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是在夜深人静时,脱的一丝不挂,躺在二楼的阳台上,对着月光,欣赏自己的裸体。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自燃。总是躲在别墅的二楼西边角落里,用望远镜,好奇地去窥视那个属于人家的男人的一切。 不用说,这偷窥的女人是我,大名叫谷媛媛。 我怀疑自己患上了偷窥癖是在结婚后不久。那个夏天的结尾,天还是热的那么让人心烦,结婚的第二天,我就在二楼阳台上,看着了他,西邻的那个男人。 身不由己,我关注起西邻住宅里的那个男人。每天上下班的时候,我都会悄没声地躲在自家二楼的阳台角落里,注视着西邻别墅式建筑的铁栅栏门,等待那个男人的进出,目迎他归来,目送他离去。如此而己。 西邻是市长女儿顾秋影的住宅。那个让我坐立不安的男人,叫夏雨新。这不用作费事的探听,门口扫街的女人,你不问她都会告诉你,因为,她要骂的就是这些人的名字。 差不多能住在这里的人,扫街的都骂遍了,但是,真是奇怪了,她们却是没有骂过我,起码我没有听到过。 我关注顾秋影的男人,这个叫夏雨新,长得很帅气的男人,却并不知情。他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双眼睛,窥视着他。他一点也不知道,会有我这么个邻家女人,在品尝着生活的酸甜苦辣。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爱上了这个男人,那是一开始的感觉。仅是好奇,对这个男人的好奇;也是孤寂,由孤寂诱发的好奇。女人在毁灭时的对男人的好奇,对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的好奇。 我总是在夜深人静时,脱的一丝不挂,在屋里,对着月光,欣赏我自己的裸体。我身体是那样的美。我二十五岁不到,亭亭玉立,明目皓齿,举手投足舒曼飘逸,属于那种多愁善感,也很性感的女孩。只不过因为我已结婚,不应该再称为女孩了,虽然我至今仍保持着处女膜完好。(在现在的大学里,能保持处女膜完好的会有多少啊?我不知道,但我是其中一个。)但是,我已从形式上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 我如果再完美一点,应该是安分守己,目不斜视。可是,我婚后没过三个月,却是染上了偷窥症。当然,这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尽量把自己的这种窥视欲望,很理性地控制在一个层面,控制在仅知夏雨新进出的尺度。我暂时没有想去探看夏雨新进屋后做些什么。不是我做不到探看,如果我想,相信我也会有招数。从心理学层面上,我现在做的只是“好奇心过甚”阶段。若要发展,才是“好奇心失控”;再要发展,将是“好奇心变态”。我尚拿不定主意,为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往下发展。虽然我心里很苦,虽然我也想过毁灭自己一次,但是理智还是像台阶那样阻挡着我的心理坠势。 没有阳光,没有爱,只有对姐姐病情的祈祷。我觉得自己就像处于荒无人烟的小岛上的求生者,我是躲在自己的躯壳里吞噬着自己。仅仅能给我一点呼吸的,就是我可以自由地在这尚无多少人住的别墅式建筑群里,去窥视这个叫做夏雨新的男人。 就算这样了,一天,还是让我发现了夏雨新的秘密,这令我兴奋不已。那是顾秋影去外地大学进修走了的第二天,我发现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走进了西邻的屋里,待了好长时间。 这个发现,不知为何,让我很兴奋,也很不安。 第二天,我去买来了望远镜。 望远镜最大限度地平息了我的“好奇心过甚”。因为后来女孩又出现过一次,夏雨新出来开铁门,我在镜头里细细地观察了,我注意到了夏雨新的眼神,没有那种含情脉脉的表现。综观全景,他们俩没有那种过分亲昵的举动。虽然我尚不清楚女孩的来路,但我可以放下那颗怦怦乱跳的心了。这是单相思,单恋,我知道。我怎么会这样呢? 发现自己竟会莫名其妙地恋上了他,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一个邻居家的男人,让一向冷静的我感到了恐慌。长这么大,虽然在大三谈过男朋友,虽然已于现在同处一室,躺在床上不能活动的傻瓜男人结了婚,但这种恋爱的感觉,却是初次感受到。 从那天起,我就病了,觉得自己就要烧毁了,茶饭不思,坐立不安。但我却又会强撑着身子,情不自禁地奔向二楼阳台,战战兢兢地躲在那里,寻求着他的出现。但他出现了又会怎样呢? 我变得很颓丧,很无奈,很心悸。这样过了大约有一个星期,我的这种病症突然消失了。我变得很渴望,很思念,很希冀。但是我仍没有一点勇气去见他。我每天仍会十数次地奔向二楼阳台,躲起来,眺望他的自远而近的归来,目送他的神采飞扬的离去。 这仍不够。这天,我突然想出了一个好点子。待夏雨新出门后,我就给傻丈夫喂了安眠药,然后像做贼似地溜出了门,一口气跑到了大商场,买来了带长焦距的照相机。做这些的时候,我是唯恐怕被他橦上,心里总像有个小鹿在跳动。还好,安然而归。 这架照相机大约花去了我和傻丈夫一个月的生活费。那个我应该叫婆婆的女人按月给我生活费。那女人是我傻丈夫的后妈,市委某部门的主任。这女人不让我喊她叫妈,而是让我称她为纪主任。纪主任让老保姆将照顾傻丈夫的必要程序与注意事项讲明后,对我说,她很忙,没有时间来看儿子,让我每星期六晚上给她去一次电话,汇报她儿子的情况。这是我结婚的当天晚上她对我的交代。此后,这个纪主任在也没有露过面。 你看,我说到题外了。有关这家人的情况,特别是与纪主任有关的,后面再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