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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梅妩都恹恹的,打不起精神,连每日弹筝都借故推辞了,整日待在望月轩闭门不出,奇怪的是,樱娘没有丝毫的责怪,每日来时都笑盈盈的,饭菜也比以前精致了几分。而莺舞楼里的其他人,虽是气愤,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背地里咒骂几句。 这些,都是因为一个人的原因,薛二爷。 这几日,薛二爷每天都来,来得时候,必带礼物,且每次礼物都不同,似乎是经过精心挑选。 梅妩不说话,他便默默的坐着,或看看书,或品品茶,面上常常是淡淡的微笑,似乎对这样的生活很是享受。 梅妩心里暗自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拒绝,对于这个救过自己性命的人,如何拒绝呢? 或许是每日想的事情太多,又或许前几日受的惊吓一直没有恢复好,时间一长,竟病倒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到了第二日,梅妩竟连床都不能下了,每日都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 薛二爷请来了城里医术最好的宋大夫,确诊为风寒,对症下药,然梅妩连服了几副药,病情却没有一点好转的意思,薛二爷急的满面愁容,时刻守在梅妩身边。 自梅妩病后,兰娇也每日前来探望,常常红着眼睛坐在梅妩身边,细致的为她端水送药,有时又会怜惜的叹息,叹息梅妩被病痛折磨。 又过了两日,梅妩的病更厉害了,整个人缩在厚厚的被子里,奄奄一息,若失去水分的花瓣。 众人急的不行,却也束手无策,只是薛二爷看那宋大夫的眼神愈来愈凶恶,似乎在告诉他,若医不好,也不必活了。宋大夫吓的脸色蜡黄,沉吟良久,方战战兢兢的说:“我有一位老师,医术高超,但是他性格比较怪异,很少有人能请的动他。” 听他这样说,薛二爷眼里燃起了一束希望,急急的问了地址,便冲了出去。 夜已经深了,还是没有薛二爷的消息,桃蕊和梨香趴在桌上打瞌睡,兰娇坐在梅妩的床边,久久凝视着那张美丽却憔悴的脸。 梅妩的病情更加严重了,虽然不停的冷敷,可是额头依然滚烫,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还是怎么,不停的说着呓语,满脸都是恐惧和悲痛欲绝的表情。 原本是应该幸灾乐祸的,兰娇却高兴不起来,一个问题深深的困扰着她,梅妩到底经历过什么?到底有过什么样伤心的过往?疑问在心底扩散,越来越大。 还有两天就是初一了,又是梅妩去烧香送包裹的日子,或许,这是个机会,可以解开自己的迷惑。 正想着,突然听见有急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兰娇急忙起身,打开房门,来得是薛二爷,同行的还有一位是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着一身灰袍,仙风道骨,衣袂飘飘。 看见兰娇,薛二爷急忙介绍,这是丁神医,兰娇连忙行礼问好,那老者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便向梅妩走去。 看到梅妩,有惊诧在丁神医脸上一闪而过,也仅是片刻,快的众人几乎认为看花了眼。 他号了号脉,微一沉吟,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小心翼翼的从中到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吩咐兰娇到了杯温开水给梅妩服下,然后静静的观察梅妩的脸色,大家也目不转睛的看着。 真是神奇,过了一会,梅妩的竟不再呓语,平静了许多,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丁神医长长的出了口气,又到出两颗药丸交给兰娇,嘱咐明后两天再每天给她服一颗便可基本痊愈,以后好好调养即可。 兰娇恭敬的道了谢,转头看了看薛二爷,见他神色轻松了不少,必然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 “人各有命,怨不得天,由不得人;前世欠债,今世必还,苦一生,乐一生,不过黄粱一梦。”吟完这几句,丁神医不取报酬,也不看众人,竟飘飘的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知是遇见了异人,对梅妩的病也放了心,只是他走的时候留下的那些话,却让每个人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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