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太忙了,都没有时间更新,光澈最后两小节了,9月4号或者9月8号会出大结局.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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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润的叶子一片一片飘过汜固稚气横生的脸,掉在岁月的湖泊上,晃荡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来。很多年以后,言榭看到了已经成为最高等级三星国家级的魔法师的汜固站在夕辉交叠的光澈城池下。他手里紧握着晶莹欲滴的琉璃法杖发出一抹一抹微耀的光晕。逐渐,逐渐暗下去的天色里,汜固气宇轩昂的身线。一遍一遍刻在回忆里那瞬比星华还要闪亮的定格。
言榭还看过光澈城外那棵成长千年很高很高的树。树上有两道被刀刻过的痕迹。那是言榭和汜固在很小的时候比身高刻上去的。温柔的岁月像比神唤者还要高强很多的治愈术,已经将那么深的痕迹抹得很淡很淡。言榭仰起头想,这棵树好像长高了吧?
限明媚的*像天堂感动世界的圣音一声一声降临在整个春暖花开的光澈。春水般柔荡的阳光像薄如蝉翼的丝衣不声不响地附在抚韵娇艳闭月的脸庞,如同纷飞的柳絮般叹无可叹。殒空眯着眼露出笑容。
在言榭恍恍惚惚无限冗长的记忆里,在他六岁的时候,他的父亲总是喜欢满脸微笑地牵着他稚嫩的小手走在浮光湖旁那条荫翳漫长的小径。言榭走累了会吵着要坐在父亲的肩膀上。他父亲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言榭微微地向廓落辽远的天空伸了伸手。他感觉在父亲的肩上一伸手,就可以摘到天边浮动的流云。
抚韵站在言榭前面望了言榭很久,国色般的面庞有些红晕,她轻轻地说,言榭,我喜欢你。声音像高山流水般的乐律掉进不远处潺湲溪流声中。
抚韵轻轻地抱住了不知所措的言榭。
言榭甚至感觉到抚韵在耳边轻缓的呼吸。像梦境一样绝美的剪影。
在重新检验了缇叱的尸体以后言榭喃喃,见鬼了,真的见鬼了。墨陌问,你有什么发现?言榭说,从毒素的扩散来看并没有到全身,而且只是在局部扩散,虽然说在脑部的扩散足以致命,但是也很像是在死后不久才被人用毒针刺的。不知道是这种毒已经是不是毒到让毒素在还没有在全身扩散就已经让人死亡,还是死后被人用毒所以没有扩散。但是我检查过缇叱的全身上下并没有其他伤口,如果不是这根毒针致命那么他是怎么死的呢?
空中忽然洒下无数片细小的碎冰片,在闪亮灿烂的星光下辉映。落雪一般萦绕在他们头顶。就像天空不经意间落下的星星。
抚韵靠着言榭的肩膀睡着了。梦境里是一大片一大片烨烨煌煌融融曳曳的天光。言榭将自己身上雪白的精法长袍轻轻地披在了抚韵身上。星光哗啦哗啦像大雨一样倾覆而下。
每天微笑日渐茁壮的向日葵。花园里牵牵绊绊的花草。光晕一圈一圈透过玻璃懒洋洋地游弋在抚韵沉睡的脸上。悠扬婉转的时光。像水晶一样透澈的念像。日复一日
墓碑成群的慰灵园。斑驳模糊的碑文是不是像颂歌一样日日夜夜在那些已经不问世事的亡灵心里吟唱呢?萧索孤独的慰灵园。天堂与人世的唯一媒介。言榭热泪潸然地站在密密麻麻的坟墓前。乌云盖顶。
是谁丢弃了谁。是谁忘记了谁。
第一破烁煌明媚的阳光隐隐约约地像从天而落的波纹大圈大圈地漫过整个巨大光澈的城池。秋末浓浓的风四地而起,像蝴蝶般翩跹的落叶起起落落,如同一轮又一轮在劫难逃的定数。光澈高巍的城墙上,两个负责守卫的士兵虚着眼睛望着被金黄色轻点的远方,其中一个守卫露出警觉的神色,他对自己旁边的士兵喊,好像有人朝这边过来了。另一个士兵也警觉起来,使劲望着他指的方向,嘴里喃喃,是他,好像是他吧。
在进入连页国境的时候是一片绵绵无边的森林。葱葱的树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琴芩抬头新奇地看着已经被繁密的枝叶像浓云般遮挡的头顶,只有星星点点的薄光从罅隙中隐射出来。
中一个大汉一把搂过琴芩软软的腰把琴芩放在自己的腿上恶心地笑着说,没关系,就在这里陪我们喝几杯。琴芩用力想挣扎开那个大汉的纠缠,大汉的手却搂得更紧,脸几乎贴到了琴芩的脸上,琴芩甚至闻到了他身上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墨陌背靠着一棵树,他几乎连站的力气都没有。树叶轻轻飘落在他眼前。就像生命在他眼前一片一片的消逝。他沉默地站在树下,月华阑珊。他仰起头看着天边像雨一样哗啦啦挂着的星辰想,人死了以后是不是真的会变成一颗星星呢?
拂晓渐次临近。
破晓的曙光点点丝丝地刺破山岚,闪闪烁烁地映了出来。
天空中明明灭灭的星迹是不是真的是天国洒下的祷念呢?
如同光芒普照的韵律。
在言榭的记忆里光澈的宫殿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所有建筑里最恢弘最漂亮最辉煌,几乎可以用尽所有赞美的形容词的建筑。可是当他走在连页冰光*的水晶宫殿的时候,他感觉光澈的宫殿简直就像是一座玩具宫殿。晶晶亮的屋顶,地板,墙面柔和的芒辉像一圈一圈的漪澜漩荡开来。湛亮的琼楼。像一场唯美而又天衣无缝的黄昏。
连页国的边境。王强身法像飞鸟一般飞闪,那个冒充墨陌的人。可是,一般的人绝不会有如此快的身法。一把尖锐急速的箭镞朝他射过来,他轻轻地向后一退,很轻松地躲开了这箭。他站稳脚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起来,戈占小队的三十五个人,各个凝气聚神地看着王强。戈占走到王强身前说,我是应该叫你王强还是墨陌呢?
可是那些暗器却同时在言榭面前停了下来,然后纷纷坠地。就像言榭身前有一堵保护墙一样。锘风之墙。戈占的瞳孔发大,他还没有来得及露出惊讶之色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天崩地裂的剧痛,血液像潮水一样涌出。他倒了下去。
言榭踮起脚尖去摸那两块很干净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什么开关之类的异样的地方。言榭绷着脸想了很久,他确定枭之一族的入口跟这两棵树有关。就像已经找到了那扇门,却找不到开门的钥匙。他忽然看到树枝上不远的地方有一只很大的蜘蛛结的网。言榭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忽然说,我已经找到入口了。
殒空看到这一刀的威力脸上不*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因为这只是一个士兵随便的一挥一砍,可是其威力却巨大无比,甚至可以说这个威力绝对不在战士最强奥义天地一击之下,这一刀绝对可以把人砍得比肉泥还肉泥。可是,这仅仅是一个士兵随意使出来的招式。
言榭笑了笑说,如果你喝了刚才的水那么你永远都不会口渴了。沐木睁大了眼睛望着言榭迷惑地望着言榭表示自己没有听懂。殒空在一旁补充说,死人是不会口渴的。沐木看着言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是说水里有毒?
阳光明媚。只要阳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就可以看到枭玉之石。
星光漫天,苍茫的夜色像他那张孤独而苍白的脸。落寞的风渐渐隐进浓厚飘荡在整片森林之上的山岚里。溪水淌出的波光浮隐浮现地映荡在他的眼底。他已经说不出这是多少次做这样的噩梦了。冗长黑暗的记忆。
拂煦的天光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漫过盎然的土地
星辉万丈的苍穹。言榭沉默地坐在屋顶。飘渺的凛风高高地吹起他的发角。远方绵亘重叠重叠的山峦像泼墨般气势雄伟地洒在天宇的一角。乌黑的云朵低压压地飞过山颠。月华如同华美的飞花般陨落。
霫霫清淅的小雨。剔透的水晶般晶莹的雨珠如同丝丝入扣的长帘点在光色黯淡的天宇之间。高茂的树木沉积的雨水,忽然间哗啦啦落在地上,高高溅起。凹凸不止的水洼晃荡开来。
破落的小屋静静地矗立在飘摇的风雨里
大家中秋快乐..
经是黄昏。看不到落日的黄昏。雨已经停了下来,青岚四溢。
榭笑笑说,这就要说到十五年以前了,这也关系到枭之一族一个极为重大的秘密。
窜仓皇的时间是不是忘了波动岁月的琴弦。
转过头看到抚韵最后坚毅绝美如星光的神情。直到言榭垂垂老去至死的时候他想起来都会忍不住想哭。
他的心情像暴雨突袭的湖面一样,漪澜四起。
飒飒的风吹不落的月色。
美得就像抚韵的笑。
抚韵。沐木。
空中来回轻浮的流云。抚韵会不会站在云间呢?
苍凉雪莹的月华。蔼蔼丰密的森林。祭司的身形一闪而过.
高昂的身线,被月光洒满辉芒的轮廓。箭镞一般刺锐的目光。冰冷的脸上如同带着亿万斯年的风霜。长袍随风而起。
如果自己死了,言榭会不会像想念抚韵一样想念自己呢?
沐木的视线已经被泪光模糊。像岁月里氤氲不清的记忆。生命中无法遏制斑驳的记忆。无数人像浮云一般从自己的生命里来了又去。可是,去了,却不一定会再来。
所以每一次下雨我都会想起你。而我在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天天都会下雨。
秋意萧瑟而宁静的慰灵园。微茫的落照长长柔软地像华丽的地毯般拖在地上。被烟霞染红的流云拖着重重的身子走过慰灵园。言榭抬起头想起抚韵一个人一直躺在漆黑冰冷的石头里,低下头,难过地落下泪来。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沐木站在言榭身后没有动,落日的余光将两人的影子越拉越远。沐木揉揉已经发红的眼睛一直等在那里。她想一直等在那里,也许有一天言榭想通了会回到这里找她。她像一个迷路的倔强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
等待着回来寻找她的人给她紫陌红尘般的幸福。柔光如衣。
破晓的晨曦带着熹微的光环。鱼肚白的东方渐渐被耀眼的光芒代替。萧萧的风带着冬天般的寒冷招摇而过。
士兵说,今天有人在街头发现第四具*的女尸,证明有被*过的迹象。
天色显得有些昏沉,无声无息的浮云像铅笔简单勾勒出的线条带着淡淡的灰色。怃然的风压着寥落的枝叶低沉沉的吹过去。抬起头可以发现人字形的大雁兀兀地挥动着翅膀想南方迁徙。是不是换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就能忘记自己从前的悲伤呢
梦境里回到自己最后见沐木的那天。阳光如同烟花般绽放得异常绚烂。流光溢彩的花娇艳欲滴。沐木笑得比花更加娇艳,她笑着说,榭,我会在这里等你。
年光如同苍黄般反复。我站在无数的年光的背影里无数次希望亲耳听到你叫我,榭。而不是言榭。
曙光弥散的拂晓。
因为他忽然想起他和沐木最后见面的时候沐木告诉自己,那天她捡到一块成色非常的玉石藏在了自己家里,如果言榭找到了就送给他.
言榭说,如果这样的话我只能认为你挟持了王,想利用王来做傀儡,而实际上你想进行篡位,自己掌握光澈大权。卓抵说,看来我的罪名不小。
卓抵的匕首已经抵到了言榭的心脏位置.
抚,抚什么呢?真的是抚韵吗?
我总是重蹈着自己的覆辙。不断。不断。
请你一定要站在云端和那些一直爱着我的人看着我的幸福。
因为那也是我在尘世延续着你们的幸福。
凄冷明灭的夜空。无数房屋从言榭脚下如同黑白电影中的胶片,一格一格飞快地向后倒退。屋子里微弱荧荧的灯火淡淡地从氤氲的玻璃透在地上,在*阴冷的夜色里显得十分温馨。
翔宇客栈。光澈最豪华也是最大的客栈,言榭他们走进去的话,厅堂里的灯火异常的辉煌万丈。厅堂里弥漫着传杯弄盏高谈阔论的声音。
精彩纷纶的暗杀即将开始。
铎的负责人舒适地坐在椅子上,他端起杯子深深地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茶香如同记忆中的流光片羽般穿梭过时光厚重的齿轮至今唇齿留香。
铎的负责人又啜了一口茶,羽翅的第二个计划是利用了人们习惯性的心理盲区和思维的死角。就像他很久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一个老师问学生,一个哑巴的人到商店里要买钉子。
他们的屋子四周也绝对没有人,那么对方是怎么下的毒呢?难道对方真的会隐形?或者说墨陌中的难道是慢性毒药,可是墨陌刚才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而且根据毒发的状况来看,毒气是一瞬间扩散的,所以是慢性毒药的可能性很小,可是屋子里除了他和琴芩没有别人,难道琴芩?!
铎的负责人再一次打开了窗户,他的嘴角又露出嘲讽的笑容,他暗自地说,言榭怎么越来越不堪一击了,他还是太嫩了,还是那样老套的招数。而羽翅的这一次目标对准的言榭,也就是说言榭马上就会死在他的面前了。羽翅就站在离言榭不远的地方露出得意的笑,螳螂捕蝉。
言榭站在那间屋门口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明显的心跳加快,他已经在自己和抚律身前布下了锘风之墙,全身也进入了最佳的战斗姿态。门开了,言榭却愣在那里。
阳光格外明亮,却怎么也温暖不了这寒冷的天气。抚律的血液还在汩汩向外流淌。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言榭抱着头蹲下去,泪流满面。
抚律的笑容僵在那里。
怎么吹,也吹不散。
言榭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慢慢地朝汜弁走过去,很慢很慢的速度。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把你一块肉一块肉地撕开。死神悄然而至的脚步。
失去父母的言榭垂头丧气地站在深深黑夜下绵绵的阴影里,他抬起头忽然发现星光格外明亮,汜固站在他的身后一直看着他,所有的黑夜都因为汜固而明亮起来。
抚韵轻轻抱着言榭的时候,言榭的眼睛里溢满了融融曳曳骀荡的*,所有的忧伤都变得春暖花开。阳光如同春雨般漫洒。
还有沐木身后那些盛满记忆里永不凋谢的花朵,一遍一遍流光溢彩地刻在岁月的指纹上。
言榭笑嘻嘻地跟琴芩道了别大步大步地走了。红彤彤的夕阳吃力地压着氤氲的山岚,终于沉了下去。
残垣断壁般的沙场。余晖落落。言榭雪白的精法长袍白云般和镜湖的深蓝色长袍纠缠在风里。
暗幕之丘。突兀的飞沙走石,赤地连天,荒芜般的山丘。
可是更让言榭惊讶的是驿站最前的一张桌子上又坐着那个贼眉鼠眼的人,他坐在那里非常满足地吃着花生米
她拨开头发,露出那张扭曲苍白的面容,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夺眶而出地瞪着小三。黑夜安静了下来。
言榭惊讶地说,夜半歌声!难道传说中。
孤独的风无声无息地吹过那座连墓碑都没有的不起眼的坟墓。荒凉的土地暴开一道道伤口般疼痛的裂口。言榭他们迎着风继续上路。小一最后看了那座坟墓一眼,喉结微微有些颤动,他转身奔跑着追上前面的言榭。他们看过了太多太多的死亡和离别。看得已经厌倦了。
歌声是从院子里传过来的,言榭轻轻地推开门,一个红衣长发女子抚着一把琴盘着脚坐地上,长长乌亮的头发一直垂到地上盖住了她的脸,红色的锦绸绚丽的流霞一般和她的长发纠结。她的手指细白而修长,指甲上涂着浓浓的红色,血液一般惨烈和让人惊惧。澈亮的琴弦轻柔如温风一般被波动,高山流水的琴音,绕梁三日的歌声。
雪白耀眼的精法长袍浮云般在过往的风中纠缠。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睛。脸上却带着无论大风怎么吹也吹不散的忧伤。他的步子很慢很慢,身后留下的脚印被风轻轻一吹就消失了,如同记忆的雪泥鸿爪经不住时光夜以继日的冲刷。
就像很多人说过的,如果光澈只剩下最后一个天才,那么无疑就是墨陌。
言榭并没有让开,墨陌的脸色变了变,背后巨大的旋风轰隆隆雷鸣般拔地而起。凛冽锋锐的风呼呼地来回涌动,海啸般惊天动地带着天崩地裂的声势飙举电至。墨陌清晰地看到言榭的眼睛里沁满了潋滟的泪光,他的记忆里言榭从来没有这么忧伤的表情,即使当初汜固死的时候言榭也没有如此悲伤过。言榭的柔软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刚好散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剧烈的疼痛电流般传过言榭的身体,星星点点鲜红的血滴在雪白的长袍上。言榭被射倒在地,滚烫灼热的血汩汩流进干涸枯烈的土地里。言榭勉强地站起身来,他的左肩膀已经被墨陌的箭贯穿,墨陌皱了皱眉.
寒峭冰封的冬天渐渐带走世间所有的生命。馥郁菲菲的花摇摇曳曳地遗落在风里。苍郁的大树渐渐如同一个衰弱的老人,青绿的叶子渐渐被点黄,萦纡而下,澌灭在廓落黯然的土地里。
本来墨陌只需要承受一种痛苦,可是你们却给他带来了更大的一种痛苦,你们这些只为政治利益的人到底有没有替别人想过?我,墨陌,殒空,还有死去的抚韵以及所有的人都只是你们*斗争的棋子。
其实言榭你们的任务只是陪墨陌演一场戏,这次真正的主角是墨陌。
纸条的最末画着一个圆圆的笑脸。
流光飞洒。
夕夕的落晖像是一条长长的飞沙段横亘在无边无际的天涯之下。小墨陌抱着双膝撅着嘴目光疲倦地望着渐次沉沦的落阳,猇之一族的王满脸慈祥地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到小墨陌身后发出沉重的叹息,他语气深沉地摸了摸小墨陌的头
墨陌感到自己的喉咙堵得很难受,眼里的泪水,兜兜转转。
墨陌紧紧地从后面搂出炎烈的脖子,阳光炙烈而恶毒地射在脸上,火辣辣地像是一层一层撕破脆弱的皮肤。后面数量庞大的追兵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炎烈的脑子里一片轰鸣声,世界开始不断地飞速旋转,越来越快,炎烈手中的大刀落了下去,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无力地倒了下去。
中年男人轻蔑地笑笑说,同样的术法不同的人用出来会有不同的效果,就像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上古神器天崩锐刀如果在一个普通的战士手里,那天崩锐刀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可是,如果天崩锐刀是在漫雾手里,那就不只是一把刀,而是一把摧城掠地近乎无敌的传说了。中年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显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哀之情.
炎烈最后看了墨陌一眼,转身走进了浓浓的夜雾了。墨陌睡在沉沉的梦境里,梦境里是一片空白。
浅米色的披风,及地的大衣在阳光下跋扈地飞舞,闪亮的钢刀辉煌地映射在殒空透亮的眼睛里。他长长地吐出口气站在光澈恢弘坚固如山的城墙上俯视着众生.殒空在听老师说些话的时候依然露出傻傻的笑,牙齿洁白得像天边浮动的云朵。
空恭敬地躬身低声地喊,老师,我来了。夺晓微微地笑着说,我等了你很久了。殒空说,老师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么?夺晓说,我说过,当你成为三等星国家级战士以后会送你一件礼物。殒空望着夺晓傻笑。
殒空笑笑,他握紧这把刀的时候仿佛看到金色闪耀的阳光扑面洒下,柔和的光晕薄如轻纱,漫雾站在金色阳光下微笑着,慢慢伸出手,放在了殒空的肩膀。
墨陌才恍然,原来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会离开的。墨陌怅然若失地笑笑,他第一次感到失去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的感觉。撕心,并且裂肺。墨陌转身离开了慰灵园。离开了那些久久眷恋的岁月。
纵河大战。光澈与黯默历史上规模最大也是最惨烈的战役。所有参加这场战役的人都几乎全线战死,无论是光澈的部队,还是黯默的部队。落日灼灼,腥臭浓烈的血味飘散在沉默的夕阳下。殒空吃力地从死人堆里站起身来,茫然地他回首四顾,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他慢慢地回忆起了发生的事。血液汩汩。
不久以后前方传来黯默军冲杀的声音,夺晓斜拖着钢刀慢慢走过去。刀光下是夜雾的浓重不散。
其实各自的悲伤都在明亮的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独自蔓延。就像窗外无知无觉开得非常灿烂的忍冬花。唯一能够在严冬盛开的花。
废然的冷风轻轻抚过夜色那张赧然的脸。言榭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发现一个穿着军装的身材和自己很相似的年轻人神情坦然地等在那里。
如果有人问言榭这辈子最吃惊的事是什么,那么这件事肯定要算一件。言榭看到这个人的脸的时候比知道墨陌是黯默的间谍还有吃惊很多。
只比言榭高出一点,如同谡谡松柏般挺拔屹立的身线,清晰分明的轮廓像是用无数条铅线勾勒而成。
黑暗的宫殿,恬淡的月光流溢在破裂潮湿的青石板上,座上的影子微微晃动。一个人右手支撑着头,手肘支撑在扶手上,手旁的法杖灿烂如天辉。他沉思地喃喃,汜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言榭面前,难道他真的想除掉言榭?就像他擅自出现在殒空面前一样?
言榭的房子已经散架了,火球击中身后的屋子,烈烈炎炎的大火凶猛地燃烧起来,将黑暗的天空映射得通红,如同绽放的彩霞。
湛蓝飘渺的天间浮云流水般淌过,烨烨煌煌的天辉。究竟有多少人站在天宇之间微笑地望着我呢。
天使扑动翅膀落下的雪白羽毛像是他拨动晶亮的琴弦忧伤吟唱的赞歌般婉转。我们会在天间看着你的幸福。
就像你的幸福是我们在尘世幸福的延续。所以。所以。
无论任何理由。你都要好好活着。
因为我们一直在你身边。
言榭身后紧随的几个身影形影不离,眼前渐渐模糊的视线却模糊不了那几个人的音容还有笑貌。我知道,并且一直知道,你们会看着我。你们会陪着我。所以我一直认真地活着,我一直想要坚强到可以保护所有所有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人。可是我忘记了,你们也会想得和我一样。比生命更加珍贵的留恋。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开出最漂亮的花朵。
夜雾遮眼。朦胧的黑云悠闲地遮挡住月亮冰冷的脸。一个人健步高昂地走在光澈城池中,深色长袍猎猎。夜云的影子遮住了他锐利的轮廓。光澈城池中忽然闪烁出比白天还要明亮的光彩,盖耀过整片夜空,像是一场无比盛大的烟火璀璨降临。现在已经是凌晨,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短暂却又不同寻常的一瞬。
言榭皱皱眉,他又产生了幻觉,他也总是在梦境里梦到沐木。梦到沐木穿着自己那身漂亮的新衣服站在言榭离开她的地方一直忧伤地看着言榭,她轻轻地说,榭,我会在这里等你。背后斑斓绚烂的花开得格外浓烈。
华丽的光澈宫殿。光澈王高高在上神一般地坐在王座上,卓抵恭敬地站在王座的台阶下。宫殿堂皇的长廊响起一阵从容的脚步声。纯白如云的精法长袍,星辰般明亮杲杲的目光。言榭像往常一样走进宫殿向王深深地鞠了一躬,光澈王说,言榭,看你的样子好像心事忡忡。言榭笑了笑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光澈王说,什么问题。
由此铩羽才正式成立,言杪的名声更是声明远播,几乎已经超过当时号称世界上最强的光芒法师,光煌。而却很少人知道著名的钢风之战是为了确定是否成立铩羽组织。
而当时“光澈十二星辰”里剩余的人逐渐分离成了好几股势力,以你的父亲言杪为首的坚决反抗光澈势力,中立的以你的老师珐珀为首,他当时非常迷惑分不清对与错,所以他只好退下来.
可惜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再次自作聪明地想要跟你的父亲同归于尽,他为了救你自己却死了。他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是因为他太爱你了,他不忍心看到你和他一样心中被仇恨折磨,很多事知道的越少就越快乐,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他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傻,会想到拼命。而那次你也永远地失去了你的抚韵。
言榭回过头,宫殿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高昂的身线,被天光洒满辉芒的轮廓。箭镞一般刺锐的目光。冰冷的脸上如同带着亿万斯年的风霜。长袍随风而起。
明亮的星辰,恬洁的月华,盛开的夜幕如花。月夜下的山冈闪烁出清冷而孤独的光芒。言榭,墨陌,镜湖并肩坐在光澈高傲的城墙之上,风吹过脸庞的时候有些无以名状的冷。言榭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大树说,镜湖,你为什么会突然来光澈。
言榭想起小时侯汜固一直把自己当成他的弟弟,有一次有人欺负小言榭,汜固就跟那个人抱成一团,滚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撕打。而汜固是最爱干净的了。
言榭想起汜固死的时候望着自己的眷眷的眼神,想起他把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生怕一松就再也找不到言榭了。想起汜固将他的所有精神力过继给了言榭,对他说,他的生命会在言榭的生命了延续。
言榭的心沉了下去。
琴芩站在树下,她开始一句一句复述出汜固给言榭留下的话。
。雷电系法师最强的奥义术法,雷电是无法用相生相克地原理来破解的,加上雷霆贯日的攻击范围是没有间隙的,从四面八方攻击而来,雷电奔驰而过的地面都被震裂二十余米,在攻击目标与攻击范围以外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凹陷而成的大圈,雷电声音响彻万里。
墨陌和镜湖交换了一个眼色,对于天光之盾物理攻击和术法攻击都无效,比言榭的锘风之墙还要更加棘手的防御系统。镜湖润了润嘴唇,几滴汗水从他的脸庞滑落,掉落在尘埃遍布的地上。
眩晕的阳光下,墨陌空中映下的影子渐渐拉长,所有的都半虚着眼注视着墨陌,身形划出的闪耀的弧线射出比阳光还刺眼的光彩。像是一个无比缓慢的慢镜头特写,像是停留在半空中,墨陌嘴角意味深长的笑,墨陌跃到了最高点的位置,他俯视着地面的光煌,双手交叉向前一挥,空中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箭镞朝地面的光煌射了下去,像是一场大雨般无法闪避,成千上万的箭几乎遮挡住了漫天的阳光,成千上亿支的箭气势万钧地射向光煌。
沐木站在言榭身后小心地拉着言榭的衣角担忧地望着言榭。言榭故意冲沐木傻傻地笑了笑然后小心地握起沐木的手,沐木满脸忧愁地厥了厥嘴,言榭转过头表情却变得很凝重,他看着窗外渐渐隐没的落日,山峰之后,浮光不散。美得让人不敢久视的黄昏,也终结会头也不回地跑进时光悠长的记忆里。只有三天,只剩三天了吗。
曙曜面露喜色地走进来说,好像我送这个东西来正合适。言榭傻傻地望着曙曜说,难道你把卓抵的脑袋送过来了。曙曜从身上摸出一个卷轴
成群的墓碑在渐渐陷落的黄昏里冰冷地沉默,言语像是飘飘洒洒的雪片飞落进山冈山崖山岚之后。地上被淡淡的橙色光芒点缀的影子如叶一般摇晃.
那时你的表情,你的话,你明亮的眼睛,都像一首奏天沁人的诗句,深深地打动着我。如同一场雨,很多年以后,都下个不停。
言榭走出很多步以后又回头满面笑容地向他们招招手,灿烂的阳光落在他雪白的长袍上,沐木一直温柔地看着言榭,所有人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
这一幕明媚的场景被深深地刻在流转过亿万斯年的岁月里。
祝大家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