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ber_ng1983,有着敏感的神经、细腻的情感,一个喜欢看悲剧故事、喜欢低头走路、喜欢坐在玻璃窗前看窗外、喜欢生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女子。
QQ:244926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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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会遇到三个人,第一个是你最爱的人,第二个是最爱你的人,第三个是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只是很多的时候,这三个并不是一个人。首先遇到最爱的人,体会到爱的感觉,因为了解了爱的感觉,才能发现最爱你的人,在经历过爱与被爱之后,终于学会了爱,也才知道什么是你最需要的……
十九岁,刘乐单纯而快乐,玉兰花怒放的时候,她第一次通过安桐认识了白玉兰这种植物,那时的她初尝爱的滋味,期望自己可以成为安桐快乐的女朋友,更期望有一天做他幸福的新娘,却因为安桐的暧昧而患得患失……
二十一岁,刘乐没有了那么多的孩子气,深沉了许多,在玉兰花开的时候,她知道了何海超三年多以来对自己的爱恋……
二十五岁,又到了玉兰花开放的时候,已成为丁一未婚妻的刘乐故地重游,偶遇安桐,安桐说乐乐你变了,看起来变得成熟了,已经不再是七年前刚进大学校门时的那个小女孩了……
“能跑分就跑分咯……”在夏晓羽扔下一对红桃K之后,刘乐向打对家的李多暗示。
很多年之后,刘乐依然清楚地记得初次见到他时的情景——那个有着长长睫毛、漂亮眼睛的男生,静静地微笑着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刘乐转身向宿舍楼走去,感觉到安桐仍然在原处站着看她,但是她却失去了回头看看的勇气。
“有点不正常,是不是我和他之间会发生什么?”刘乐想。
“夏晓羽,看我买的这件衣服怎么样?”林菲从袋子里拿出一件新买的外套说。
“还行,相山市场买的吧?”正在无聊之中的夏晓羽从*坐起来参观新买的东西。
“聪明!”林菲一边试穿新衣服一边用夸张的语气说。
“嘿嘿,不是我打击你,也就穿一年。”夏晓羽从来都是在别人兴高采烈的时候浇一盆冷水。
“嘁,道不同不相为谋!一年怎么了?明年不能穿了我再买新的。”林菲极为郁闷地说。
刘乐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暧昧的气氛,也许这种暧昧从他们见面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自己一直没有留意,也有可能,是她主观上的不敢相信和回避吧。在那时,刘乐还只是一个青涩的小女孩,喜欢编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美丽爱情,却对自己缺少自信。但是,暧昧和爱情一样,不是刻意的回避就可以避免它的壮大的。
“今天没找牌场啊?”刘乐开玩笑地说。
李多最近牌瘾大得很,常常四处征集志同道合的牌友。一般人家打牌的时候都是“三缺一”,每每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一缺三”。
沈彦萍知道这个女儿是被宠坏了的,刘乐的爷爷从来都不允许别人碰孙女一下,即使自己和丈夫对女儿管教也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绝对不能打骂。刘乐稍大一些之后这样的教育方法还好,但在她尚未懂事的时候就“晓之以理”,她又怎么能记住?
回到宿舍,刚刚洗漱过,安桐打来电话:“多喝点热水,不然感冒了明天回家*妈要心疼的。”
刘乐正要说话,却听到了电话那端起哄的声音:“大炮,是你会心疼吧!!”
还在大巴车上,刘乐就看到了校门口安桐的身影。下了车,安桐迎上来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两人去九号吃饭,等待上菜的时候,刘乐拿出了饴糖:“给你带的。”
“怎么带这么多?”安桐看着面前的六大盒饴糖,迷惑地问。
“你不是说你们宿舍有一群狼嘛,让你打点狼的,免得他们都吃了你没得吃。”刘乐笑着说。
唐永健继续说下去,“有一次体育课跑步的时候,我旁边的一个男生对我说‘唐老鸭,快看坐在看台上的那个女孩子,那个就是安桐的梦中*!’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就看到了你。我说‘那个是我老乡’,后来这句话不知是谁告诉了安桐,他就每天跑到我宿舍问我关于你的事情。当时我还开玩笑地说要帮他介绍,但是他拒绝了,今年十一回来以后,他突然对我说要认识你,让我请你吃饭,带着他一起去,再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也许性格安静的人都不会太喜欢运动吧,涂贝贝和刘乐一样,也是个极其讨厌运动的女孩,所以体育课的时候她常常会找各种理由请假。可想而知,每个学期末,体育课考试的时候就是涂贝贝最痛苦的时候,总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才勉强通过,有的项目甚至要一测再测。
安桐班里的男生,每天晚上必定会有人在打牌,常常会有三缺一的时候,而安桐则常常成为那个“一”的替补。有时刘乐就会开玩笑地说安桐是个“有缝的蛋”,因为苍蝇是不会叮无缝的蛋的。不过她却从来不会干涉他打牌,因为她知道他们的打牌只是娱乐,不像有的班里的男生,把娱乐变成了赌博。
包裹是黄以坤从西安寄来的,打开后看到的是一些零食和一个大大的毛毛熊玩具。这只毛毛熊后来一直被李燕放在床头,着实让宿舍的其他女孩们羡慕了一阵。
刘乐把相片举到安桐的脸前,看看相片、再看看他、再看看相片、再看看他。如此看了好几次,终于把安桐看得不好意思了。
“怎么,很不象吗?”安桐把头探过来,也看相片。
安桐摸摸刘乐的头,做出一副放松的表情,笑着说:“你啊,还象个孩子一样,那么爱哭。”
但是,在明亮的月光下,刘乐在安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忧郁。
在毕业后的日子里,虽然圣诞节的时候不用再可怜兮兮得只逛不买,但是刘乐却始终怀念那个天气阴冷的平安夜的下午,象孩子一样啃着香甜的烤地瓜,和一个让她心动的人走在小城拥挤的人群里,那份甜蜜、那种感觉,是她以后再也没有感受过的。
“晚上喝酒了?”安桐打破了这种暧昧的沉默。
“哦,是啊,你怎么知道?”刘乐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他。运动场边的路灯从他背后投射过来淡淡的灯光,把安桐整个人都笼罩在朦胧中。
安桐把头靠近刘乐,用力嗅了嗅,笑着说:“因为你身上有酒味啊,小傻瓜。”
因为家在新疆,所以李燕每次回家都要坐五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到了大三下学期,她乘坐的那次列车改为慢车,每次更是要坐62个小时才能到达乌鲁木齐,这还是在火车不晚点的前提下,如果晚点,坐七十多个小时也是可能的。
“谁让你得罪她呢,哈哈!现在知道刘乐恶毒了吧,可别再把她当成温柔的小绵羊了,她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夏晓羽幸灾乐祸,马上又把焦点转向刘乐:“不过刘乐,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们明天就都走了。”
挂断电话,刘乐从*一跃而起,拉开窗帘看到窗外的世界已经是一片雪白。昨天下午下车的时候天就阴沉沉的,不过没有下雪,现在看来,昨晚最终还是下雪了,而且下得还不小。现在,天已经晴了,雪后初霁的景色很美,她的心情大好,打开音响一边听着班德瑞的《火战车》一边洗漱。
沉默,还是沉默,刘乐和安桐在电话的两端都没有说话,有一种东西一触即发,却被两人努力压抑着。刘乐在电话里能清楚地听到安桐有些沉重的呼吸的声音。刚才,她不小心流落出了对安桐的感情,她相信他是懂的,她在期待着,期待安桐能把那句压在心里的话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说出来。
李多哭笑不得地说:“你们两个都是傻子。他在门口傻等,你就在楼上做什么思想斗争,你也真是的,他要想知道你是不是回来了,往你家里打个电话不就清楚了啊,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连这根筋都没转过来。真搞不懂你们,喜欢就说出来,有什么不能说的,非要打这样的哑谜?这样的暧昧你们就舒服了?既然想见他你就下去见,这样楼上楼下的既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不知该从何说起,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流逝,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欲言又止。你的美丽动人,让我无法向你表白爱意。雨快停了,在这个只属于你我的黄昏。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如果不曾与你邂逅,我们将永远是陌路人。
开学后一个多月就到了刘乐的20岁生日,不过她并没有打算告诉安桐。因为和母亲沈彦萍的生日在同一天,所以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刘乐的生日总是被刘老先生当作大事。20岁的生日,按照刘乐家乡的风俗,是个大生日,如果是在家里过的话,肯定会很热闹。不过离家一年多的刘乐,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她觉得生日也还是一个人过,不张扬得好。
“帮我戴上它,好不好?”刘乐又重复了一遍。
“哦,好。”安桐坐到了刘乐身边,帮她把琥珀吊坠戴到脖子上。刘乐感觉到了安桐的手在发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发抖。
收拾好东西,安桐带着刘乐提前离开了,其他几个人还在打牌。走在路上,安桐说:“天越来越暖和了,我们找个时间去爬泰山,好不好?”
“有没有摸摸小脸、亲亲小嘴啊?”林菲一脸坏笑地看着夏晓羽。
“一群色女,我拒绝回答!”
夏晓羽看到每个人都色*地盯着她,脸愈发得红了,飞快地拿了东西去水房洗漱,剩下的几个女孩子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在刘乐犹豫的时候,涂贝贝告诉她,旅行是增加两个人感情最好的办法,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的人都不认识,只有两个人互相依靠,这样既是一种相依为命,也是一种别样的浪漫;而且,旅行也会让整个人变得开阔起来,至于*,有时也是需要享受一下的,只要有心。
无论爱情还是亲情,最深的爱都是离开,也是放手,如果想在爱的名义下牵绊住一个人,那么这样的爱其实是自私的,不是纯粹的。
不要轻易说爱这个字,爱是很沉重的,爱别人也是需要能力的,恋爱谈得多了,爱的能力也就慢慢得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可能就会失去爱的能力。
刘乐点了点头,继续睡觉。这次还做了梦,在梦里,她和安桐结婚了。当时她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多年之后,已经嫁为人妇的她又一次梦到和安桐结婚,醒来后想起来当年泰山顶上的这个梦,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刘乐和安桐在这里照了几张相片,又把从山下带上来的平安带也系在那棵树上,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岁的小女孩跑过来对他们说:
“哥哥姐姐买把同心锁吧,刻上你们的名字锁在这里,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回廊下面的一个卖锁刻字的摊点。
小女孩的话让刘乐感觉有些尴尬,她对小女孩说:“谢谢,我们不是恋人。”
一听说李多要请自己吃饭,刘乐来了精神:“吃饭?什么时候?”
“你这家伙,吃饭比朋友还重要,一说吃饭你就两眼放绿光,和动物园里下午三四点钟的饿狼似的。”
“去你的吧,你才动物园里的狼呢。快说,什么时候请我吃饭?”为了吃饭,刘乐觉得自己可以不计较李多把她比喻为狼。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甜蜜,刘乐不由地想到了自己和安桐——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象李多和程海一样?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把自己的幸福昭告天下?一时间她的精神有点恍惚。
时间已经到了四月底,很快就到五一了。在2003年的春末夏初,“非典”肆虐中国,冬春交替的时候还只是在广东地区,接着飞快地蔓延,到了四月份的时候北京已经成了最重的灾区,全国很多地方也都爆发了“非典”的疫情,卫生部部长换人,北京市市长下台,一时间人心惶惶。学校,特别是高校,作为人口密度很大的地方,自然成了重点防护单位,很多地方的高校开始封闭管理。
那些花,单单拿出来其中一朵,或许并不会让人有太特殊的感觉,但是当它们汇聚在没有绿叶衬托的枝丫上时却是那么美丽,一种壮观的美丽。一个又一个大大的白色花冠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在蔚蓝色天空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淡雅、高洁。从来都是说花要有绿叶陪衬才美,可是没有绿叶衬托的花朵怒放的时候,竟然是一种别样的美。
没有女朋友陪在身边的日子,马骁只有找其他的精神寄托。大一的时候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第一个学年结束的时候拿到了一等奖学金;大二的时候他迷上了网络游戏,虽然刘乐常常说他玩物丧志,但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到了大二结束的时候马骁的成绩单不敢寄回家,而是填上了刘乐家的地址;大三就更不必说,亮了两个红灯。
第二天早晨刘乐早早地起来,帮马骁弄了一天的论文,晚上快十点才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她就听见在*的林菲说:“刘乐,回来的正好,安桐的电话。”
刘乐正要拿听筒,林菲把头从床帘里面伸出来低声对她说:“你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情绪有点不对哦。”
刘乐始终认为,蓝颜知己之间的感情就是所谓的第四类情感,它介于亲情、友情和爱情之间,超越了性别。几年后李多在博客上写了一篇关于“蓝颜知己”的文章,其中有一段写道,女人可以对“蓝颜”讲任何的话题,也可以哭诉自己所受的委屈,他会怜惜你,甚至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一个温暖的、不带*的怀抱。刘乐觉得用这句话来形容她和马骁之间的感情再贴切不过。
刘乐觉得自己再想下去就要疯了,于是跑到李多宿舍聊天,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是聊着聊着,她又担心起来。李多看出了她的坐立不安,问她出了什么事,刘乐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小丫头!这段时间在学校过得好吗?”
“挺好的,就是……无聊。”
刘乐想说就是很想你的,但是最后硬生生地把那几个字换成了无聊。她不想在安桐开口之前承认自己想他,更不会在他之前承认喜欢他。刘乐的这种思想,也许在一定程度上是来源于张爱玲。张爱玲在她的《心经》里这样写——一个女孩子,把对方没有拿稳之前,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恋爱着对方,万一事情崩了,徒然自己贬了千金身价。
随着天气的渐渐变热,“非典”逐渐被控制住了,师院也解除了封闭管理,所有的学生又都恢复了*,与此同时,考试也临近了,特别是英语四级的考试,更是迫在眉睫。尽管安桐对于四级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但还是陪着刘乐一起努力。终于熬到所有的考试都结束了,他们又面临比寒假更长时间的分别。
刘乐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在想象之中,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上个世纪20年代的哈尔滨——叮当作响的有轨电车在街道上穿梭;四轮马车载着*贵妇人在街上来来往往;冬天的街道上,马车夫坐着俄式马拉雪橇招揽生意;还有推着童车的*少妇;夹着圣经、留着一把大胡须的神父;寻找生意的商人和百无聊赖的酒鬼。
从教堂中出来,正是落日时分,鹏鹏跑去喂广场鸽,刘乐一个人坐在索菲亚广场的座椅上,看着落日余晖笼罩下的圣•索菲亚教堂,想象着这里曾经有过的辉煌和神圣,不由感叹世事的变迁和人生的短暂。
*在这个被称作“东方小巴黎”的充满欧洲风情的北方城市中,刘乐的心里想的依然是安桐——如果和自己一起走在这座城市街道上的人,不是身边的这个小孩,而是安桐,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浪漫?她会和他一起去教堂听祷告;在黄昏的时候一起坐在松花江边看落日慢慢西沉;一起在中央大街体会欧洲风情……可是现在,这一切只能是想象,那个叫安桐的人,在距离自己几千里之外的中部小城,那么,他能体会她的感受吗?
每次周末沈彦萍不上班的时候就会说,刘乐我怎么就在猪年生了你,还是晚上生的,真是个小懒猪。你以前放假的时候还和同学一起出去逛逛街,这次暑假回来你是除了去奶奶家吃饭连门都不出了,真把自己当成大家闺秀了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再这样下去真要成小猪娃了。这种时候刘乐就会非常郁闷地对母亲唱“当猪真快乐啊,当猪真快乐啊,吃吃睡睡!”沈彦萍哪次都被女儿气得不再说话,转身去找丈夫告女儿的状。
遗憾的是那种事后才能明白的‘缘’。总是在‘互相错过’的场合里发生。总是在擦肩而过之后,才发现,你曾经对我说了一些我盼望已久的话语,可是,在你说话的时候,我为什么听不懂呢?而当我回过头来在人群中慌乱地重寻你时,你为什么又消失不见了呢?
这样的幸福和甜蜜,她不知道是一个开始,还是一个结束。想想和安桐认识快一年了,他依然没有拉过自己的手,也什么都没有说过,未来,是一件太不可思议和估量的事情,也许,把握现在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每天晚上回家吃饭?”刘乐奇怪为什么安桐会说他每天晚上回家吃饭,那么中饭呢?中饭为什么不回家吃?很多年之后,刘乐在一本娱乐杂志上看到一句话:“一直以来,洪金宝恪守男人的本分——每天晚上回家吃饭”,那时的她忽然就想到了安桐此刻说的话——我会每天晚上回家吃饭。
“我知道你看到一张张的合影肯定会想到自己和安桐,所以不想刺激你。其实你不要勉强自己去做别人幸福的旁观者,每个人都可以是幸福的主角,关键是自己要去争取。那些相片不想看就不要去看了,如果不能坦然面对别人的幸福,就不要自己给自己找打击。”
快熄灯的时候涂贝贝还没有回来,刘乐和舍友躺在*讨论着她今晚还回不回来,正说着,涂贝贝推门进来了。
“咦,你怎么回来了?苏粤海呢?”林菲问她。
“我不回来去哪里啊,他住一个老乡宿舍里。”涂贝贝说。
“嘿嘿,我们刚才还说你今天晚上估计不回来了呢。”夏晓羽一脸坏笑地说。
“你们几个,一群色女。”涂贝贝说着,掀开刘乐的床帘。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在没有认识安桐之前,刘乐一直是一个人看书,和涂贝贝一起吃饭,过得也挺舒服。
听着歌词,刘乐忽然很想看看安桐的手纹,因为以前听陈莉说过,女人的左手、男人的右手,都是自己另一半的。对于女人来说,如果遇到了和自己左手手纹一样的男人,那就是找对了人。对于这些,刘乐本是不相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很想看看,看看安桐是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之所以选择下午唱歌,主要原因是学生没有多少钱,黄金时段,就连迷你包一个小时都要几十块钱,而下午的时段就不一样了,一个中包从一点到六点的全段只要五六十块钱,如果是AA制,平均一人摊不了太多的钱。所以要区分在KTV唱歌的人的身份其实是很容易的,下午唱全段一般都是学生,因为学生没有钱而有时间;晚上来唱歌的基本上就不会有学生了,除非是唱通宵场。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结局很现实啊,”刘乐想了想说,“有多少初恋能够在一起呢?那时都太年轻了,想法也太幼稚,而且,我觉得最终能在一起的不一定是最爱的人,而是最适合的人。”
虽然身处人群之中,她还是感受到难以排遣的*。因为,这样的欢乐是应该和安桐一起分享的,如果是一个人,就只是*了,而现在,只有她自己独自悲伤。在这样的疯狂中,眼泪最终没有战胜强大的地心引力,还是掉了下来。
刘乐挑着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却被他打断了:“你不用急于拒绝我,还是考虑一下吧。我知道你身边有一个男生,但是我还是想试一下。”
进入大三下学期,刘乐班里的同学都开始考虑毕业后的问题。随着大学生的扩招,这两年的就业形势越来越严峻,包括李多、陈莉在内的很多人都选择了考研,并且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安桐回家之后,刘乐常常想起爸爸说的不能让别人左右自己的话,于是开始真正考虑以后的事情,她决定也试试走考研这条路。
这是一张多年前在照相馆照的相片,相片上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有着大大的眼睛,留着分头,穿着白色衬衫、烟灰色长裤、白色网球鞋。这本是一张很普通的相片,只是相片上的那个男孩,和刘乐在安桐宿舍里看到的那张相片上的安桐太象了,所以第一眼看到这张这张相片的时候,她忽然有种时间倒流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在安桐宿舍的那个夜晚。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之间,主楼前面的白玉兰又到了花期,安桐的工作还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和去年玉兰花开的时候相比,现在的刘乐没有了那么重的孩子气,深沉了许多,越来越喜欢一个人沉思。
“你不开心?”吃东西的时候,何海超问。
“谁说的?”刘乐掩饰着。
“我能看出来。愿不愿意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能不说吗?”她实在是不愿意提起。
“当然可以。你知道吗,虽然你看起来总是很快乐的,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常常会很不开心。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让我分担你的忧愁,可惜你一直不给我这个机会。”何海超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说。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那个熟悉的名字,刘乐忽然失去了接电话的勇气,因为直觉告诉她,安桐回来了。
刘乐站起来,跟在安桐后面向门口走去。她知道,走出这个门之后,自己和安桐之间的一切,都会成为过去式。
每一种选择都是一项风险投资,选择一方就意味着放弃另一方,爱情更是这样。以后还很长,也有很多事情等着你们,你会慢慢地看清楚一个人,很有可能你会发现他有很多让你无法接受的地方,这时你也许就会想到被你放弃的那一方,你会觉得如果你当时选择的不是他,而是另外那个人,可能现在的生活就完全不同了。但是要知道,如果你当时选择的是另外的那一个人,同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刘乐问安桐:“什么时间离校?”
“学校规定七月二号早晨八点宿舍封楼。”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还没有确定,到时看情况再说吧。”
“嗯,走之前,你会告诉我吗?”刘乐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这个今晚一直想问的问题。
安桐沉默地看了刘乐很长时间,然后说:“不会,我不希望在最后让这个城市带给我留恋。”
早晨六点半,刘乐拨了安桐的手机,电脑小姐用一成不变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说着:“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再打他宿舍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三哥。
“刘乐是吧?安桐已经走了。”
三哥的话对刘乐来说简直就像一颗炸弹爆炸,她的头嗡地一下懵了。
一个多星期之后,暑假开始了,刘乐照常回家,而何海超则决定假期留在学校,恶补英语,因为他的英语差得不靠谱,以这样的英语成绩想要考上研究生,实在是个不太可能出现的奇迹。
其实真的象马骁说的那样,男人也是很敏感的,他早已觉察到了刘乐的不快乐!自从最后那次和安桐在“兰海”见面之后,刘乐和安桐之间就联系过一次,是七月底的时候,安桐发消息告诉刘乐新换的手机号码,距离现在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刘乐觉得,自己和安桐之间的故事,真的就应该这样成为过去式了,而何海超才是她现在应该善待的人。
刘乐和涂贝贝,还有另外的一个男生去了校长办公室,每天的工作除了早晨去的时候打扫一下卫生、帮办公室里的每个老师泡上茶之外,其他的时间就是替辅导老师用powerpoint做教学课件。刘乐他们常常会自嘲地说想不到其他专业课在实习的时候没有用到,办公系统这门没怎么被重视的课反而派上了用场。
刘乐在心里暗暗佩服严蕾的潇洒,严蕾从来都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孩,虽然人长得很小巧,但是做事情却很大气,对待感情,更是有刘乐所缺少的那种果断和豁达。
听了李多的话,刘乐沉默了。她可以想象得到何海超听到自己在梦里叫安桐名字时的反应,但是却不知他现在会怎么想。本以为这么长时间了,她已经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却没有想到,在最没有防备之心的时候,进入心里的还是安桐,何海超这一年来做的一切都没有真正打动自己,也难怪他当时会有那样的举动了。
我以前也对你说过,我知道你身边还有个男生,其实我也知道,即使他已经毕业了,你也一直没有完全忘了他。前段时间你生日的时候我想送你一个玉佛,你怎么也不要,你说你不喜欢玉制品,但是我明白,其实你是不愿意把那条琥珀项链摘下来,那是他送你的对吧。我知道可能我永远都不能取代他的位置,其实我也没有想要取代他。我以为,这一年以来我对你做的事情,至少可以让你把对他的注意力转移一部分到我身上来。
电话听筒里响起了等待音,一声、两声,直到电脑小姐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刘乐才不甘心地放下了电话。五分钟后重拨,依然无人接听。正在她想着安桐为什么不接电话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上是安桐的手机号码。
对一个城市的喜欢和留恋,很多时候不是因为这个城市怎样,而是因为这个城市里有自己深爱的人,这个城市中的一切都有这个人的影子。在当时,刘乐举着相机在N市不停拍照,其实是想让自己在日后思念安桐的时候有一个寄托,可以在每一张相片上找安桐的痕迹,而不是凭空想象。
刘乐默默地看着安桐,等着他的反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桐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着,眼里闪着泪光,看着刘乐,一动不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突然掩饰地站起身走去卫生间,就在他起身的时候,刘乐看到有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睡了四个多小时,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刘乐醒了,睁开眼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看旁边*的安桐——他还在睡着。刘乐跪在他的床边,看着他睡得象个孩子,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却把他惊醒了。
刘乐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份美好和幸福的感觉,她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住,让她可以永远活在现在。安桐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刘乐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那双让她着迷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正目光迷离地盯着自己。
这个晚上后来的时间,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躺在*,说着许许多多过去的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暧昧的,仿佛要把一辈子的话都在今晚说完一样。因为刘乐和安桐都知道,过了今晚,他们就是两条平行的铁轨,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交点。
火车缓缓地动了起来,安桐依然拉着刘乐的手,跟着火车向前走,一个车站的工作人员过来拦下了他。
“再见,安桐。”刘乐流着泪在心里说。
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安桐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中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直到再也看不见……
不要为了忘记一个人而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很不明智的,如果能忘记的话,就是没有外力也一样可以忘记,如果不能忘记,就是有再大的外力都忘不掉的,内因才是根本。
。在即将毕业的时候,刘乐对大学生活还没有多少不舍,在最后的一个月里,每个人都过着从未有过的腐败生活,每天吃饭、睡觉、打牌、逛街。尽管是女生宿舍,宿舍楼里却常常充斥着洗麻将牌的“哗啦”声和打扑克时的吆喝声,刘乐的宿舍则成了彻头彻尾的“赌窝”。不是麻将就是扑克牌,简直是车轮战术,每天从睁开眼睛开始一直到半夜,歇人不歇牌。班里没有事情做的女生比比皆是,只要站在楼道里面喊一声,自然有人过来凑手。
睡了四年的凉席往地上一铺,要卖的东西摆在上面,这就是一个“摊点”。“摊点”的后面铺上几张报纸,大家席地而坐,或聊天或打牌。在那些师弟师妹们看来,大四的学生似乎颇有些怡然自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