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以极大的声音捶着门,叫声在屋里听的清清楚楚:“怎么了?开门!开门!”声音紧张而着急,并且开始咚咚的撞门。
这声音太熟悉了,屋子里纠缠的两个人顿时松懈下来。
林夕松开了手,苏豫听出门外是谁,他抑制住自己的愤怒,皱着眉头打开了房门。旋即转身去坐到椅子上,下意识的摸出烟,抖抖索索的点上,用力抽起来,根本不曾看来人一眼。这位不速之客如此的到来中止了他的发泄。被人看到他的无力的愤怒和不光彩的行为——他毕竟对林夕动手了——他感到很厌烦。他怀着无比的厌恶和烦闷的心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等待这位访客说出些令人生厌的意见。
羽琬觉得自己受了欺侮,可是不再哭出声来,只痉挛般的抽动着肩膀。这访客太特殊了。
访客没有说话,悄悄的站了几分钟。
当苏宛走进地下室的门,跟房东打着招呼的时候,房东悄悄跟他说:你快去看看吧,你哥哥跟嫂子好像在吵架呢。苏宛迟疑了一下,匆匆的答应了一声,就急步去到哥哥的房间。
房东说的没错;还没到门口,苏宛就听到哥哥大声的吵嚷,这声音冲破房间的木门,在走廊里听的很清楚。隐隐传来羽琬的哭声。这哭声揪起了苏宛的心,他的心怦怦的跳起来。
苏宛用力的敲打着房门。一股莫名的情绪控制了他,他大声嚷到:“开门!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苏宛就使劲挤进来。他呼哧呼哧喘着气,觉得自己的头上冒出汗来。
他的天使正泪如雨下,形象全无的坐在地上。
再看哥哥,苏豫已经大口大口吞云吐雾起来。
苏宛定了定神,想要去把他的天使拉起来,但是两脚仿佛生了钉子,一动不动的站着。
他觉得自己面前是万丈深渊。
苏宛的忽然到来让林夕倍觉羞惭。在一直喜欢自己的人面前表现出这样的不体面,她觉得颜面尽失。相比起来,刚才那女人带给她的羞惭几乎什么都不是。
苏宛在她心中是一个特殊的角色,她只愿意显示给他自己的美丽,而不愿给他看到自己的伤。
她觉得她面前是万丈深渊。
就这么坐着吗?她想。苏豫没有动,苏宛也没有动,自己是不是也不该动?可是这样坐着实在太丢脸了,她觉得相比之下,这样傻坐着要比打破静止更加尴尬。于是她止住眼泪,悄悄爬起来,挨到床边,坐在离苏豫最远的角上。
为什么会这样子呢?自己不是想问问苏豫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自己不是打算跟苏豫和好的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三个人这种局面?——对了,是那女人!她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苏豫怎么会跟她弹吉他?不就是因为她,自己跟苏豫争执起来的吗?可是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那女的是干什么的!好像自己根本没问哎,苏豫好像也没做任何的解释哎。苏豫!他可真够残忍的!他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还跟我抢!还掰我的手指!快掰断了!他还踢我!不是苏宛来,他会杀了我的!想到这里,林夕觉得自己的肋骨隐隐作痛。她用手按按,觉得疼的厉害。她开始抽泣,眼泪又不知不觉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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