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告诉小露回北京的具体日期,我想先安顿好自己的住所和工作之后再去见她。
到北京的时候是早晨,一下列车,北方冬季的寒气扑面而来。
来接我的是石诚,但是我没有想到还有伊然。
伊然,我突然间很想流泪,一直说自己的女朋友是小露,她一直盼我回北京,可是我没有告诉她我已经到了北京,来接我的也不是我的女朋友,这次看见伊然,我的喜悦远胜过见到小露,我在矛盾的喜悦着。
伊然浅浅的笑了笑,淡淡的忧郁,掩饰不住一抹红润,在冷风中,显得万般的娇柔。
“真利索,这么早就回来了,在家闲不住吧!”石诚接过我的行李。当初我在学校的行李是那么多,现在学乖了,轻装上阵。
“住的地方找好了吗?”这是我比较关心的问题。
“那还用说,但就是怕你住不习惯。”石诚说。
“能住就行了,我不挑剔。”
“条件虽然不好,但是和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气氛可好!”石诚说的时候看了一眼伊然。伊然点点头。
“你的房间就在伊然的隔壁。”
“伊然?”我有些不解。
“是的,她也已经离开ATMO了,就在你离开一个礼拜后。”石诚说。
我心中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无可捉摸的喜或悲,感觉自己的泪,在眼眶里凝固。
他们都住在北郊的回龙观,这儿正好是C大和ATMO公司的中间,每次来往的时候都能路过,感觉竟是有些亲切,曾以为要长久的离开北京,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颠簸的郊区公车颠散了我的思绪,昏沉沉一觉醒来的时候,呀,我回北京了!
回龙观是一个村落,这里都是一排排错落的平房,我将要住的院子在村落的最里头,那边有一条铁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我这个漂泊的人来说,对铁道竟是有些敏感,它给我的是一种惆怅和离别的感觉。我不由的问了一句“这是到哪的铁路?”
“好像是到内蒙的吧!”石诚说得并不是很肯定,是啊,谁关心那个啊。
内蒙,我想起了小钢,小钢就是内蒙人。
进院子的时候,有个女孩正在炒菜,石诚一进去就说“袁圆,我们回来了!”
“哇这么快,快了,我快弄好菜了。”那个女孩说。
“来,寒,我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袁圆,这位就是吴寒。”石诚拉我过去说。
“你好,你好,呀我们家石诚一天到晚就是提你,说你可是个能人,哈哈!”叫袁圆的女孩倒是一个很大方的人,看来石诚现在比以前能说会道都得归功于她。
“那里,那里,石诚说得可夸大了。”
“来,寒,看看你的房间!”石诚带我看给我留着空房间。
这个院子一共有七八间平房,这样的院子在北方是属于小院子,一排南房是房东自己家住,侧房和北房是出租的,每个房间都不到十平米,屋里都很暗,房间里都没有暖气管道,靠烟煤炉子取暖。但是月租120元,我还能要求什么,我的房间在最里头,连玻璃窗都是坏的,隔壁是伊然的房间,再出来一间是老余的房间,老余叫余满江,是余满林的兄长,他是早几年从ATMO公司出来的,比我们早出道了很多年,之前只听余满林说过。侧房是石诚和他女朋友的房间,哇,真的没有想到,这么老实的石诚已经同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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