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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苏宛还是很快有了女朋友。这位北京姑娘像所有的北京女孩一样开朗、大方、热情,跟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北京姑娘童秀以朋友的朋友的身份遇到了苏宛,并且选中了他。童秀勇往直前,一举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但是苏宛并没有恋爱的感觉,他对童秀不怎么来电。童秀人挺不错,他愿意跟她做很好的朋友。只是童秀一点也不秀,长相过于平庸了些。他的缴械投降只是因为他的岁数差不多了。 这样的组合在他的朋友中似乎并不奇怪。当他们走出学校的时候,已经在二十二三的年龄。这个年龄的男孩子们也许还没有真正的理解生活是什么滋味儿,有没有女朋友似乎并不重要。但是他们经不起父母喋喋不休的催促。生于传统长于传统的父母们不顾生活的艰辛,迫不及待要体会做爷爷奶奶的感觉。他们的大好年华献给了自己的孩子,却又急着把自己的暮年献给自己的孙辈。他们从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他们是吐丝的春蚕,酿蜜的蜂子,他们是三春阳光,是一种大爱。他们为谁辛苦为谁甜,为他人做嫁衣裳,父母不知儿亦老,白头犹作少年看! 但是少年却有少年的悲哀。这群人不像小他们一茬的人一样,能够心安理得的寄生在父母的身上,他们是自立的一代。这群人又不像大他们一茬的人一样,拥有安定的无忧无虑的生活。神州大地上的改革需要舍弃一部分人的利益,这场阵痛需要有人承担。于是这群人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分房子,没有高收入,他们必须要白手起家!这群人又发现,房价疯长,物价陡起,他们读了四年大学,却没能像前辈们一般住进公房享受十年寒窗的甜头,却要再来十年的寒窗了!身无余财,拿什么结婚? 在这两者夹持之下,苏宛投降了。不管怎样,他需要先找个女朋友,许父母一个未来。 苏宛的父母是农村人,是那种最传统不过最平凡不过在神州数以亿计的农村父母。如果在农村,这个岁数就已经有孩子了,于是老两口眼巴巴的盼着。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顶着什么样的压力,因为他们从没有尝到过改革的甜头,改革于他们毫无关系,实在是太遥远了。 苏宛不用想都猜到那样的眼神。这种令他如芒在背的眼神促使他接受了童秀的进攻,他是一个大孝子。 童秀不是不知道苏宛的这种心态。苏宛没有恋爱的热情,两人像是熟识了多年的夫妻。但她有信心把关系维持下去,而且她比苏宛大三岁,不能再玩下去了。 童秀有个姐姐叫童然,在三里屯开个酒吧。于是苏豫顺理成章在这里做了驻场歌手——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苏豫跟苏宛同一年毕业,酷爱音乐的他玩了四年,连学位证都没混到。迷上音乐的苏豫把学位的事丢在一边,专心致志做他的音乐,成为北京地下音乐大军中的一员。每天去地下通道唱歌挣钱,靠着弟弟的帮助,得以像其他的地下音乐人一样,勉强的过下去。 苏宛的爱情给了他出头露面的机会。童然听他唱了几首歌之后,同意让他在酒吧驻场,每周一次,每次三节三个小时。这样的过了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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