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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冒失的女人    文 / 水写苍茫



我真是感慨自己的命运啊,今生今世就要陪伴这个比植物人好不到哪里去的男人渡过,这让我心不甘;今生今世就要在这个孤岛似的建筑物里了却,让我心悲怆。
我渴望,本能地渴望。哥伦比亚电视台的《求生者》,描写的十个美国人在荒无人烟的热带小岛上的情景,让我感动的热泪盈眶。收了人家十万元钱,己将我禁锢。我不能像他们那样去求生,我不能去做违背诺言的事,但是我可以想着法子释放自己的忧闷,发泄自己的烦躁,就像那10个美国人在镜头和照相器材24小时的监视之下,去面对生活一样。我明白了自己,正是在这种压抑的生存状态中,不自觉地产生了偷窥男人的最初动机。当然,这种偷窥,是从我每天所能见到的除了傻男人外的唯一一个男人身上开始的。
人性非常复杂,心理变态的种类多不胜数。实际上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着引发变态的种子,问题是这些种子必须得到生长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在正常生活中并不多见。孤独的荒岛——别墅式建筑物里奇特的生活,给了我心里那个变态的种子发芽的机会。我感觉到自己对夏雨新的好奇心已近失控。会不会变态,发疯?我真有点后怕呢。
我为了抑制自己心中的那个变态,拼命地去强迫自己去想光临西邻的那个女孩,而不是去想西邻的那个男人。对了,那个漂亮的女孩怎么不来了呢?我手里的照相机空等着。。。。。。
但是,我却是等来了另一个小女子。

这是一个星期天,我像往常一样,又坐到了西阳台,悄悄地偷窥西邻的他。他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住这样高档的房子,衣服不是送到洗衣店里去洗,而是自己洗,而且洗衣的是一个大男人,这确实是让我感到很好奇的事。我就在那里想了,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啊,总是能吊起我的胃口。
这时,他家的门铃响了。
夏雨新甩着两手的肥皂沫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连衣裙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子。
“怎么,当起家庭主男来了?”女子随手带上了门,拉过凳子坐在了他对面。从说话的语气里,并没有客气或是尊敬的成分,给人以他俩很熟的感觉。
“今天怎么有空了?”夏雨新仍在洗衣服。边洗边问。
女孩已经坐在了凳子上,跷着一只腿,高跟鞋在脚尖上丢荡着。她用手托着下巴,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顾市长在家,我请假出来还不行?”
“随你的便。”夏雨新说。
“怎么?想赶我走?”女孩子好看的大眼睛瞄了他一眼,像是生了气,“你别认为我不知道,你想让秋影姐赶我走。”
“你怎这样说话啊!”夏雨新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看你紧张的样子。”女孩反而笑了。“真是不打自招啊!我猜的没错吧,是你对秋影姐说我的坏话了吧?”
夏雨新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透了,像做错了什么事似的,只得乖乖地坐下了。
我感到了极大的好奇,这个在我心目中很有形象的男人,对这小姑娘,竟是这样的软弱。我对这小姑娘产生了很不好的看法,凭什么跑到人家家里来这样颐指气使呢?我看不明白他们这是演的那处戏,我只有怀着莫大的好奇心静观之。
只听那女孩说:“行啦!不跟你开玩笑了。告诉你吧,还真怕闷坏你呢!我上次对你说的,你不该对秋影姐说啊!几天前,秋影姐给伯母打了个电话后,伯母看我的眼神有点变了,偷着观察我。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就直接对伯母说,你别这样看我,我知道原因的。伯母就问我知道啥?我说了,还不是因为我去了一回雨新哥那里,他恨我是吧?伯母就点头了,说好你个鬼精灵,伯母相信你的。你在别去他那里了,他胡言乱语的找秋影呢!怎么样,夏雨新,告我的状,没门吧?”
夏雨新呆住了。他长叹道:“唉,李瑛,你真给我惹事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在顾家会是个什么形象呢?”
“你还说形象?你会是什么形象?难道你认为你自命不凡,形象挺高大的是不是?感觉挺不错的!”李瑛说道,最后一句都变了腔调。
“你这是什么意思?”夏雨新被她给呛的坐不住了。他站起来了,脸色很难看。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是顾家的一道风景,一个面具,就是这么个形象!不是吗?顾家的人以此而获得密切联系群众的荣耀,以此而擢升;而你呢,将永远是一个摆设,一个群众代表的风景线。”李瑛显然没有注意夏雨新变的发紫的恼怒的脸,仍在发表着高见。
“好,我就给你一道风景线!”夏雨新冷不防端起了脸盆,将一盆水兜头泼向了李瑛。
李瑛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肥皂沫随着头发梢往下淌。
“好哇!你竟这样耍流氓,你混蛋!你混透了!”李瑛带着哭腔大声嚷。
我真是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我要去介入这件事干什么?因为我这样做了,我就暴露了是在那里偷窥的啊!我一口气跑到了西邻的家门口,敲响了门。
我隐约地听到夏雨新在说,别嚷,别嚷了!都是我不对!有人来了看到多不好!我听到这样的话后,我才醒了,知道了自己行为的冒失。可惜啊,我己敲了门,而且,我竟连举步离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开了。
我没有想到的应该是自己,我没有想到自己会情不自禁地暴露了自己。我是来窥视的,窃听的,我是好卑鄙的!却是在急切间忘乎了所以,我窘住在他的门口。
“管你什么事啊!吃饱了撑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女孩子,拉开的门。是她冲我吼的。
我想到了哭。但是脸上流出的却是抽泣的感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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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7-16 发表 | 本章责编:冬儿宝贝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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