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在山林的秋日黄昏里,坐看地上缤纷的落叶,追寻时光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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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从来没有和我的网络师傅见过面,不过经常能在网上看到他的照片,很清俊的一个年轻人。他没有见过我,只是知道我的名字,经常在QQ里会说:“小诺,什么时候我能见到你。”而我总是轻巧地避开这个话题。
“做一个月给两年的工资。”他说,很满意我的反应,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
“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我一脸的不屑,爱情对我来说,总是雾里看花,虚幻飘渺。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在某幢独立的小楼前停下,这是一幢类似别墅的小楼,有六层高,傍晚的夕阳在上面渲染了一层柔美的光芒。
她也在打量着我,很短暂地看了一眼,似乎松了口气,脸上绽放最妩媚温柔的笑容对我热情地说道:“是许诺吗?”
“没问题,交给我吧。”我笑笑,突然发现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我,包括那个化石般的工程部长。
在我进门的那一刻,他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目光看过来,先直直地看向我的胸,三秒钟后才将目光移向我的脸,深黑深黑的眼睛,有一丝的玩味,天然微微卷曲的浓密黑发,重重的剑眉,雕刻般的挺鼻,嘴唇比方锐厚些,更增添了一份*。
我惊叫出声,自然反应地想要坐起,突然碰到了他的嘴唇,我一个颤抖立马躺下,抓起被子将脸与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我知道昨晚你也不是有心的,”李香换了语气,似乎要转变一下策略,毕竟在她看来我并不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张总生性也是如此,所以怪不得你。”
我怀疑自己看错了,正准备仔细看时,他们已经走了进去。
我越想越气,李香那样也就罢了,竟然连王小悦也......
“有个性。”李香道,冲我复杂地笑笑,接道试探道,“张总今晚陪业主吃饭。”
“业主是什么东东?”我吃了一口菜,随口问道。
“婷萱。”他低低唤了一声,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唇便压了下来。
脑袋里有什么东东瞬间炸开了,一阵的头晕目眩。
炙热的手从我的腰部伸进后背,解开胸衣。
“这是二郎神庙,是这里唯一一座金代建筑。”王小悦说,眼睛看着庙宇的门,充满景仰。
我的心静了下来,下一秒便有一支签落在地上,捡起来看了一眼,细小的签上头写着“第九十九签”,我把它交给了老和尚。
心里忽然来了同情心,毕竟,不管他是不是骗子,长得这样帅被人当众数落实在是很没面子的事,不是说中国的男人是最要面子的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张辉在李香的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正兀自胡乱想着,却觉得对面有一道目光注视了我许久,回神望去,正是那个和张辉聊天的中年男人,他见我望向他,便朝我笑笑,我心里有些惊讶,不过也笑笑,算打个招呼。
虽然李香席间不只一次话里含着挑衅意味,我还是面不改色地喝我的香格里拉红酒。
“难道想和我合唱吗?”他在他的声音里下了迷人的蛊,煽动着我体内火热的细胞。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车里坐着,而我的左边,是张辉,我们此刻如此的贴近,近得只是左手和右手的距离。
在李香望向我的扬眉吐气的笑容下,我悄然退开,告诉自己这里原本就不属于我。
周围的人只是同情而怜悯地看着,他们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地上受伤的人,也看着我,窃窃私语。
我的脑子糊涂了,这是天赐良机吗?还是张辉故意考验?
我不知道心里头的慌乱是因为我将要进行的行为还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亲密接触,或者两者都有。
为什么会在王小悦的眼睛里看到刹那间的失望?她看似无意的问话让我有些心惊,比起她告诉自己张辉下午便回来的消息,更让人觉得不安。
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好像自己掉进了某个网中却不自知。
记得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似有若无的有些轻佻的笑容,那笑容让人觉得任何事物都不会被他重视,任何人都不会被他放在心里,或者,面对任何事情,他都漠然得有些无动于衷。
有一个男生懒洋洋地朝声音源地晃过来,走到我边上的时候,身子好像突然颤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脸上马上堆起笑脸,却是对着我旁边那人道,“宇哥,您来了!”
不过,说实话,因为那天他在街上的所作所为,我心里对他厌恶极了,今天来这里也是被强迫而来,因为王小悦还在他的弟兄们手里,他说,“想让你朋友在这里待得舒服,一会吃饭时就好好配合我。”
沈如颜依着陆正新,貌似听他们的对话,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我,待我察觉时,却又极快地移开目光。
“辉哥快到了吧。”陆正宇的一句问话让正在喝茶的我呛出声来。
“小宇连自己的女朋友在哪上班都不知道么,”张辉看我一眼之后,却对着陆正宇说。
“我.......”陆正宇抓抓头发,不知道怎么解释。
像他这样权力在握,有钱,长得又帅,还开着一辆我最喜欢那种“沙漠王子”越野车,这一切都构成了一种梦幻的色彩,让人毫不设防地就沉溺在他的气息之中。
我心里突然开始有些恨他,为什么要一直和我说话,我现在不想说话,不想和他说话!
那一刻我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两个男人,两个和自己实质上毫无关系的男人,凭什么这样决定我的事情,凭什么他们觉得给我买手机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他抓着我胳膊的手使了使劲,迫使我离他更近,近得几乎额头贴着他的鼻尖,“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喜欢到什么程度?比如,对他什么感觉?”我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想知道和我对张辉的感觉有什么不同。
“许诺,方董那边说希望你尽快赶过来,说你已经延期了三天......”蓝玲在那边半是兴奋半是紧张地说道。
“如果是你的请求,当然没问题。”
“不是请求,是条件。”我更正他的用词。
我想我应该找蓝玲曾经建议过的那位看相的老人算算,是不是今年命犯小人,或者和方锐八字相冲,天生相克。
“方董很能干的,大家都这么说,如果不是他接手,这个集团差点就宣告破产了。”
“那边的工作不做了?”妈放下筷子问道。
“嗯。”我含糊答道,以前在张辉那的时候给妈妈打过电话,说工作怎么怎么好,现在都不知道以什么理由解释好了。
垂头丧气地从银行出来,外面的世界变得可恨起来,阳光那么刺眼,人群那样嘈杂,前途如此渺茫,而且随时会有官司上身。
看来喜欢一个人的力量就是强大,竟然让温和的蓝玲也变得尖锐起来,而且,竟然为了一个心里单恋着的男人,想要结束我们长达四年的友谊?
“许诺,这次你不帮我,也得帮我哥,”蓝玲这次没哭,但我能感觉到她比上次更伤心。
“你哥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本来一直是好好地说话,努力让自己和他好好沟通,甚至都有些低声下气的态度,可是他还那么顽固,冷血,而且没说几句,我就轻易被他挑起怒火---
“我不知道他会让你来,你看起来那样单纯,未经世事,他太狠--”
“你更残忍,”我脑子一热,蹦出一句话来,然后就刹不住地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单纯,为什么还故意让我喜欢上你?”
“我不想结婚,”我说,“为什么要跟着男人享福?我要自己挣钱,自己的钱花起来才痛快,才*!”
“天要下雨,没人能阻挡得了,就像人的命,生下来时已经定好了,走什么样的路,过什么样的生活,想改也改不了喽......”
我醒过来,愤怒地把包往鞋柜上方一甩,直接踩着湿渌渌的鞋,旋风一样急步走进客厅。
“你为什么阴魂不散的?”我问,语气很冷,停止了掉泪,视线落在自己的鞋上,没有意识地看着。
“Knight,”方锐淡淡说道,脸上带着玩味地看着我的反应,“*lack.Knight。”
我真的又一次呆住了,像个木头娃娃。
*lack.Knight??黑衣骑士??那不是师傅的网络称号吗?!!!
“我奶奶喜欢,经常做给我吃,我聪明,看个几回就会了,”方锐说着,动作也不见拖延,我看着他的侧影,有些发呆,从来没见过男人做家务时也可以这样地风度翩翩。
“许诺,我总有一天会被你气死!”闫启俊终于发了脾气,只是这一次,异常的严肃,“张辉已经被判了刑,以后出来根本没有前途可言,可是方锐现在的事业正是如日中天,而且在业界的影响力是越来越举足轻重,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看不到这些……”
第三天,我晃晃悠悠地正开着车没走几步,突然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方向盘直接就歪了,刹车也忘了踩,米老师见我异样,接过方向盘,用力正了方向,然后让我刹住车。
恍惚的幸福间,突然听到化验室的医生对着窗口喊,“蓝玲!”
刹那间心里一愣,仿佛自己没有听清。
抬头看周围,没有人出现。
医生又喊了几声,便搁于一旁,继续返身处理别的单子。
而此时,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急冲冲地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
“许诺,如果我以前做过什么让你怨恨我的事情,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因为那不是我有心要欺骗你,为了张辉,我可以牺牲一切,我以为即使你有什么事,方锐也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请原谅我的自私。”王小悦脸上的神情总是那么单纯,单纯得让人恨不起来。
王小悦听到我的话,重新将目光投向我,然后说,“有句话也许不该讲。”
我也看着她,等着她说出来。
这样的笑容……很像……我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抬眼看向王小悦。
“是不是很像你,许诺,”小悦轻轻说道。
我的手有些发抖,“她是谁?”
“方锐的母亲,这是她学生时期的照片。”
“我就知道你不爱方锐,所以你根本不会在乎,所以你会自己跑来问我,而不会去责问他,你根本就不在乎他!”蓝玲冲我喊,脸上有泪。
“多久?是等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吗?”我扯动嘴角,那笑一定很难看。
“不需要,相信我许诺,即使一个男人醉得再厉害,也不至于做了那种事而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我答应你,”他没有对我的话感到意外,就好像他心里知道我是怎样想的一样,这样的一个人,有时候让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透明的。
我本来想说没事,但转念一想,这个时候也许最适合提这事了,在他不那么清醒的时候,我就不必太过于难堪了。
于是我轻声问,“方锐,我想请你帮个忙?”
“恩,什么忙,”他的声音很低,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我能感觉到他睡意很浓。
突然我想起王小悦他们,最近看方锐心情似乎一直很好,没什么变化,难道是王小悦那边没有进展吗?还是奶奶那边没有说通?
“等我出差回来,我们再去。”
说话间就到了他的车子旁,一越墨绿色的越野车。
我看着车子,突然问,“你……这车好像是军用越野车。”
他哈哈笑了两声,说,“这就是军车。”
左军接了毛巾,对我说,“你表姐还挺有意思的。”
“我表姐从小就不怕生。”
“她肯定不怕,倒有可能很多人怕她。”左军笑。
“为什么?”
“长得太漂亮的女生,容易让内向的男生害怕。”
我笑笑,正待说什么,听左军道,“唉,小诺,你家有什么填肚子的?”
“啊?”我看着他。
“我中午没赶得上吃饭,就被方锐给催出来了,这一路,饿坏我了。”
我一听,简直要气炸了,我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的侮辱。
“小诺,”表姐看我的眼神是在哀求。
好,我忍,不跟他们计较。
左军脸上不动声色,脚步却是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
“小诺,”他开口说话了,语气是带着调侃的冷淡,“如果今天我不能为你讨个说法,我就对不住方锐。”
我找不出别的理由可以留下他。
“那算了,”他似乎是想了想,“等你回来再说,这事还是当面讲好。”
“到底什么事?”我听出他语气有些重,更是好奇。
“关于蓝玲的,”他吞吞吐吐的,又像是下了决心,“等你回来见面再说,我先不打扰你了,我们回头见。”
我忽然生了气,他到底在做什么?一定要这样挖我的心吗?“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没事我挂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听出我的语气转变,一着急,几乎是脱口而出道,“那孩子是我的。”
我轻轻哼了声,直直对着他说了一句,“你真得很卑鄙,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
他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有人说过,在爱情上不择手段,是可以被原谅的行为。”
“文婷萱这次回来,并没有直接来找张辉,可能是听到了什么消息,看来也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王小悦话语里有些不耻。
“我对她没有兴趣。”
“可是她现在对方锐有兴趣。”
“想不到方锐娶了个伶牙利齿的太太。”对方的声音逐渐变冷。
“承蒙夸奖,不胜感激,”我学了一句《士兵突击》里袁朗说过的台词,心里觉得真是痛快,“不知道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虽然上面的日期告诉我,这都是过往的旧事,但是照片上他们灿烂的笑容、亲密的姿态还是那么深地刺进了心里。
毫无防备,所以痛苦。
“许诺,你一定要过来,她想见见你。”
那样重的语气,让我的心跳几乎有刹那的停止。
“不可能,”我本能地反驳,“他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的。”
“就是他,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蒋斌咬着牙,“我早就听说他做事一向很狠,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他也下得了手。”
我突然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而蓝玲的哥哥蓝星却没有出现,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说完便要下床,却被拉住了身子,他看着我,有些疲惫有些恼怒,“许诺,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看着他,眼里泛了酸楚,我说,“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要求了。”
只是我听到文婷萱在那头说道,“这个建议真是不错,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忘了,”她说到这里,换了一种冷漠的语气,“如果方锐听到你的这个建议,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感觉,到时候你不要来求我。”
“你也知道他公司出事,怎么就不能做个让大家都省心的决定?这一切不都是取决于你吗?反倒过来说我的不是,我告诉你,老婆没了可以再找,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只有奶奶是谁也代替不了的,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方锐找你是你的福气,像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
他心里明了一切。
一向都不会打扰我的梅姐过来告诉我,有一个陌生人在客厅等我。
梅姐说是一个长相很帅气的男人。
可是我却开口说道,“那又怎样,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有些东西是可以复燃的,比如旧情。”
钱并非什么都可以做到,我会让他明白这一点。
可是要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只是他进来的时候,我却来不及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于是仓惶与狼狈便被他那样一目了然地看在了眼底。
我忽然发现自己永远都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我们命中注定过不了这一关,那就一起死掉吧!”
我爬下床,头有些晕,披了件外衣,晃晃悠悠开了门,却看到门前走廊上有一点如星的火光,黑暗中,方锐正斜斜地靠在那里,正对着我的门,空气中有明显的烟味。
蒋斌看我没有马上应声,说,“我知道你自己拿不出这些钱,你问你那有钱老公先借点,五年之内我一定还他。”
“跟你家老公的公司一个性质的,只不过规模暂时赶不上他的,以后,我们可是竞争对手了哦。”
说完这些,他就走了,直到此刻,在冬日清晨淡薄的阳光里,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见他坐进老李开的车后座,黑色的车子,瞬间便消失在眼前,那么快,让我根本来不及,来不及在心里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一直在打电话,像神经质一样,紧紧握着手机,仿佛一放开,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是有意离得我远远的,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是看到薛经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好几次都几乎转过头来看向我这边,但是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我爱他,比你爱。”她看着我,毫不客气地说出这一句来,斩钉截铁。
我突然很想微笑,我拿了笔,将这一行划掉,我不知道自己以后是不是会后悔这一举动,只是现在我不想要这笔钱,我是他的妻子,不是文婷萱用钱来打发走的*。
如果我们还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那会是多久以后?离现在会是……多远?
方家南……还真是巧,同一个姓,只是……怎么可能,我摇摇头,对自己的异想天开有些好笑。
我问珂珂,珂珂只是说,“那个方叔叔好奇怪,好像很喜欢我,可是闫叔叔不让我和他说话,就让我去一边玩,他们大人谈话。”
想去哪里……我在脑子里思索着,意念却一直是模模糊糊的,集中不起来,心底有个隐隐的可怕的念头在灵魂深处,仿佛咒语一般,轻轻地执著地反复着:去能见到他的地方……
我看着他,只是转念之间,便作了决定,我拿出手机对王小悦说,“我马上过去。”
耳边听到手机铃声的时候,我正倚靠着栏杆,望着夜色下的海景怔怔地出神,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只是下意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背挺得那样直,像是在等待什么,要再次确定某件突然来临让人无法相信的事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