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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得总是会来,躲也躲不过,逃也逃不了。 刚吃过早饭,撄娘就送来了一身新的衣衫,还有不少补品,且笑嘻嘻说晚上在百花厅安排了一桌宴席感谢薛二爷的救命之恩。 百花厅是莺舞楼装修最好最豪华的单间,能包下此单间的非富则贵,今晚宴席在百花厅举行,可见撄娘也费了不少心思。 对于宴席,梅妩一向拒绝,但是,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因为,要道谢的人是她,被救命的人也是她。 时间过的真快,晚上很快就到了,梅妩换好了新的衣衫,在镜前呆坐。 撄娘的心真细,准备的是高领的衣衫,刚好能够遮住颈间的疤痕,疤痕红红的,在雪白的颈上给人很恐怖的感觉,大夫说过以后会渐渐变浅,甚至可能消失。 有没有疤痕对梅妩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对于一个为别人而活的人来说,疤痕能算得了什么。 梅妩到了百花厅的时候,发现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 十几个人团团围坐,认识的、不认识的,面熟的、脸生的,每个人都很熟稔的样子,而兰娇、竹媚、菊妍、撄娘交插做在他们中间,每个都千娇百媚。 最先看到梅妩的却是薛二爷,看到她,二爷微笑了,正巧,樱娘也看到了,便高声喊着让梅妩过去坐,梅妩看了看,只有薛二爷身边有个空座,虽不情愿,也只好走了过去。 兰娇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罗裳,竹媚则是一身浅绿,菊妍是一身鹅黄,个个都很妩媚,唯有梅妩,依然是一身的白,与这时的灯红酒绿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梅妩刚坐下,樱娘便端着一杯酒站了起来:“这第一杯酒呀,感谢各位大爷、公子百忙之中来到小店,把酒言欢,今晚大家一定要玩的尽兴,我先干为敬。”话毕,爽快的一仰头,干了一杯。 “好,好,樱娘真是豪爽之人呀。”众人在夸赞声中,齐干了手中的酒,唯有梅妩,把酒杯放在唇边抿了抿,便放下了。还好平时大家都了解她的性情,也没有人同她计较。 菜刚吃了几口,撄娘又站了起来,“这第二杯呀,感谢平时大伙对莺舞楼的照顾,还望以后多多帮忙。” “哪里话,樱娘给我们提供这么好的一个娱乐场所,高兴还来不及呢,照顾自是应当。”众人又齐齐的干了一杯。 “第三杯呀,感谢薛二爷那天出手相救,若没有二爷,莺舞楼将元气大伤呀。” “哈哈,薛二爷真是英雄呀,恰恰又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着实让人艳羡和敬佩啊。”众人哈哈大笑。 “谢谢各位夸奖,那我这杯,说什么也要干了。”薛二爷站起来爽朗大笑。 这样众人你一杯,我一杯,杯斛交错,很快就都有了几分酒意,只有梅妩,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甚是无奈。 “姑娘若是不喜欢这种气氛,陪我一起去院子里转转如何。”薛二爷低声说道。 梅妩虽然害怕与薛二爷单独相处,可是,总好过与看这些人的醉后胡言乱语,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到梅妩点头,薛二爷站了起来:“兄弟我已经不胜酒力,大家先喝着,我让梅妩姑娘陪我去院子里醒醒酒。” “哈哈,只怕醒酒是假,陪美人是真吧。”众人又开始哄笑。 夜已经深了,院子里比较静,依稀能听见屋内的调笑声。天气也很好,只是微微的有些冷,刚从屋内出来的梅妩,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吗?”薛二爷关心的问,顺手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梅妩披上,梅妩吓了一跳,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默默的向望月轩的方向走去。 薛二爷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和她并排走着,披风很暖和,领口饰以厚厚的黑狐狸毛,有风吹过,弄的脸上痒痒的。 梅妩走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望月轩的门口,正要松口气,薛二爷温和的声音已经响起,“梅妩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因为这一年多来,从来不曾见你笑过,你总是淡淡的来,淡淡的走,别人感觉是冷艳,可是,对我来说却感觉你很无助。” 梅妩愣了愣,一年多?莫非一来莺舞楼薛二爷就注意到了自己? “没有什么的,我性情就是这样,劳二爷费心了。”梅妩淡淡的说,加快了步伐。 “如梅妩姑娘不嫌弃,薛二愿意做个保护姑娘的人,薛二希望可以解决姑娘的难题,让姑娘从此开开心心的。”身后传来薛二爷的声音,虽然是询问,可是字里行间却带着不容人否认的语气。 梅妩走的更快了,几乎称的上跑,急急回到房间关上门,才发觉自己心跳的很快,随手拿过镜子,镜中是一张煞白而惊慌的容颜。 夜很寂静,心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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