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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在古都南关的一座大院落里,郑杰生和两个孩端坐的家里的火炉旁正在给两上小孩讲着一些从书上读来的帮事,她今天给大同、小同讲的是灰姑娘的故事,她用着标准的北京话给围坐在小火炉旁边的大同、小同讲:“从前有一个小姑娘,是跟随着她的后妈生活的,她有两个姐姐,这两个姐姐都是后妈的亲女儿,因此,她的后妈对她是极端的不好,时时打骂她,也不让她吃好饭,睡好觉,往往是等待着别人都睡下后,才让她睡觉------。” 他们就是在这样的温馨气氛中打发着他们的日子。 大同、二同的爷爷一个人在生产队里干活,奶奶则帮助郑杰生带着两个小孩,并肩负着一家人的吃饭问题。家中为了补充一些经济,有两个孩子的奶奶喂养了一院子的鸡,家里面还养着几只羊。每天晚上他们一家人都是围着一个小煤火炉讲着一些民间的故事,有时几个大人还专门的为两个小孩编一些迷语,让他们两个猜测,以开发他们的智力。 生活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着。 在学校里继续工作的王文广老师陷入了一种极度矛盾之中,他真是不想加入到任何一派中去,他对上次李民堂老师对他的谈话也曾激动过,但激动过后,冷静又回到了他智慧的大脑中了,他认真的对这件事做了深刻的分析,他看到造反派势力的逐步壮大,一些年轻的学生也都纷纷参加了这场文化革命,课也越来越上不下去了,每天的主要任务便是无休止的开会,无休止的争论,无休止的打人和被打。他想置身事外,但终未能摆脱噩运的到来,他居中的态度,不公仅惹恼了造反派的势力,也极大的激怒了保守派的一方了,为此事李民堂老师又专门对他进行了一次很严肃的谈话。但他还是没有直接表态。 王文广老师虽然没表什么态,但在一遍大好形势下,那能容得他这种骑墙的态度存在呢!很快的造反派组织便宣布他为保守派中的一员了。 保守派在河南省的组织叫做“河造总”也就是河南造反总支部,初时,也是打着保卫毛主席的旗子,旗子鲜明的和二七造反派进行斗争的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在文化大革命开始时期是有各地武装部支持的,因此在政治倾向上也是处于一种完全的先进的派别的,但随着势态的发展,在强大的学生运动中,在愈来愈壮大的二七组织的管控下,河造总组织越来越显示出了它的软弱来了,最后,武装部看河造总组织的日益下滑,也迅速的从中抽出,不再充当河造总组织的保护神了,武装部摇身一变,也开始支持起了二七造反派来了。这样一来,一些保守的人员也便迅速的变成为了牛鬼蛇神,成为了被打击的另一方势力了。 在王文广所处的学校中,形势也是急剧的变化着,还没有容王文广老师下定决心选定派别之时,一天晚上,全校如开了一次全体老师会议。 会议是在学校的教务处的一个三间房子里如开的,会议的主题内容就是彻底清除学校里的保守派势力,校长很清楚的宣布了县文教局的提示精神,对一些站错队的保守派的教师,一律给予清除回家。 在这个决定,宣布的就有王文广和郑杰生夫妇。 会议的第二天,王文广便把自己和妻子的行李物品收拾收拾,骑自行车返回了县城。从此后,他便成为了自己生产队中的一员了。 王文广开始随父亲在本生产队里出工了,每天在生产队的上工铃声打起后,他便和一些农民一起懒懒散散的从家中扛着铁锨、锄头等农具,来到生产队的广阔天地间,去寻觅他旧日的想当一名优秀教师的美梦去了,在农活休息间,家乡的一些和他一起长大的老哥们会自动的聚拢在他的周围,让他讲一些鲜为人知的大学故事,或是从书中看到的故事。对于这些要求,他尽量的满足自己的生产队这些真正的农民的要求,那时的农活因为人多,也不用太费什么力气,生产队长便对他说:“文广,你有学问,干脆,你上工时带着一些书,在咱们休息时给咱们读上一段妥了!这样,也好让咱队里的人好好的听一些比如《水浒传》、《小八义》、《大八义》、《三国演义》这样的故事,我们不识字,好多书中的内容都看不懂,正好,你每天为我们读上一段,就当是咱请来一位说书先生一样,咱也不用管饭了,你也不用干太累的活了。你看好不好啊!” 对王文广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件事容易接受的呢! 王文广很快的开始肩负起给生产队农民们讲故事的职责来了,但他没有脱离生产。虽说生产队长明确的说明让他可以不参加集体劳动,但他看到自己的邻居,自己的父亲,还有很多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年纪的人都默默的耕耘在属于他们自己的那块土地上时,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即将进入中年的人,怎能坐在一边休闲的准备着要讲的故事呢!况且,自己的妻子又即将临产,生产队从他们一开始回来,便很照顾的让她在家中休息,帮助自己的母亲做好家务。这对文广来说,已经是够照顾的了。所以,他每天也是象其他农民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不过是多承担了上工休息时为大家讲故事的任务。 日子就这样一晃过去了一个多月。一天,正当王文广从地里扛着铁锨回到家时,在南关小学的李贵校长兴冲冲的走了进来,他脚没进门,声音就传到了王文广家的院子里了:“妈,伯,我把俺兄弟和弟妹的事跑好了,明天俺兄弟就可以不去上工了,就可以直接到小学里去教学了。” 李贵和文广是小时光屁股长大的孩子,又和文广一起上学读书,但他只上了初中,便回家务农了,他一直和文广以干兄弟相称,故而,他叫文广的父母也叫伯和妈。 文广的母亲急忙从屋子里出来,一边为李贵开门,一边兴奋的说:“噢,是小贵啊!赶紧到家里来坐,文教局那边都跑好了吗?” “跑好了,俺兄弟明天就可以到学校去了,我也给大队里说过了,弟妹的事,也说好了,只是她正在怀孕期间,待产期过后再到学校上班吧,让她好好的静养吧!” 随着母亲走出屋子的文广,一边把李贵拉进屋里,一边从条几旧拿起一盒烟来,递给李贵一支,然后,又为其点燃,二人便很快的在烟雾燎绕之中谈起了这件事的经过来了。 李贵对文广说:“老弟啊!你不知道这件事我跑了几趟,刚开始县文教局还不想让你们俩口子教学,说你们是保守派,得在队里干活,进行劳动改造。我就给他们说:我们小学没人,县里又不给我们派人,他俩口子是我们自己的人,从外面回来了,怎么能不让用呢!后来,我又让咱大队里主任和我一起到公社里去说,这件事才这么定了下来,不过,现在还只能算是拿生产队里的工分,按咱民办教师的待遇,拿生产队的全分,另外,一个月学校里再给你发七块钱的工资,先干着吧!停一段时间我再到公社里去跑跑,争取把你们俩口子的档案弄回来,恢复你们的公职教师的身份。” 二人正谈得兴浓,文广的母亲一脸笑容的走到堂屋里说:“我都把菜给你们弄好了,正好,前几天你伯买的还有两瓶酒,我已经让你伯到北头去喊全福去了,今天你哥仨好好的喝几杯,也为文广的事庆贺庆贺。这一段可没少让小贵操心啊!” “这说哪去了!我和文广、全福自幼一起长大,我们都没有分过彼此,小时侯没饭吃时,不都是在你们家吃吗!我来也没打算走,我再到北头去买一盒烟,我和俺兄弟好好的喝几杯,我们也是好长时间没在一起痛快的玩了,这还得感谢这场文化大革命呢!要不是,俺兄弟怎么也不会从一个教高中的公职教师回到咱小学当一个民办的教师啊!” 说笑间,张全福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他也是没进门便喊妈,他嗓门大,叫得一个大院子就都听得见,他大声的嚷嚷着:“俺伯去叫我时,我正准备吃饭呢!一听说你让我来吃饭,我就赶紧给你儿媳妇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的赶了过来。” 文广和李贵闻声走出,于是,三个人便很快的落座,在文广父母的热情照料下,一场三人间的小酒宴,便在文广的家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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