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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煮” “她这样想也很正常,”周大山放下手里的咖啡,坦白道,“说句实话,前一阵子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呢!” 季冬阳抬起头看了周大山一眼,无语。 心痛尽在不言中。 “你不用太难过,”周大山不忍,“换了谁都会这样想的,毕竟,你实在消失得太彻底,出现的却又太及时了!” “不过,”周大山说出心里的好奇,“说句实话,我真的很好奇,这一年多来,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欧洲。”季冬阳用力搓了搓脸颊,强打精神。 “欧洲?”周大山瞪大眼睛,继而抱住双臂往椅子上一靠,“好地方!真会享受的啊!” “享受?”季冬阳笑得苦涩,“如果真能这样该多好!” “过得不如意?”周大山明知故问,“那还呆在那里这么久?” “那是我跟她去得最多的地方。”季冬阳望着窗外的风景,“以前,颜颜每年的寒暑假,我都会带她去一次。只有在那里,我才可以找得到她到过的痕迹。” “你这又是何必呢!”周大山不解,“既然决定放手,何不找一个与她无关的地方,断得彻彻底底!” “大山,”季冬阳的声音里有着无限的悲凉,“我不是没有试过,我甚至真的躲到了金夏沙!可是,没办法!忘不掉!所以,我索性就对自己说,‘认命吧!季冬阳!既然有些东西已经无法再拥有,也许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 唉!周大山看着这样无奈的季冬阳,不禁在心里叹息! “你说的真的行得通吗?”甜美的声音让季冬阳的眼睛突然有了神采。 “当然!”江永生自信的答道,“依照我的经验,绝对有效。” “你的经验?”抓住了他的小辫子,展颜取笑他,“你的经验很丰富啊?!” “啊。。。。”江永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也不是啦!” “害羞了啊?”她依旧笑他,“放心吧!三十八岁的中年男人,说你的恋爱经验丰富也没有什么好丢脸的啊!” 季冬阳的脸勃然变色。 “38岁的中年男人,说你的恋爱经验丰富也没有什么好丢脸的啊!” 这句话居然如此轻易的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季冬阳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嫉妒和愤怒! 她居然如此全不在意那个男人那么不堪的过去! 可是他呢?! 他甚至不敢让她知道自己的过去! 他不纯净的身世,不纯净的成功,所有的她不知道的他的隐晦,他的残缺,他都不敢让她知道! 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的自卑!自卑到今天,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为自己申辩。 可是,她竟对着另一个甚至比自己还要阴暗的中年男人如此轻易的说不在乎! 他怎能不愤怒! 对面的周大山注视着季冬阳,再次叹息! 宽阔的马路上 “身体没事了吗?”他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展颜轻轻的点头应道,“已经没什么了。” “那就好。”季冬阳放心地点头。 短暂的冷场让他们有点不知所措。 “你呢?”她开口打破尴尬,“听说你还住在酒店里,会觉得不方便吗?!” “不会!不会!一点也不会!”他否认得急切。 “那就好!” 那就好!季冬阳的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荒凉,怎么会这样?他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不过一年多而已,为什么他们之间竟会变得如此陌生?两个人如此客气的说着客套的话,仿佛是昨天才认识的两个陌生人,仿佛从来没有在一个屋檐下住过十年一样。 “颜颜,”季冬阳停下脚步,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问她,“你,你爱他吗?” 她微微一怔,却并不回答。 她的沉默让他的心坠入谷底: “颜颜,”他费力地道,“我是担心你。你知道他。。” 她终于抬起头看他,眼里的关注把他的心刺痛: “他,他做了长达十年的无业游民,而且,过去的几年一直靠赵禾敏在养!而且,他还处心积虑得想要打季氏的主意。。” “我知道,”她平静地打断他,“这些我都知道。那无所谓啊!” “无所谓?!这样你也无所谓?!颜颜,”他愤怒地抓住她的双肩,“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那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我?”她笑得凄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公主。虽然在华丽的城堡里生活了十年,我不是公主!十年,我只不过是个没有人要的可怜虫!别人给予甩脱的包袱,还有,自以为是的傻子!” “展颜,你在说什么?!”他心痛到愤怒,“可怜虫?包袱?傻子?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没有说过!对!正是因为没有说,我才觉得自己更可怜,更可悲,更可笑!你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不说?如果你说,我会努力给自己留一点尊严!我不会那样纠缠你!不会那样痴痴地守着你爱着你等着你!你为什么不说!”她终于落泪: “你应该说的。如果你说了,我至少不用这样自责,至少不用这样内疚。” 她捂住嘴,深吸了口气,努力地克制自己: “你知道吗?最近我常常在想,也许我是真的太自私了吧?竟然会因为那一句‘我不会不要你’而固执地占据了一个男人生命中最宝贵的十年,居然如此自以为是的禁锢了一个男人自由,最后竟然逼得他不得不抛开眼前的一切浪迹天涯。。。” “不是这样的,颜颜,不是,”他慌张的想要辩解,她却不愿听: “对!不是,不是,”她低声呢喃,“我错了!从头至尾都错了!你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王琪,而是为了李炜凡!” 李炜凡?季冬阳愕然,所有的辩解都已无力。。。。。 台湾 “老爷,您找我?” “嗯!”季长宇应道,“还没有消息?” “暂时还没有。”属下小心地回答。 “加派人手!”季长宇冷冷地命令,“继续找,一直到找到为止!” “是!”属下应罢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是!”属下恭敬地折回。 “明天开始,对外发布消息,就说我的儿子季冬阳会回台湾接掌季氏!”语气依旧冷漠,却带着无法隐藏的骄傲。 “可是,”属下面露难色,犹豫道,“少爷他会愿意回台湾吗?” “他是我儿子!”想起稳重能干的儿子,季长宇的嘴角也有了一丝微笑,“父业子承天经地义!不是他说不愿意就能推卸得了的。” 周大山家 “七窍生烟?”刘子娟转过头来看着沙发上的周大山,吃惊地问。 “是啊!”周大山点头,“就是七窍生烟!” “他有什么好气的?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刘子娟不解。 “这很正常啊!”周大山觉得理所当然。 “他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不一样!”周大山摇头: “以前,方以安对她纠缠不休,季冬阳知道。他会嫉妒,也会害怕,但怕的也许不是展颜不爱他,而是她太爱他!因为那时的展颜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她爱他,而且只爱他!她的语言和行动证明了她对他的坚定!但现在不同了,季冬阳自己看得明白,也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他看到了她的笑在别人的眼里燃烧,她开始为别的男人有了温度有了笑容,再也不是只为他!他慌了,害怕了!那跟年龄无关,跟身份无关,跟一切别的因素都无关,只关爱情!那就是任何一个爱情里的男女再自然也不过的表现!” 刘子娟担忧地摇摇头:“他不该这样的!” “怎么不该呀?!”周大山不赞成。 “应该吗?”刘子娟盯着周大山,笑得别有深意,“怎么好像在你身上不太对啊!” “这。。”周大山语塞,他尴尬地低下头,伸出手去摸摸脑袋,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抓起茶几上的报纸,一看之下,脸色登时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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