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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风不由得心生起一丝好感,也陪着干了一碗。 华服公子小心的用一张锦帕擦了擦嘴,一张俊脸却已红了大半。 “这人要是打扮成女子,不知能迷倒天下多少男人!”独孤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在想什么呢?”他心里觉得好笑,忽然间感觉对舞青青的思念莫名的淡了些。 “兄台贵姓,来省城探亲还是访友”?华服公子问道。 “在下独孤风,算是来探亲吧。”独孤风喃喃道,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算什么。 “在下林夕,京城人氏,此番离家出来游历天下,听闻此处酒之烈乃天下第一,因此慕名前来。”华服公子说到此处却忽然带着善感的表情望着窗外飘飘洒洒的雪花,好半天才又对独孤风轻声说道:“天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我们且须对酒当歌,来,敬兄一杯。”说完举碗喝了下去,速度明显比开始快了些。 窗外的风雪更加急了,一声松枝断裂的轻响却没能逃过独孤风的耳朵。他的眼睛顿时精光暴涨,一探手抓住林夕正要举杯的手腕,厉声问道:“阁下何必装神弄鬼?” 林夕眼光散乱,嘻嘻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装……”,话音未落,人已经坐立不住缩到了桌子底下。 独孤风眼光犀利,见林夕不似装醉,正要扶他起来,酒楼的八面落地大窗忽然“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十三名玄衣披风的大汉闯了进来。 独孤风扫了来人一眼,见每个人胸口都绣有红色猎鹰图案,已经知道这些人是传说中的“鹰卫”。他哈哈大笑道:“在下的身价已经这么高了吗,竟然出动十三鹰卫?” 为首一人上前两步,问道:“你是谁?” 独孤风心中一诧,反问道:“你不知我是谁?” 为首那人不耐烦道:“我管你是谁,把这位公子交给我们便没你的事了。” 独孤风心思电转:“看来这些鹰卫不是来对付我的,这个林夕是什么人,竟然惊动十三鹰卫千里追踪?” 为首那人见独孤风闷声不动,又道:“我数到三的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独孤风听这人口气狂妄,但他知道这人说的是实话。江湖中还没有听说有人能在十三鹰卫的围攻下逃得出去的。 他迅速的掂量一番,暗道:“这次冒险来找青青,千万别生事!这个林夕惹上了朝廷却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为首那人已经开始数到了“二”,独孤风连忙说道:“不用数了,我马上走。”他抬脚便要离开,桌子下面的林夕忽然伸出手来拉着他的裤脚,嘴里喃喃说道:“再来----一---杯,再---来”,独孤风微微使力想要挣脱,不料林夕酒醉之下抓得实紧,一时竟是脱不开身。 这边为首那人已经快要数到“三”,独孤风心中一凛,连忙把手按在剑柄上。但为首那人迟迟没有发出最后这一声,林夕醉中来了劲,爬出桌子把独孤风当作树干一般攀爬起来。 在场众人全都傻了眼,独孤风只有一个念头,赶快走。 林夕忽然大声叫道:“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酒醉下的林夕更加显得女人才有的妖媚。 独孤风知道要糟。他生平最怕女人软语想求,最喜欢自不量力帮女人的忙。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他强迫自己把看着林夕脸孔的眼光移到一旁,心里再三提醒自己这人只是个萍水相逢的男人而已。 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他心中一股异样的感觉已经升腾了起来。 人的情绪有很多种。欣喜若狂、悲痛欲绝……,还有就是独孤风这样多愁善感的人发疯。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能令人有时候不顾后果、不顾生死的犯傻。 独孤风此时就感到自己要犯傻了。 为首的鹰卫已经不耐烦,终于把“三”字数了出来。 独孤风看了一眼醉得很“幸福”的锦衣公子林夕,暗叹口气,把手放在了他那从不离身的斑驳旧剑的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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