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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贤辞官回到内黄县家中闲居,闻裴瑞卿之名而登门造访,两人惺惺相惜,一见如故,从此便成莫逆之交,以兄弟相称。魏长贤年长于裴瑞卿,裴瑞卿呼之为兄,魏长贤称裴瑞卿为弟。魏长贤在此危难之际,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鸿儒书院的这位老友、裴瑞卿老夫子。 这一天,魏长贤拖着病体来到内黄县的鸿儒书院,裴老夫子见魏长贤的模样,吃惊地问:“长贤兄,多日不见,怎么成了这副模样?”边说边扶魏长贤坐下。 魏长贤咳了咳道:“疾病缠身,由不得人哟!” “今天到此,一定有事吧?”裴老夫子关心地问。 “登门造访,确实有事相托。” “说吧,只要小弟能办到,一定不负兄之所托!”裴瑞卿真诚地说。 魏长贤猛咳了几声,突觉嗓子一咸,忙伸手从袖中取出手拍捂住嘴吐了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团紫色血团,裴瑞卿忙上前挽住魏长贤,关切地说:“怎么病成这样?” 魏长贤叹了口气说:“疾病缠身积年,为兄恐不久人世,只是小儿魏征尚在幼龄,叫我如何放得下心。” “长贤兄的意思是……?” “为兄离世的那一天,想将小儿托给贤弟照抚,不知贤弟意下如何?”魏长贤迫切地望着裴瑞卿。 “啊,原来是这件事,兄百年之后,小弟定会替你照抚征儿,况且,我也膝下无子,只有一女,还正缺一个儿子呢!”裴瑞卿故装轻松地笑着回答。 “若此,我将死而无憾矣!”魏长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翻身便拜。 裴瑞卿一把搀起魏长贤:“长贤兄,你我贵为知已,你子即我子,何必要行此大礼,这不是折杀老弟吗?” “贤弟若能替我照抚征儿,了却为兄一桩心愿,对征儿也是形同再造,礼当受为兄一拜。”魏长贤气喘吁吁地站起来。 “这件事就请放心,小弟一定不负托孤之重。再说,征儿聪明伶俐,我还真的很喜欢他呢!” “这就放心了!这就放心了!”魏长贤气喘吁吁地说。 “本来就不用操心,又何谈放心?”魏长贤感激地看到他这位莫逆之交。裴瑞卿继续道:“走,我们先找个郎中瞧瞧你的病,然后再回来吃饭。”说罢,不管魏长贤同意不同意,搀扶着他就向外走…… 小魏征坐在睡榻旁,托着骨瘦如柴的父亲,家人魏忠端来一碗药汤,一口一口地给魏长贤喂药,小魏征不时地用手巾抹去父亲口边的药液。魏长贤看着懂事的儿子,内心既宽慰、又伤感,他叫魏忠将自已扶起来靠在墙壁坐好,有气无力地对魏征说:“征儿,坐过来,为父有话要对你说。”魏征听话地挪了挪身子,靠近父亲旁边。 “为父乃一介寒儒,虽在官场上厮混多年,怎奈生性梗直,不会阿谀奉承,得罪权贵被贬出京城,后又解甲归田,一生漂泊,犹如行云野鹤。如今已是风烛残年,将不久人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魏长贤用昏黯失神的眼光看着儿子无奈地说。 “父亲,你的病一定会好,你不能丢下我呀!”小魏征带着哭腔说。 “死生皆由命,半点不由人,儿呀,为父也舍不得离开你呀!”不知为何,魏长贤说话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为父虽曾为七品县令,但一向清廉,家中也没有什么积蓄,除了后山的枣树和山脚的几亩薄田外,乘下的就只有一屋旧书,你年纪尚幼,为父未能系统地教授你学识,有些书你还看不明白,儿呀,你一定要记住,书中自有黄多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你一定要好好读书,这是为父对你的最大期望啊!” “孩儿记住了。”魏征抽泣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