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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天气真是有些怪异,已经是八九第五天了,天气却更冷了, 昨夜天气便阴沉的吓人,到了清晨,竟开始下起雨雪来,冰冷的雨中夹杂着雪花,更正确的应该是小小的雪粒子,伴着若刀子般的西北风,让整个小城宛若冰城。 虽然屋子里的火炉一直旺旺的,可是,梅妩还是觉得冷,让桃蕊找到了最厚的棉披风披在身上,仍低不住浓浓的寒意,最让梅妩心烦的是她的右眼已经跳了十几天了,今早起床竟然跳的更厉害了,人们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让梅妩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莫非,家中出了什么事了? 这样忐忑不安了一上午,午饭也只吃了极少的一点,就到了该去弹唱的时间。 虽然天气冷,可是莺舞楼的生意反而比往常好一些,或许,在雨雪交加的日子里,守着温暖的火炉,与美女调笑饮酒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但是,似乎有一个人不开心,那人明显的不是本地人,却看不出什么身份,一身黑衣,从中午进来便喝酒,奇怪的是,这种地方,他竟然没有叫姑娘相陪,还好他没有叫,因为离的很远便能感觉到他身 上那种暴虐之气。 忽然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中,梅妩走向了舞台,依然是面无表情,依然是一身白衣,入场、坐下,弹筝,未做任何做作的姿态,每个人却都感觉到了她的美艳。 清脆的筝声响起,空灵而又似乎无人间烟火之气,顿时,整个大厅静寂无声,每个人沉浸在悦耳的筝声里。 可能是太过投入吧,所以,没有人知道黑衣人如何靠近梅妩的,也没有人知道那森冷的刀如何低在梅妩修长而洁白的颈上。 筝声嘎然而止,大厅却似乎更静了,只有,因受到惊吓而倒抽气的声音交错响起,每个人,都不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梅妩没有动,依旧静静坐着,似乎刀是放在别人的颈上而不是她的,脑子却转的飞快。 若是真的就此死了,到是一种很好的解脱,可是,家里欠的债还没有还完,体弱的父母病情还没有稳定,她怎能忍心抛下一切走呢? 有人可以救救我吗?梅妩听到了自己心的呐喊。可是这种地方,来得人不是为色便是为利,有谁会出手相助。 “这位英雄,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好商量。”正当梅妩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个声音响起。 求生的欲望顿时充满了梅妩的大脑,寻声望去,是经常来听曲子的薛二爷。 “刀放下也可以,可是最近爷手头紧的很,只想找点银子花花。” “原来是这样。”薛二爷长长的出了口气。 “敢问英雄,多少银子够呢?” “不多,这样的美人,五千两是值了吧?”为了强调说话的语气,黑衣人手里的刀往前送了送,顿时,梅妩雪白的颈出现一道鲜红的血痕。 “不多不多,英雄稍待,我马上就令人送来。”是不是错觉,梅妩发现薛二爷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紧张。 不久,一个人便急匆匆的拎了个包袱跑到了薛二爷的身边,并且附过头去,对薛二爷耳语几句。 “英雄,银子来了,您要不要点点。因一时凑不起那么多的现银,其中四千五百两是银票,全国通兑。”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都不许乱动,找个女人把银子送过来,在我面前点。”黑衣人的眼睛发出贪婪的光,却依然很小心。 “我去吧。”一个娇柔的声音低语。众人皆楞了楞,竟然是兰娇。 她从薛二爷手中接过包袱,稳稳的向黑衣人走去。 血顺着梅妩的颈蜿蜒而下,在白衣上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兰娇不慌不忙的摊开包袱,开始清点银子,一边柔声说,“能不能先把人放了,换我也行,这样下去,她会死的,而她若死了,这么多人,你觉得能逃出去吗?” 黑衣人看看梅妩,再看看兰娇,犹豫了半晌方点了点头。而刀离开自己的瞬间,梅妩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次日的晚上,从此,梅妩生命中又多了两个人,薛二爷和兰娇。 从桃蕊的嘴里,梅妩知道了她晕倒后发生的事情。 梅妩晕倒后,每个人都看到了薛二爷的紧张,这个轻易不动声色二爷,这座小城响当当的人物,在看到梅妩倒地时,脸色瞬间变成灰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急急的扑了过去。 而此时,娇兰也趁机想挣脱黑衣人的控制,刚逃离两步,黑衣人的刀便快速的砍了过来,虽然薛二爷已经赶到,并结结实实拍了黑衣人一掌,娇兰的胳膊却依然被刀所伤,锐利的刀锋在细嫩的胳膊上 划了长长的一道,若不是黑衣人受了一掌,力道偏了偏,怕只怕,整条手臂都完了。 接下来的事情大快人心,薛二爷治住了黑衣人,将他交给了闻讯而来得官兵,大夫也很快到了。 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只是梅妩受了惊吓一直昏迷,娇兰也有点失血过多。 薛二爷为何如此紧张自己呢?娇兰为何又主动救自己?摸着颈间厚厚的纱布,梅妩陷入沉思。 不论如何,他们救了自己,都应该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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