼呢。”张勇笑道：“华飞不是酒鬼是酒桶！”大家又笑了起来。刘刚“嘿嘿”笑道：“精辟！形象！”华飞：“刘哥，我发现今天你爱笑得很，下面我不管了，就交给你负责。”刘刚：“好好好，既然兄弟发话了，我就一个敬一杯。我就从张处长这里开始，，干了。”刘刚和张勇碰了一下，两人喝了酒。接着又和吴建华、刘立各喝了一杯。华飞端起葡萄酒和卫冬青喝了一下。黄莺端起酒杯对华飞说道：“小弟，我敬你一杯。”华飞看黄莺端的是白酒，就换成了白酒杯，两人碰了一下后华飞和黄莺把就都喝完了。黄莺坐下后问道：“小弟，明天你有空吗？厂里想请你吃饭。”华飞：“吃饭？吃饭就算了。”黄莺：“你得给二姐这个面子，不然我不好对王厂长交待。”刘刚对黄莺说道：“我们院老早就跟他说了，明晚我们张院长要请他，你们就排到后天吧。”黄莺：“不行，就明天晚上，后天还不知道他有啥安排呢。”华飞：“二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上午我去一趟你们厂，下午我去设计院办事。”黄莺：“那好吧。”王伟端起酒杯对华飞说道：“华飞，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次帮忙啊。”华飞：“王哥敬酒看来这杯酒看来得喝下去。你不喝酒，你自己随意，我喝完。”华飞站起来和王伟碰杯后把酒喝了。转眼间，一瓶茅台酒喝完了，华飞又让服务员开一瓶。等张勇夫妇分别敬了吴建华和刘立两人后，黄玲和罗世勋、黄正敬了小姨一杯酒。服务员走到华飞身边；“华先生，菜上齐了。你们吃点什么主食？”华飞转向卫冬青问道：“小姨，吃什么主食？”卫冬青：“我已经吃饱了，看看他们吃什么？”华飞对黄雅说道：“大姐，你看吃什么主食？”黄雅：“我也差不多饱了。”黄萍直接问服务员：“有饺子和面条吗？”服务员：“有。”服务员介绍有哪几种面条。黄萍：“来一斤饺子，一盆三鲜面。”服务员离开了包房。刘惠群：“你点这么多，吃得完不？”黄萍笑道：“放心，有他在，吃得完。他一个人一次就可以吃一斤饺子。”刘惠群：“华飞，你的饭量这么大？”黄萍：“也不是，他除了饺子和面条、米粉，吃米饭就这小碗两碗饭。你还没看见他吃米粉呢，上星期在D市，我和他去黄河中路那家牛肉米粉店吃米粉，老板娘拿这么大的盆给他烫了满满的一盆，他连粉带汤全吃完。”看见黄萍用手比盆的大小，刘惠群说道：“你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米粉店哪会拿那么大的盆给客人的？”黄萍笑着说道：“那家米粉店的老板娘和他家以前是邻居，看见我们进来吃粉，老板娘问都没问他是要大份还是小份，就进去给我们烫粉了。老板娘说只要看到他妈哪一个盆来店里端米粉，就知道是他回来了，那个盆比米粉店的还大。”大家都被黄萍夸张的样子逗笑了。桂霞一直在偷偷的看着华飞。她这次专门请假来G市，就是只想再见华飞一面，她知道黄萍这次一走，她就很难有机会再见到这个男人了，要是能和……。“喂，吴总敬你酒呢。”刘惠群捅了桂霞一下。桂霞：“对不起，我都有点晕了。”刘惠群：“你今天咋啦，没喝多少就晕了？”桂霞：“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华飞：“身体不舒服那就别喝了，就让惠群代劳了。”桂霞：“没事。吴总、刘总，我敬你们两位一杯。”和吴家华、刘立碰杯后桂霞把酒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