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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了命的想要把那段噩梦从自己的记忆中抹掉。 真的很拼命!只是,没办法了!她身体的变化让她如坠冰窟! 那个夏天,如此的炎热,她却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绝对不要这个孩子,绝对不能要!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艰难的移动脚步向医院走去。 但是,她终于还是逃走了,终于还是不忍心。。。 他们终于来找那个消失了的人了。 这次来的人换了一个,看上去身份似乎高了点,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季长宇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她现在还记得,他在离开的时候,那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她突起的肚子。 但季冬阳还是回了去。因为他的母亲,亲生的母亲,那个试图以他为跳板飞上枝头的亲生母亲已奄奄一息。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母子的最后一次见面: “阳,阳阳,” 床上的女人艰难的伸出干枯的手想要抓住他,艰涩的呼唤着他的乳名。 他颤抖着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向床边,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甚至无法看清她的脸。但是她的呢喃他却听得清楚: “错了。。。错了。。。。我。。。” 他明白她的意思,明白她心里的愧疚,她的后悔和自责。 原来一路旖旎风光,只不过是好梦一场! 只是错过了的,再也回不去。。。 夕阳惨淡的投在阴暗的屋内。。。。 十七岁的季冬阳抱着母亲已经冷却的身体,泪水断了线般流下: “我知道,我知道,我原谅你,原谅你,原谅你。。。” 只是这份原谅已经来得太迟了,她还是没有听到。。。 但是,就连这份迟到的原谅也是有条件的,他们母子最后一次的见面竟也要以他答应父亲远赴美国读书为条件! 他怎能原谅他那冷血的父亲?怎么原谅他?他发誓决不原谅!决不! “他会相信吗?”赵禾敏看着对面那个男人,有些担心。 “他会的。”那个男人坚定的答道:“我在他身边这么久,以我对他相当的了解,他一定会信的,况且,他只能相信。” “什么意思?”赵禾敏不解。 “季冬阳去了美国。季长宇不会找他确认,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这么年轻就被女人孩子所累,他虽然无情,但季冬阳毕竟是他唯一的希望所在。”那个男人自信满满,“只要季冬阳不出来否认,你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加上我在旁边给你说几句好话,季长宇就只能相信!”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钱!”那个男人直认不讳。 “帮钱?哼!”她冷笑,“你倒是诚实!” “当然也是在帮你。你的孩子就快出生了,没有钱,你要拿什么养他?”他的话提醒了她,但她仍然否认,“我无所谓!” “无所谓?”那个男人笑得夸张,“无所谓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坐了这么久?女人,有哪个是不爱钱的?”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季冬阳,你不要怪我! 事实证明那个男人是对的,他真的把季长宇的个性摸得一清二楚,他给他们安排了见面,并且告诉她绝对不能示弱。 因为通常情况下,理直气壮比示弱更有说服力。 她大方的把那笔赡养费的一半给了那个男人。但有条件: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男人真的兑现了他的承诺。从此没再出现。 也许,他那时真的是急着用钱,所以不得已而为之。也许他跟自己一样,不想看到对方而想起旧事,因而觉得良心有愧。总之,他没有再出现。 他没出现,是件好事。 有钱,也是件好事。而且是件大好事!她很快适应了有钱的日子,脾气也愈加暴躁,她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坐享其成让人堕落的更快?! 而她的孩子,也一点点地长大,原本该恨的,毕竟是他的父亲毁了她的一生! 可是,为什么呢?她看着他一点点地长大,看着他愈加的帅气可爱,恨一点点地减少,愧疚却一天天的滋长,爱也急速的加重。 但是,她真正的释怀却是因为遇见了江永生。 她以为他会是自己的爱情。她真的又一次被男人绊倒了。 他慢慢的知道了她能够如此挥霍浪费的原因,知道了季长宇父子的存在。 但是,她不能让他知道那段不堪的往事,她拼命的藏着遮着。但他竟提出来上海找季冬阳证明其威的存在,她该拒绝的。可是他坚持,而自己也缺乏一个强而有力的借口! 更糟的事,形势也让她无法拒绝了,因为季长宇找上了她,他是她的老板,他根本不能也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她的要求。 再说,季冬阳消失了,不见了,说不定早已经死了! 人,无论什么时候总难免心存侥幸。 她爱他!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况且,就算真相被揭穿,她也相信他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江永生真的是个非常冷静聪明的男人,不仅冷静而且冷酷,老谋深算!这样的男人,那个吊儿郎当的季冬阳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赵禾敏没有高估他!只是,她高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爱情,总是比人们心中估量的要少。 江永生遇到了展颜,为了展颜竟愿意放弃一切,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展颜,那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偷走了他的心的女孩,她怎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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