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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风在法塔被击败后,实在心有不甘,以他现在的实力,不可能连这点钟声都抵抗不了,一定是哪里还出了点问题,但他又不能知道;想来想去,他只有去那西摩找全知先生才能问明白! 从法塔的下水道口出来后,郁风一路向西去,越过雨山一侧,到达那西摩的边戍小镇黄泥丸,然后搭城管的便车到那西摩城!傍晚,当他出现在冷池山的时候,这条本来就很冷清的路上几乎都看不到人了,密密匝匝的松树林里传来嚓嚓的声音,阴风呼啸着从头顶上越过;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跟在郁风的后面了! 郁风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那人面色冷峻,单眼皮垂着动都不动,穿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还系着硬邦邦的领结,走路也有几分优雅的姿态,一侧的头发完全遮盖住了他的半张脸,所以使得他看上去颇为神秘! 郁风本能地感觉到此人一定非比寻常,待他走近了,便问道:“阁下,也是要去冷池山?” 那人阴森森地一笑,说:“难道你不是?” 郁风便又问:“那——不知阁下和全知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那人回答道:“非亲非友!应约而来!” 郁风说道:“那就好!我也非亲非友,寻事而来!” 那人看着郁风左手上的戒指,笑了笑;郁风也不知道他是不识货还是不屑,但觉得此人阴气很重,自己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便说:“阁下先请吧!” 那人却笑道:“还是你先请的好!” 郁风还怀疑他会耍什么名堂,便说:“那一起走好了!” 那人无所谓地点点头! 两人便肩并肩地来到冷池山,全知先生的住处,巨大的杀气使得百花都为之凋谢,仆人们惊慌失措,跌跌撞撞地跑到冷池来向全知先生汇报;而全知先生此时正对着冷池苦思冥想,淡淡地说道:“该来的终归要来!”转身往藤椅上坐下,泡起一壶茶,静候着两位不速之客! 那燕尾服进来后,脸部肌肉都不动,却带着笑音说:“老先生,多年不见了!” 全知先生笑道:“才十年而已!” 那燕尾服又说:“十年是不长!不知道老先生有没有知道我的两个兄弟将会怎么死?” 全知先生笑道:“暗袭斯可不是一般角色,他现在正如日中天,想看到他的死穴可有点难;至于卡修嘛,能杀他的人就在你的身边!” 郁风浑身一震,琢磨到:这人的两个兄弟居然是冥王暗袭斯和黑羽魔王卡修,那么他不就是死神忌!据说看到他后背的人都得死,看来刚才他是有意救了郁风一次! 死神忌转过身来,冷笑道:“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就是新一代的魔主;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圣帝魔罗的戒指吧!” 郁风爽快地答道:“正是魔戒!” 全知先生捻着胡子说道:“你就是南图门岛的云郁风吧?” 郁风暗道:果然有真本事,这人实在不简单! 全知先生接着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郁风直言不讳地问道:“听说你能算出我和飘谁将是南北图门岛之神?” 全知先生说道:“不错!我预测出那个字是——魔!” “魔?”郁风说道,“不是缘吗?” 全知先生说道:“如果神皇不喜欢这个魔字,那么这个字也就不可能落在南北图门岛了!” 郁风说道:“你是说,神皇篡改了天意?” 全知先生回答道:“应该只有这一种可能,除了神皇谁还翻得开《智慧神音》?” 郁风又说道:“可惜我连法塔的钟声都抵抗不了,这魔也太差劲了点!” 全知先生说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控制魔戒的力量,那个魔字已经被丢到了西陆,你只要找到它,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魔主,将拥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力量,神可以任你杀戮!” 一旁的死神忌说道:“我会竭尽所能地帮你的,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就好——杀掉黑羽魔王卡修!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郁风奇怪道:“卡修不是你的亲兄弟吗?为什么要我去杀他?你既然是死神,难道还有你杀不掉的人吗?” 死神忌说道:“这个你不用多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死神忌唯一的朋友,我会帮你扫清所有的障碍,直到你杀掉卡修为止!” 郁风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有死神忌这样的朋友,心想这异域大概可以横行无阻了——挡我者死! 离开冷池山后,郁风便和死神忌一路向北去;他们总是晚上赶路,白天休息;忌不喜欢多说话,但经过卡布儿平原的时候,他向郁风透露了一个秘密! 原来十年前,死神忌听说那西摩有个无所不知的全知先生,便从西陆赶过来,向他探询暗袭斯和卡修什么时候才会死;全知先生说:“十年后你再来——十年后东方的风雨雷三神将重新改选,至于那位将成为风神的迷音的天城,我很不喜欢他傲慢无礼的态度;我这里有刚巧有一只从卡布儿捡来的小猎犬,我看它也可以做风神!” 死神忌看了看蹲在全知先生脚下的那只杂毛小狗,说:“我知道你要什么了,我会准时送来的!希望你也把我的话好好放在心上,欺骗死神可没有什么好下场,你最好先给自己算一卦!” 这位迷音的天城其实和全知先生本是同行,在双桥教过书;同时他也是一位冒险家,自从全知先生声明在迷音有发现新古谷众神庙,他便辞职返回家乡,搜寻了数十载,并详细绘制了迷音的地图,最后证明迷音根本没有新古谷,嘲讽全知先生所谓的见多识广,踏遍异域的每个角落根本就是谎言,扬言自己还要绘制出整个异域的地图来,向世人证明他才是一位真正的远足者! 这宏伟的计划一出口,东方的风神之符就来助他一臂之力,这本来是一件多好的事,但他偏偏得罪了全知先生,刚踏出母土迷音就被忌杀了,并将风神之符寄给全知先生!现在的风神就是那条狗,真正的名字叫修林! 那位天城兄因为长期从事野外勘探工作,孤身一人做这种单调乏味的工作,几十年才出成果,早被人们遗忘了;人们只知道有一张迷音的详细地图,想找什么地方倒是很方便,各地也便竞相绘制起来,尤其是军队!所以这位冒牌风神的身份居然都没人发现,东方的使者就更不知道情况了! 两人徒步穿越了卡布儿平原,这里的主人——大猎犬王雷獒远远地站在土堆上,直到看着两人进了双眉山之间的峡谷才放心地嘘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心狼王青云,以他暴烈的性格恐怕不容这两人经过青森! 双眉山之间的峡谷非常陡峭,站在崖壁上的白眼狼黑谟儿看见这两人就要穿过峡谷,问上来的探子说:“这两个是什么人?” 那探子答道:“不知道!但他们也不像是雷獒的人——” 黑谟儿说道:“来者不善!跟我绕到他们的后面去……” 十几只身手敏捷的巨狼便跟着黑谟儿下了山崖,绕到两人的后面,悄悄地潜伏下来! 郁风其实早知道了,但见忌只管往前走,便知道这群家伙完蛋了! 果然,他们两人刚出了峡谷,忽然晴空一声霹雳,将山石劈落,巨大的石块像长了眼睛,一砸一个准,这些可怜的狼都被压成了肉泥;而那黑谟儿因为眼睛不好,并没有看清忌的后面,所以只被砸断一条腿! 进入青森是一大片原始森林,蓝鸟王朝的古道上通了火车,但也只偶尔经过,大部分的时间仍然是静悄悄的;郁风不知道忌可以控制时间的长短来缩短路程,看似寻常的一步,其实让普通人要走上半天!所以,他们一晚上就穿过了那西摩,傍晚才动身,天没黑就将到达蓝湖了! 晚霞烧得通红,忌望着天空说:“要好东西!不知青云得了什么宝贝?” 郁风说:“既然是宝贝,那就去看看!” 两人便悄无声息靠近蓝湖边,这湖水湛蓝地像块巨大的宝石,无论周围怎么变化它都能保持自己的本色不变;可今天大有异样,湖水红得像血,湖里的美人鱼也都爬上岸来,惊恐而无助! 狼王青云正在湖边走来走去,显得焦灼不安,他在发急,他在犹豫,到底为了什么?两人静静地观望着,忽然见他抓起一个盒子来,要往湖里扔,可还是没扔出手! 两人见他眼里有非常不舍的表情,把那盒子又打开来看,湖水沸腾了,寒光略过天际,原来是那把战神军刀! 忌冷笑道:“果然是好东西!你想要吗?” 郁风说:“这人应该就是狼王吧?我在地神主那里听过他的名号,这把刀是让他带回来沉到蓝湖之底的,看来他还是心有不舍啊!” 忌说道:“这么好的东西谁舍得放手啊!我们把它骗过来怎么样?” 郁风说:“骗狼王?恐怕不容易吧——” 忌笑了笑,忽然走上去,喊道:“嗨,青云兄,好久不见!” 青森因为毗邻西陆,所以狼王和这些妖魔鬼怪还是比较熟的,听声音就知道谁来,冷飕飕的,不用看就知道是死神忌,忙收好盒子,没好气道:“我宁愿再久一点!拜托你下次从青森过事先和我打个招呼,我给你另外开条道!” 忌笑道:“不用吧?我不过是死神,又不是瘟神!” 青云说道:“没工夫和你说笑,要走快走;想找我喝酒的话,鬼火名城再见!” 忌说道:“好歹也是邻居啊,这么快就下逐客令啦?那我要是想留在这里过夜呢?” 青云冷着脸说道:“你玩真的?”右手一伸,将那根南山蛇藤抓在手里! 忌笑道:“好兵器!只比你盒子里的差那么一点点……” 青云不说话,紧锁着眉毛,似乎有想打架的冲动! 忌又说道:“其实我刚从全知先生那里来——” 青云一怔,问道:“你去那里干什么?” 忌说道:“我自然有我的事!全知先生跟我说,他算了一卦,这把刀还是不能永沉湖底,你说为什么?我就奇怪了,赶来看看,原来是青云兄舍不得啊!” 青云红着脸说道:“哪有?我正准备扔!” 忌冷笑道:“是吗?那你扔吧——”自己向后走了几步,假意不关心,一看树后面,郁风已经不在了,笑了笑;这人果然机灵,已经泅入水中了! 狼王给忌一逼,终于下决心把刀扔进蓝湖里;他们狼是不能下水的,而人鱼不敢靠近它,所以这刀一旦落入水中基本上就再也见不得天日了,白沙细塔具有吸收宝物的能力,用不了多久,这刀又会被吸到塔里,那时候湖水变蓝,他的任务就算彻底完成了! 狼王看了战神军刀最后一眼,叹了一口气,终于将刀扔了出去;他用心防范着死神忌而忽略了水里面,当刀将要落入水里的一刹那,郁风从水里蹿了出来,抓住了军刀! 狼王暗叫一声:“不好!上当了——”忙又扔出南山蛇藤,向郁风的要害击去;忌闪身出来,挡住蛇藤! 他不知道这蛇藤的厉害,一触之下浑身立刻僵硬了,乌黑得像被烤焦的尸体;郁风见忌吃了亏,忙飞身上来,用战神军刀挡开狼王的蛇杖,然后拽着忌的衣领,几个跳跃,飞上云端,向鬼火名城的方向去了! 皓月当空,郁风架起一堆篝火,明天就可以到达鬼火名城了,他望着手中的战神军刀,不禁兴奋万分;坐在一旁的忌此时正对着圆月发呆,郁风看了看他依然焦黑的身体,问道:“你没事吧?” 忌冷笑道:“南山蛇藤的毒还真厉害,明天我不能陪你去鬼火名城,一切就看你自己的了!” 郁风又问道:“真的没救了?可以试试以毒攻毒!” 忌说道:“你放心,我是死神怎么可能会死!不过是这肉身没用了而已!”说完,他像掸灰尘一样把那些焦黑的肌肉全部掸掉了,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忌又站起来,对郁风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等我回来后,你再杀卡修!” 郁风点点头,忌展开他的燕尾服,像蝙蝠一样朝着月亮飞去了! 郁风躺下来,默默思索着,不知道这鬼火名城是个怎样的地方,反正他一定要在那里站住脚! 第二天晨曦初透,郁风便起身继续赶路,他可不像死神忌一样,非得在晚上赶路,况且到了西陆,阴气太重,阳光都不甚强烈了! 走了不多时,郁风渐渐看见前面有一巍峨的城墙,上面篝火熊熊,黑烟缭绕;城门就那么大开着,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面目狰狞的恶棍,有的甚至大摇大摆地背着几个人头就进去了,看来这真是一座没有王法的城市! 郁风径直走进去,见这城里还颇为热闹,店铺齐全,生意兴隆;并且什么样的人都有,有锦衣玉食的公子,也有邋里邋遢的流浪汉,但谁也不去管谁,只要有钱,有共同利益,两种人甚至可以在一张桌上吃饭! 孱弱的人只能像奴仆一样在店里打杂,坐镇店门的都是变种的兽人,它们或者满身倒刺,獠牙带血;或者青筋暴露,身长一丈!这些兽人通常没什么智慧,都是店主豢养的! 郁风又往前走,看见一家酒馆,叫“歌陪杜丝”,这里倒不见有什么打手之类的,出入的也都是些正常人;郁风想了想,决定进去看看,或许还能交上什么朋友,这对他在鬼火名城这样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站住脚可是非常有帮助的! 里面烛光暗淡,三五成群的人围在一起唧唧咂咂地也不知在说些什么,郁风四下看了看,觉得这里颇为诡秘,他想找个落单的酒鬼套些话,可找了半天居然都没有!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吧台后面投来一丝温暖的目光,便转身看去,却是一妖娆女郎,正端着酒杯向郁风微笑;郁风走了过去,那女子便给他也倒了一杯酒,说:“小帅哥,很面生啊,第一次来这里吧?” 郁风只笑了笑,即不点头也不摇头,他是个非常机灵的人,以前他一心想做神,所以厌恶这些魔鬼,以及像魔鬼一样的女人,但现在,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便呷了一口酒,说道:“姐姐是做什么的?” 那女郎托着香腮笑道:“调酒师而已!” 郁风左右看了看,说:“不会吧?” 那女郎又说道:“兼职做老板!” 郁风笑了笑,刚想开口问些别的,那女郎玉手一伸,说:“先付一个银币的酒钱,有话下面再问!” 郁风无语,掏了半天只掏出一个金币来,便塞在她手里;那女郎在手里掂量着,忽然搔着郁风的下巴笑道:“想在这里过夜啊?” 郁风摇摇头,说:“我想知道这里的城主是谁?” 那女郎一愣,说:“鬼火名城向来就没有主人!” “那这里谁最大?”郁风又问道。 那女郎说:“当然谁的本事大谁就最大喽!怎么,你想闹事啊?” 郁风却只管问:“那么现在谁的本事最大呢?” 那女郎忽然一扭身,努着嘴说:“一点都不好玩,难道你就只会问问题吗?” 郁风又掏出一把金币来,散在桌子上,说:“告诉我那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那女郎眼睛一眨,说:“看来你真的不是来玩的!想在鬼火名城称霸,你知道谁一定不会同意吗?” 郁风说:“暗袭斯和卡修吧!” 那女郎惊讶地问道:“你都不怕?” 话刚说完,忽然听见外面人仰马嘶,几个穿黑袍的年轻人跑了进来,胸前还绣着圣-名流三个大字,看来还是学生,那女郎忙过来问道:“都没事吧?” 其中一个小伙子说道:“那些混蛋又来抓人了——” 郁风问道:“怎么回事?” 那小活子见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便没有回答;而那女郎忽然叫起来:“摩娜呢?” 外面依然吵吵嚷嚷,透过门缝,忽然看见一道激光射了出来,那小伙子叫道:“是摩娜——” 几个人便在那女郎的带领下冲了出去,郁风也跟出来一看,只见大街上并排站着十几个武士,脸带面具,手拿绳索,骑着黑色的骏马,而当中一人却是骑着一匹黄色的巨狼! 对面一个穿黑袍的女子正用魔法棒对那骑巨狼的武士进行攻击,可那武士不躲不闪,迎着激光慢慢地逼过来;酒吧里的女郎和那些小伙子想伸手帮忙,其他的武士便都围了上来,他们气势汹汹,看来是耀武扬威惯了,而这些屡受欺凌的人竟也被吓住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冲过来,连主动攻击都不敢! 当那最前面的武士冲上来,准备用绳子套住这些人时,郁风忽然跳起来,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马还拖着他的身体继续往前跑;那头颅在地上滚了一圈,惊讶地问道:“你是谁?” 郁风哼道:“云郁风!”一脚把他的头颅踏成灰烬! 其他的武士见状,忙勒紧缰绳,不可思议地相互观望着,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郁风走上前去,沉声喝道:“从今天开始,鬼火名城再也不是一座无主之城,我云郁风就是这里的主人!你们从哪里来的还给我滚回哪里去!” 这些武士还不为他的话所动,郁风又把手中的刀一扬,那骑黄狼的武士惊呼道:“战神军刀!” 听见这声呼叫的人都跑出来看,这就是传说中的战神军刀啊,可望而不可即的宝物,现在拥有这把刀的人却说要做鬼火名城的主人,那些胆小的市井之徒怎能不欢呼雀跃;每个人都长了胆子,再也不怕这些索命的武士了,在一片嘘声中,那些本来趾高气昂的武士只有灰溜溜地走了! 见这些武士都走了,那酒吧女郎和这些穿黑袍的小伙子都把郁风拥进酒馆里,一个人就叫了起来:“哎,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好面熟啊!” 郁风其实已经认出他们是谁了,只不过不想说而已;谁知后面跟进来的那女孩子却满脸不高兴地说道:“不就在那西摩见过一次嘛!” 那人随即叫起来:“哦!是呀,想起来了,你和那个飘是一起的,听说他现在已经做缘主了,了不起啊!” 郁风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提到飘,尤其是飘已经声名远播了,世人大都不了解真相,只会以讹传讹,上次真不该就那么放过飘,以后想寻他就难了! 那人还继续说道:“我叫道格,是术士!”又指着旁边的一个浓眉大眼的小胖子说:“这是雷奥多,法士!”最后指着那后进来的女孩子说:“她叫摩娜,是巫士!我们都在大凹山的圣-名流学院读书,今年下半年就可以考‘师’级!” 郁风说道:“那很好啊!考完师级就可以不用再上学了,不知几位有什么去向?” 那叫道格的说:“当然想干出一番事业!” 郁风说道:“那正好!这里就有机会了——” 那叫摩娜的却走上来哼道:“什么机会呀?就凭你说一句?还真把自己当城主啦!” 那吧台女郎忙拉住她,说:“小妹,别这么呛!” “姐?”摩娜不高兴地说道,“你们是怎么了,怎么胳膊往外拐,尽向着外人!” 道格说道:“不是我们胳膊往外拐,是你对这位朋友有偏见吧?” 摩娜柳眉一竖,说道:“我就是对他有偏见怎么了?你忘了他在那西摩是怎么说我们的吗?” 道格说道:“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不是和我们站在一起了吗,刚才可还多亏了他呢!” 吧台女郎也说:“就是呀!小妹,别这么任性了!” 摩娜气得把手一摔,说:“有他就没我——”冲出门去了! 道格叫道:“摩娜——” 那女郎也气咻咻地说:“还是这么倔强的脾气!由她去,看她晚上不回来!” 那女郎把郁风一干人带到楼上,说:“我去准备饭菜,你们先聊着!” 郁风便先拿些无关的话题来说,说这酒馆怎么叫‘歌陪杜丝’! 道格说道:“那是我们的家乡,可是现在已经不存在了,自从冥王暗袭斯来到西陆,为了扩张城市人口,把很多偏远的小村庄都烧了,现在鬼火名城的人口也有一百万之多!” 一百万,这在整个异域也算屈指可数的大城市了,要能坐镇鬼火名城,谁还敢小觑他云郁风?郁风又问道:“刚才那伙是什么人?” 道格说道:“他们是黑羽魔王卡修的部下,暗袭斯本来答应把鬼火名城送给卡修,可卡修每派一个人过来,做不了几天就死了;因为鬼火名城中了无主之咒,没人可以做它的主人!所以卡修就派他的假面武士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这里抓人,抓到北部荒原开垦土地!” 郁风说道:“我看是暗袭斯动了手脚,这么重要的城市,他怎么会拱手让人?一定是他杀了卡修的人,还造谣说什么鬼火名城中了无主之咒,我倒要亲自试试!” 道格说道:“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真的要做鬼火名城的主人?” 郁风说:“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大丈夫横行天下,就凭我手里的这把刀,鬼火名城的主人我当定了!” 道格也热血沸腾起来,说:“好!我道格一定尽心尽力,愿效犬马之劳!” 郁风拍拍他的肩膀,说:“事成之日,我云郁风一定亏待不了你!” 那雷奥多也忙说:“也算我一个!” 话正说着,那女郎已端着酒菜上来,笑道:“这么快就计议啦,不用先添饱肚子?” 道格说:“等拿下了鬼火名城,我们就重建歌陪杜丝,真是太怀念乡村的美好生活了!” 雷奥多笑道:“你是想和摩娜组建家庭吧?” 那女郎笑了起来,道格忽然问道:“摩娜还没有回来吗?” 女郎摇摇头,说:“还没有回来呢,这丫头——” 道格听了忽然叫道:“糟糕!可能那些武士还没有走,摩娜别跑到城外去了!” 女郎听了惨然变色,连声说:“该死该死!我怎么由她去了,赶紧去找她吧,别出什么事才好!” 道格和雷奥多忙爬起身,郁风虽然不太喜欢那个倔强的女孩子,但此时正是显示他城主风范的大好机会,便站起来说道:“还是我去找吧,要是真被那些武士抓去,凭你们也救不了她!” 这话虽然说的有点过火,但也确实是实话,三人都呆在那里不动了;郁风手拿着战神军刀,傲然而自信地说道:“你们放心,就算追到卡修那里,我也会把她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再说摩娜气急奔出门去,一路恨恨地走着,竟真的走出城去,她想:干脆回学校算了,彻夜不回来,看他们急不急? 想着想着她便一路向西去了,走到“西西塔沙漠”时,忽然看见南边的天空落下一样东西,那边就是著名的“黑暗深渊”,数十万的半兽人大军就是被龙之翼在那里屠杀的,连白天都闹鬼,更不要说晚上了!但摩娜抵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还是一步一步寻了过去! 她骑着扫帚飞过沙漠地带,进入满是瘴气的黑暗深渊的边缘,这里长着许多奇花异草,都是配制药水的好材料,摩娜不禁高兴起来,心想:以后再也不用乔装打扮去黄金市场买了,今天还真是有收获呢! 她高高兴兴地飞下去,开始沿着崖边采药,宝珠草,炼还魂丹不可缺少的药材啊;飞天红玉,是炼抗生丸的佳品;还有龙灏,顶级毒药;大耳皇菊、翡翠天蕨、玉石灵芝,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正当摩娜采得高兴,忽然见旁边的一株“凉风雨露”盛开了一朵纯白娇嫩的花朵,这种花很稀有,原产于青森,每一百年才会开一次花,而且开花前必须吸收七个小时的雨露,再被傍晚的凉风吹三个小时,花期却只有一分钟,摩娜静静地看着它盛开,吐出花蕊,一丝沁人心脾的幽香袭来,使人心地纯洁无私,仿佛爱情的味道,叫人为之迷恋!她将那花蕊中藏着一个字,便伸手捡来,却是一个“魔”! 这时,上面的尘土纷纷落下,有马踏在崖边嘶鸣着,摩娜惊恐地抬头看去,正是那些假面武士们;原来他们在回去的途中也看到从空中落下的东西,便马上赶到黑暗深渊来!那骑黄狼的说道:“小姑娘,上来把东西交给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摩娜反而往下躲了躲,说道:“少骗人了,东西给了你们我还活得成吗?” 那骑黄狼的喝道:“除非你永远呆在下面!天就快要黑了,下面可是有很多吃人的妖怪,我看你还是选择上来的好!” 摩娜也感觉到寒气上涌,下面黑沉沉的真不知会突然冒出什么吓人的东西来,使人心惊胆战的;但她又不敢相信那些人,真是上下不能,左右无计,急得都要哭起来! 正在此时,忽听得上面有人说道:“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未免太失身份了吧?” 摩娜听见是云郁风来救她,不禁又高兴又害羞;那些假面武士全都掉转身去,骑黄狼的见他有战神军刀在手,不敢轻举妄动,问道:“阁下究竟是谁?这把刀,不是应该在狼王那里吗?” 郁风冷笑道:“狼王已经有趁手的兵器了,不用你多操心,这把刀,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了!我就是当今的魔主!” 那人说道:“从没听说过!” 郁风笑道:“你也不会再有机会听说了,因为后来的人将从你的死亡,开始谈论我的存在!你还是快点留下你的姓名吧!” 那人冷哼道:“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武官,在‘北门锁钥’像我这样的人有成千上百,猎鹰是我现在的代号,今天就来会会你!”那人说着,手一张,从指缝里一下伸出六根刀刃来! 巨狼张开血盆大口,向郁风扑了过来,其他的武士也分批从两翼包抄;郁风心想:擒贼先擒王,砍人先砍马!提刀便向那当中的黄狼劈去,这狼也精灵得很,一看苗头不对,侧着身子向旁边闪去,巨大的冲劲把旁边的马都撞倒;那代号猎鹰的武士扼住它的脖子,使劲把它往郁风那里拖! 但这狼一看见战神军刀就害怕,仰着头嚎叫起来,猎鹰骂道:“没用的畜生!”手上一用劲,居然就把那狼的脖子拧断了! 郁风心里骇然道:好大的手劲!而那狼已被扔在一边,气息微弱地抽搐着! 猎鹰展开袍子,腾空飞跃起来,口里说着:“先吃我一招——狼牙爪!”手上凭空挥了两下,六道寒光斜刺里飞了过来! 郁风刚准备提刀抵抗,魔戒散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周围形成了防护罩,六道爪痕印在上面,不一会儿就消失了;猎鹰呆若木鸡地看着,嗫嚅道:“这、这怎么可能?” 郁风说道:“轮到我了吧?”挥刀上去,直接将他砍为两截! 这时,摩娜在深渊里惊恐地叫起来,郁风拔足奔了过去,一看这暗流涌动的渊底竟爬出许多面目狰狞的鬼怪来,它们口里流着残涎,身上淌着污水,已经抓住了摩娜的双脚! 郁风攀着崖石扑过去,刚准备挥道,这些鬼怪就自动消失了,正兀自奇怪,忽见胸前的蓝宝石项链闪闪发光,心想,难道是这宝石的威力? 还没想完,摩娜就撇开他继续往上爬,郁风叫道:“回来!靠着我——” 可摩娜压根就不理他,只管爬自己的;郁风恨得要追过去揍,这时,从崖上面翻落一个人,更准确的说其实是半个人,他就是猎鹰,原来他还没死,但被战神军刀砍断的身体再也接不上去了,所以他干脆扑下来,紧紧地抓住刀刃,冷笑道:“别想逃,和我同归于尽吧!” 郁风一手攀着崖石,骂道:“去你妈的!你也配——”使劲踹了他几脚,可他还是紧紧抓着不放! 那边的摩娜一离开郁风,深渊里的鬼怪就爬上来抓住她的脚,往下面拖;摩娜挣脱不成,眼见被越拖越深,只得眼泪汪汪地望着郁风叫道:“云郁风,救我——” 郁风这边还摆脱不了猎鹰,那边摩娜又呼救,急得喊道:“刚才就叫你别跑,你跑什么?” 伸手拽下那条项链,扔过去,说:“接着!” 果然是这条项链的威力,摩娜一接在手中,那些鬼怪就不敢靠近,而郁风那边情况就更不妙了,鬼怪们都爬过来,帮着猎鹰把军刀往下拽,郁风拼足了力气,结果轰得一声,岩石被掰裂了,军刀和人一起落了下去,摩娜哭喊道:“云郁风——” 回音久久地飘荡着,摩娜感到心好痛,她向这深不见底的寒渊望着,刚决定舍身下去找他,没想到云郁风自己爬了上来,摩娜兴奋地喊道:“云郁风,太好了,你没死——” 云郁风理都不理她,径直爬到上面,然后坐下来喘气;摩娜自然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战神军刀已经没有了,她也慢慢地爬上去,然后靠着云郁风坐下,说道:“谢谢你来救我!” 云郁风还是不理她,不住地叹气,摩娜说:“你不就是想当鬼火名城的主人吗?我帮你——” 云郁风白了她一眼,显得很不屑,摩娜忽然伸出右手来,在他眼前展开,笑道:“你看,这是什么?” 原来是那个魔字,这字一见到郁风就慢慢印进他的脑袋里,魔戒闪了一下,郁风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无穷无尽地增加;摩娜说道:“这应该是你的元神吧,现在你还怕什么?至于这条项链嘛,就送给我吧?” 郁风劈手夺了过来,说:“没门儿!” 摩娜气道:“小气!” 两人站起身来,刚准备离开,忽然看见那黄狼还没有死,郁风心想:这坐骑倒不错!便提手将它扛回了鬼火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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