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凌香芸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着实让林欣儿大吃了一惊,不仅常笑,而且还经常开唰别人,要知道,以前要跟她说话超过十句挺有难度的。最令人吃惊的是,有时还能听到她的叹息:为何把大好光阴浪费在房间里?吓得凌夫人直嚷着要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她。不过林欣儿却打心眼底替她开心,毕竟人生无常,年华有限啊。
一日,二人相约上街。凌香芸似乎了没了往日的羞涩,走路一蹦一跳的,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吓得林欣儿和珠儿呆呆地跟在她身后。
“锦儿姐,我怕,我们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看来这件事对她的刺激太大了,这未必是坏事。珠儿,回去先不要告诉干娘,免得她担心,我会找个时间和香芸好好聊聊的。”珠儿像是下什么重大决定似的,使劲地点了点头,林欣儿真怕她一个不心把头给摇断了。
“锦儿姐,仙云阁是什么地方啊?你看门口站了那么多女孩,肯定是个有趣的地方,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凌香芸央求道。
林欣儿面露难色,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直觉告诉她,进去决不会有什么好事?“那个,那个。”
“锦儿姐,别那个了,我们进去吧。”
不由分说,凌香芸拉起林欣儿便走了进去。
“唉呦,多俊的两位公子哥,牡丹、兰花赶紧过来招呼两位公子。”
迎面走来两位花枝招展的女子,只见她们香襟微露、衣不蔽体,言语轻佻。直往凌、林两位身上噌,吓得凌香芸花容失色,差点就晕了过去。林欣儿面露难色,却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那女子果真有趣,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见到她。”赵荆大笑起来。
“我警告你们,你们最好别再拉拉扯扯,否则我便对你们不客气了。”林欣儿怒道。那两位女子似乎不为动,依旧如是。
“公子,我家公子楼上有请。”说毕,行风把那两女子挡住,林欣儿趁机拉着凌香芸往楼上跑去。
“姑娘,你可真是个有趣之人,每次见到你,都会让我为之一震。”
林欣儿眯起眼睛,仔细地辩认那人,“哦,是你啊,赵什么来着。”林欣儿急得直抓脑袋,可脑袋就是空空如也。
“在下赵荆。”
“哦,我想起来了。”看着林欣儿那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赵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凌香芸偷偷地拉了林欣儿好几次衣袖,这林欣儿会意,当下辞别赵荆。
回到凌府,凌香芸一连病了好几日。大夫诊断说,惊吓过度所致,凌夫妇死活也不相信,什么样的惊吓能让她病成这样,林欣儿心知肚明,却不敢说破。
到第五日,见凌香芸气色稍好,林欣儿坚持把她带到院子里。
“芸儿,你感觉好点了没?”林欣儿关切地道。
“锦儿姐——”凌香芸未语先哭。
林欣儿轻拥着她,“好芸儿,你已经是最好的了,答应我,别刻意改变什么?好吗?”凌香芸流着泪点了点头。
“芸儿,萧家来提亲了。”林欣儿边跑边喊,未到凌香芸房中,便已见她羞红了脸。
“锦儿姐,你小声点,让别人听到了多不好。”
“呵呵,也是。”林欣儿不好意思地笑道。
“锦儿姐,说实在的,虽不知你芳龄几许,不过看你的样子,也差不多该……”
“打住。芸儿,你过得幸福就好。对了,听说萧家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大财主,差不多垄断了江南所有大米和盐,是真的吗?”
“嗯,听我爹说,当年萧大老爷在大漠时曾与家父有一面之缘,两人相识恨晚,后来商议之下便订下这门亲事。”凌香芸从怀里掏出一块蝙蝠模样的翡翠,细细摩挲着。
“这块便是订婚信物吧!”
凌香芸娇羞地点了点头。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那个,那个李霸天前来提亲了。”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叫出来。凌香芸当场吓傻了,趴在桌子上直哭,林欣儿一个箭步跑了出去。
大厅里,凌老爷愁眉不展,凌夫人坐在一旁,低声哭泣着。
“干爹、干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欣儿着急地问道,也许是因为跑得太快,林欣儿忍不住咳起来,凌夫人见她如此,赶紧递杯水过去。
“唉,冤孽啊!”凌老爷叹道。
原来这个李霸天原名李天成,三年前凌香芸随母去庙里上香,不想遇到这个姓李的,从此以后他便纠缠不清。凌老爷原本以为举家南迁可以避开这个姓李的,没想到他……
“我们可以去报官啊?”
“唉,官官相护啊!那姓李的有一表亲在当朝吏部当差,欲告无门啊!大约一年前他誓言要是不把香芸嫁与他,他便要对凌家痛下杀手。”
“哦,难怪那晚我们要偷偷摸摸举家南迁了。”林欣儿恍然大悟道。
“没想到,他现在竟又找上门来了。”
“那我们再逃啊!”
“唉,他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我们再逃恐怕不容易了。”凌老爷捋了捋胡须道。
“干爹、干娘,我倒有一计。”
林欣儿刚一说出来,二老的头马上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林欣儿也知道这样做,他二老断断不会同意,但目前确实别无他法。
“干爹、干娘,你们就给锦儿一个尽孝的机会吧!”说罢,林欣儿趴在地上直嗑头,凌夫妇拗不过她,只好含泪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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