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孟子语
人人生而平等！——杰弗逊语
引子
遇到四姑娘的第一天我就觉得自己将要和她发生一辈子都纠缠不清的事，甚至在遇到她之前，我就预感到我会遇到她。因为在我遇到她之后，我总觉得我在什么地方已经听说过她，有个神秘的声音曾经对我讲起过她。
那是在什么地方呢？好像是在一个山洞，又好像是在一个小房子里。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也弄不清，周围朦朦胧胧的。
一个女人，好像是个老太太对我说：“孩子，你现在回家来了，这次我得给你找个媳妇。”
我一点也不害臊地问，什么时候能给找到。她说，“用不了多久，出不了这个冬天，那天也许会下雪。”
我又问，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说，“你记着点，第一个来接你治病的姑娘，她就是你媳妇。”听了我有点失望，我觉得不会有姑娘来接我治病，因为从来没有过姑娘来接我治病。
我正想着，她又说，“你可得记住，你不要碰她，在她给你做媳妇之前，你不要碰她，要是碰了，她就不会作你的媳妇了。”
然后，她好像是怕我不懂碰是什么意思，又告诉我就是在这个姑娘做我的媳妇之前，不许跟她做只有跟媳妇才可以做的事。我很坚定地做了保证。
觉得老太太就要走了，我就问:“你说你要给我找媳妇，那你是谁呀？”她说她是我的妈妈。我觉得很奇怪，立刻说，“不对呀，我没有妈妈。”她说，“你这孩子，你怎么没有妈妈呢，你有妈妈，我就是你妈。”我说，“不，我妈死了，早就死了。”老太太忽然就没了。
我也醒了，这也许是我平时想出来的一个梦。醒了以后最让我后悔的就是我不该在梦里说我妈妈死了。因为有人说过，在梦里如果遇到死去的前辈对自己许了什么愿，如果你说那个许愿的人死了，这个愿也就落空了。在那个梦里我也没看见我妈妈什么样，而在那之前和那之后我也再没梦到过我妈妈。
做过那个梦没几天，四姑娘就来接我给她父亲治病。然而在这之前，我已经给她父亲治过病，只不过不是她来接我的。虽然当时她跟我的关系，与我的那个梦不大容易对上号，我还是忍不住地想过，我妈许给我的姑娘就是她。然而，三姑娘出现以后，我就更弄不清了，妈妈在梦里许给我的到底是四姑娘还是三姑娘。做梦我都不敢想，这两姐妹后来却都真的成了温暖我的爱之天使。
在故乡当江湖医生期间，如果不是遇到了四姑娘和三姑娘，许多美丽的故事也许就不会发生；或者发生了，恐怕也很快就会被我忘却。而更让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后来干妈竟然也成了我心灵深处久违的“情人”。于是，以前我也就迟迟不敢把这些故事讲出来。而现在讲，也就得从故乡讲起。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