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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同和二同的父母在本县的一个公社里教书,二人都是大学毕业的学生,他们的母亲又是北京市人,是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这个地方的。 此时,大同、二同的父母正在城东的一个公社学校里因派性而受到造反派的攻击,夫妻二人不愿与人争论长短,只求稳定的教好自己的课,别误了人家的子弟。因此,二人从一开始闹文化大革命,就抱定了不参与任何一派的斗争,专心致致的教好自己的课的宗旨,决不参于任何一方的斗争。但即使这样,也免不了受双方势力的批斗,二、七造反派说他们参加了保守派;保守派又说他们参加了二、七造反派。因二人不是本乡本土人,所以,他们的日子过得并不太平,也因为他们不愿招惹事非,可偏偏事非就招惹上了他们了。 大同、二同的妈妈是来自北京市的,实际上她就是一个城市居民,家住在北京市俯佑街,家庭成份属于那种城市小资产阶级,她即没有什么政治野心,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只是听凭党的分配,从河南新乡师范学院毕业后,便来到了这个穷困的大县。目前她的思想便是把自己的两个孩子照顾大,把自己的教学水平提高。但是,政治运动的到来,却不能让她按着自己的意愿行事,她必须得参加到一个派别中去,否则,便会饱受两派的围攻。 这天,她正好下课往住室里走,迎面碰上了一位老师,直呼其名,对她说:校长在教务处正等你,你赶快去一趟吧! 她不敢怠慢,急步走到了校教务处。此时的教务处里已坐满了二、七造反派的所有成员,她不知所以然,很害怕的问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要老实交待。你家在北京究竟是什么成份?说老实话。” “我父母就是北京市的一般居民,应该说是贫民,但在城市,我也弄不清是什么成份,你们可以去北京调查吗!” “胡说,听说你家里开了两个银行,你的父亲就是一个大资本家,你就是一个资产阶级的臭小姐,你的成份就是大资本家,你是到我们这里来躲避政治斗争的。” “我们家什么时侯也没开过两个银行啊!这是哪里的话呢?我不知道。” “你还嘴硬,小心我用螺丝带抽你。”一边的一个极端丑陋的老师说。 这时侯从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你放肆!你敢动一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着声音走进了大,同、二同的父亲。 大同、二同的父亲在上学时一直是运动员,生得体魄高大,擅长蓝球、乒乓球,曾是开封师院的蓝球队员,在高中时曾在本地区创下了一个跳高纪录。因他是运动员出身,故而,一些农村里没见过世面的民办老师们,基本上也都畏惧他的威力。 他的出现,着实令再座的人猛然一惊。顿时,室内变得鸦雀无声,安静了一会儿后,校长对他说:“噢!王老师你来了,这和你没关系,我们正在调查情况,请你出去!” “谁说和我没关系啊!她是我妻子,怎么没关系呢?我进来的若是晚一步,潘老师不就想用螺丝带打她的吗?你们还有王法没有啊?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看你们谁敢动动她,我破着不要命,我也得拚死你们几个。” 教务处的喧哗惊动了另一派的势力,一时间从外面围上来几个属于保守派的人,顿时,吵闹声开始了。双方面红耳赤的争斗了起来,在这个当儿,大同的父亲迅及拉着自己的妻子走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二人没有敢返回自己的房中,他们一直来到公社的大街上。大同的父亲问他的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妻子委曲的说:“我对你们这里的话也不是太懂,前几天王妮老师对我说:你们这里管有两个男孩子的家庭叫有两个银行,我在街上听别人也这样说,便学会了这句话了,今天上课前,江梅老师给我开玩笑说,我们家里开着两个银行,实际上是指大同和二同两个孩子的,但不知被谁回报上去了,便说我们家里开了两个银行,把我叫到教务处,没等我解释什么,就给我父亲定了个大资本家,给我定下了资产阶级的臭小姐了。” “人心险恶,以后弄不清楚的话,可千万不能乱说了,有些邪恶的人会拿着一、二句话做文章的。你先到曾哄过二同的老乡家中避一下吧!我回去看看情况。” 大同、二同的父亲把自己的妻子送到曾做过自己儿子的保姆的家中,之后,便返回了学校。 大同、二同的父亲叫王文广,他毕业于开封师院,刚毕业时被分配到了郑州某校工作,妻子郑杰生刚好也由新乡师院毕业分配到了那所学校,二人旋即便建立起了恋爱关系,之后结婚生子,因文广家中只有他弟兄一人,所以,他不得不抛弃在郑州工作的机会,携妻子回到了自己的县城,一边孝敬自己的父母,一边认真的从事着自己的教书育人工作。 回到县城后,文化大革命正处于起始阶段,此时,已有两个孩子的夫妻只得把孩子留在了城里由父母代为养活,二人便一同被县教育局分配在了本县的一个林沟高中工作。刚开始二人尚能好好的教课,但随着文化大革命的逐步深入,他们的课越来越教不成了,武斗、文斗闹得是愈来愈凶,课也就越来越徒有虚名了。 王文广返回到学校后,迅速找了一名学生,让自己刚买的自行车交给他,让他火速到县城自己的家中,去通知自己的父母,让他们赶快来校,把自己的妻子以有病为由接回家中。 那位学生因没有到过城里,他便问王文广说:“王老师,你家在什么地方住啊?” 王文广一听便明白了,这位学生是没有到过城里,让他到南关去,恐怕他找不到,于是,便对他说:“这样吧!你只到咱县城的南街,找一个修箩筐的门市部,问一个姓周的,他叫周二山即可,他是我的婊弟。你就告诉他说咱学校里现在很乱,让他转告他姑,把他嫂子接回家就行了。” 那学生得信后,便迅速的骑上自行车向城里冲去,他是在临晚上时才到城里的,当晚,他休息在了城东街他姨家去了,第二天一上班,他便来到了南街箩底部,很巧周二山正好来到了门市部中,他到来时便问:“谁是周二山?”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林沟的,王老师是你什么人啊?” “是我哥啊!怎么了?” “你哥让我来通知你,让你赶紧告诉你姑,让他们赶快到学校里把我们郑老师接回来,造反派正要找她的事呢!” “俺嫂子怎么啦?” “我也说不清,只听说昨天下午一位老师把她叫到了教务处中,后来,王老师闻讯赶到,再后来,便是学校的另一派也进了教务处,之后,王老师他们俩口子便从教务处走了出来,但是,教务处内也就更乱了,我们在外面都听到打架的声音了。后来,王老师就让我赶紧到城里来,我就在天黑前赶了过来,我还得马上赶回学校,讯我已经捎到了,你看着办吧!我走了!” 那学生说完后,便骑上自行车向南绕环城路向东驶去,二山则急忙对萝底部的另一名同志打一个招呼后,便急急忙忙的返回南关,来到了他姑妈家中,这也就是前文出现的那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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