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气氛开始变的僵硬,好像空气也跟着凝固了。我走到林枫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说的对,我就是一个孬种,兄弟我对不起大家了。
林枫窝在地上,抱着酒瓶哭,哭的声音很大。
我转回到桌子旁,打开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我端起来冲着大家伙说,我这第一杯酒是敬给我们的好兄弟安子的,他从小就把我当亲弟弟看,就连他这条命最后都搭在了我身上,我对不起他,我只能希望下辈子我投胎做牛做马来报答他了,这杯酒我敬他!说完我端起酒杯一口喝光了,胃里顿时像着了火一般,只觉得五脏六腑一起跟着翻滚,我顿了一下,然后又给自己满了一杯,我端起来,接着说,这几年来,我算没有白活,让我认识了你们这样一群好兄弟,尽管发生了很多让人难过的事情,但是我们还是像亲人一样亲,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敬你们!我端起酒,又一口气喝光了。
最后我拿起身边的一瓶酒走到石小芳身边,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我看着她说,在这么一群人当中我觉得我最对不起的人还是你,我让你失去了最爱的人,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对你说什么道歉的话,尽管我知道再怎么道歉也没有用,可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这瓶酒算是谢罪。
喝完最后一口酒的时候我想我是醉了,眼前的一切都变的迷离起来,每个人的面孔在眼前晃来晃去模糊不清,我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我不能,胃里的东西也在翻滚,迫不及待的往上翻涌。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跑到大街上来了,大街上很冷,到处都是凌空飘舞的白色雪花,夹着一股冷冷的风直往脖子里钻,刺骨的疼,一直疼到骨髓。
我沿着一条大街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我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原来我和荧荧还有安子曾经到过这个地方,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大概是上高三的时候吧,也或许是在大一的时候,时间太久了,我记不起来,脑海里仅存了一些残缺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飘来飘去,我看到了荧荧纯真的笑脸,也看到了安子爽朗的笑,一会儿画面又回到了从前,荧荧坐在我车子的后坐,紧紧的抱着我的腰,安子还是在一边爽朗的笑,如同春天撕碎的阳光,周围有数不清的枫叶大片大片的落下来。画面继续播放,荧荧的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弄湿了她的衣服,她扑在我的怀里一直哭一直哭,也弄湿了我的衣裳,安子的笑容开始扭曲,他愤怒的咆哮,周围有无数的棍棒落下来,他的脸上流满了鲜血,他紧紧的压在我身上,鲜血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脸上……
我的呼吸变的急促,挥一挥手想挥散眼前恶梦般的画面,没想到却意外的带动里胃里的翻滚,于是我就开始吐,那些充满着腐败气味的食物夹杂着酒气让我觉得恶心,让我忍不住的想吐,有些东西渗到了鼻腔里,难受的像要死掉。
不知道吐了多久,胃里的东西吐光了我开始吐一些酸酸的东西,然后吐的东西又该成了红色。
我像一滩烂泥摊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但是我还是想吐。
我搞不清楚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如果活着,我为什么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如果是死了,身体的某一个部位还在若隐若现的痛着……
(全书完)
紫梦幽龙
2008.11.25.1.11於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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