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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汐痛苦地移动着,他想沿着谷壁做起来,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丁离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把草药,江汐瞪着她,丁离取了草药用药的茎叶花,放在嘴里嚼烂了,把江汐的袖子挽起,把他的骨头捏正,缚上了药。 一开始江汐还很惊奇,但被她这一捏,疼的江汐满头大汗,不由得恶声恶气地道: “请你轻一点下手,好不好?” 丁离的手丝毫不怠慢,口里冷冷道:“你如果再叫,我就再狠一点,把你疼死了,更好!” 江汐只有忍着气,闭上嘴!包扎好伤口,丁离又把他的腿骨扶正,江汐又免不了吃些苦头,但他也很惊异这个小女子竟什么都懂? 而当他可以一瘸一拐的走路时,不由得笑道:“看不出,你这个医生的手法蛮高明的!” 丁离面无表情的捡起剑“我从不欠人情,你伤好时,我会杀你,只盼你别好的太快,那死的更快!” 谷里渐渐暗了下来,向高处望去,只有一抹艳阳倾在崖壁上,已经是黄昏了。 江汐坐在比较干爽的石头上,呆呆地发愣,他都有些弄不懂,刚刚还热闹非凡成亲的新郎,怎么一下子又伤手,又伤腿的坐在这冰冷的荒谷里? 丁离从远处走了过来,扔给江汐一把菜非菜,草非草的东西,然后坐下,一面把那些野菜放进嘴里,一面说: “在没有找到出谷的路前,你只能吃这个!” 江汐愣了愣,接着缓缓的把野菜放进嘴里,立刻,一股苦涩涌进喉咙。 丁离看着他欲吐不能的样子,冷笑着:“象你这样一位华衣锦食用惯的大侠,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实在是不能入口啊,委屈富可敌国的江大侠了!” 江汐微笑着:“你不要这么客气,二十年以前的日子我与这种东西非常亲近,一天三餐,我可以吃它两餐。其实富可敌国不是什么过错,如果一个人奋斗了二十年,三十而立的时候仍吃这种东西,你想这个人是不是失败的要去跳崖了?” 丁离狠狠的瞪着他:“如果一个人用十年的心血去练习武功,为父报仇,那么十年之后他是否可以手刃仇人呢?” 江汐道:“我想这个人的十年一定过的非常辛苦,但我非常佩服这个人的恒心与毅力!” 丁离仿佛要吃了他一样瞪着他,江汐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挪到谷边,慢慢躺了下去,渐渐合上眼睛:“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我很感谢上天让我活着,并且有个很美的女孩子陪着我!”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睡着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条件里,他居然睡着了! 丁离拿着剑几次举起来,但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江汐被一阵浓烟呛醒了,睁眼一看,丁离正在一个大火堆旁考着什么。 江汐坐起来,问道:“你在考什么?” “鱼!” “哪里来的鱼?” 丁离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今早我一直走到前面的葫芦口,本来没路了,忽然觉得右侧有风吹来,我扯开藤条一看,竟有个狭窄的缝隙,我挤过去一看,真是太美丽了,那里有一个大潭,还有很多的花草树木,还有小鸟的叫声呢,我就从滩里捉了几条鱼做早餐。还有啊!这里的鱼都是白颜色的,很奇怪啊!” 江汐惊奇道:“这么好?那是不是神仙住的地方啊?我在钟南山那么久还不知道,山谷里有个人间仙境呢!” 丁离脸上的兴奋一下子便没有了,冷冷看了一眼江汐“你的伤怎么样?” 江汐微笑道:“很好,你的医术很高明,胳膊再也没疼了!” 丁离道:“既然你很喜欢那个人间仙境,我会把你埋在那里的!” 江汐叹口气道:“你不要总是这样说话,好不好?在我伤没好以前,你不能杀我,这段时间我们也许会成为朋友的!” 丁离扔给他一条鱼,不再理他。 江汐边吃鱼边道:“味道很好啊,但是我们不能总是在这里吃鱼!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丁离翻着鱼:“就算你胳膊没受伤也爬不上这万丈山崖!” 江汐想了想“那么我们就去那个人间仙境看看,没准能找到出口。” 江汐艰难地挤过那个缝隙之后,真如到了人间仙境。 这是个环行的山谷,树木苍翠,绿草如荫,清新的空气中每吸一口气都有芬芳的花草香气,而那些奇花异草竟多数都叫不出名字。 中央的水潭地势很低,所以水流都汇集在这里成了很大面积的水潭。 丁离走到潭边,用手捧起清冽的水,自言自语道:“多清的水,多么美的地方,宁静又干净,没有任何世间的肮脏丑恶!真好!” 江汐发现,她一直郁结在眉间的仇恨和冷酷竟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在他面前的竟是个温婉美丽的女子,她平和向往的眼神竟让江汐的心猛地一动。 江汐也走到潭边“是啊,早知道这里这么好,我就不在钟南山上住了,搬到下面来过日子。” 丁离似是还沉浸在幻想里“如果在这潭边盖栋小木屋,与世无争地活一辈子,多好!” 江汐笑了“你这个建议可以考虑啊!” 丁离回过神来“你?在这么宁静淡泊的地方生活一辈子,你还不配!”她神情中的厌恶与轻蔑,易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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