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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后半夜,迷糊劲头过来后的马旺从门岗楼出来,当他巡院到后院时发现朱头不见了,吓得他浑身冒汗,毛发直竖。忙喊叫其他家丁,其他家丁惺忪着眼打着哈欠就出来了,都说刚眯瞪一会也没有睡死呀,怎么人不知鬼不觉的,一点响动也没有。捆的好好的,不知道这个朱头会去哪里?马旺说,你们都是些吃闲饭的,定是有人救下了,要是干爹知道了那还了得,他背着枪往外寻去。 赵大锤和王镰刀就防着他这一手,他俩事先就派了两个长工在后面,马旺头扎着走的急,没注意就被这两个长工绊了个趔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啊地一声就被这两个长工三下五除二就把马旺捆绑了起来,胆小如鼠的其他家丁知道势头不妙屁股一掉就拐回去向马善豺汇报去了,两个长工静等了一会看其他的家丁没有再追出来,便带着马旺的猎枪推着马旺就急匆匆地撵大伙。 天大亮的时候,赵大锤和王镰刀一帮人押着马旺一路颠簸着把朱头抬上了麻子菜山上的一个叫鬼谷子洞的岩洞中,这个岩洞他们熟悉的很,农闲时期他们在山上哪个角落没有去过呀?对于麻子菜山的山山水水、一物一树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山上的静虚寺、尼姑庵、鬼谷子洞他们都了如指掌。 这个鬼谷子岩洞中有石床、石桌、石笋,用块石头一敲,那些石器梆梆响,梆梆响的嗡声在洞中能持续半天,更显得洞的阴森、恐怖和神秘莫测,这么好的洞如今怎么没有人住呢,原因就是这里常闹吊死鬼,其实那也是那些过不下去的人家觉得活的没有滋味了,或有不顺心的事一时想不开就拿着绳索来这里寻死,弄得麻子菜屯里的人一提起鬼谷子洞就胆寒心惊。 一束对面山上反射过来的光把洞内照的如同洞外,岩洞里还有一条小溪从岩石中潺潺流出,这个鬼谷子洞,当年春秋战国时,鬼谷子就在这个洞中教了两个军事家,孙庞斗智那件事,师父鬼谷子就是在这个洞内被庞涓用火烧屁股烧出来的,可见这个洞只要住上人就能够生存下去。只是山中常有狼虫虎豹窜行,没有人敢来。可长工们明白既然想做匪,既然要反叛,就得掂着脑袋过活,还有什么可怕的。他们知道这里是极其好的山寨根据地。 长工们累的气喘吁吁地把朱头放在岩洞的石床上,检查朱头的伤情时,发现朱头连哼哼都不会了,鼻息里只有微弱的似倒气般的弱音,彻骨的疼痛让朱头奄奄一息,一股似泉水的脓血从朱头的左眼中那糊着眼缝的狐狸皮中滲出,看来马善豺是够阴毒了,用生狐狸皮粘生伤口一粘就上,要想扯掉狐狸皮必需割掉一块好肉,就是外面皮肉好了里面还是难以治愈。 既然把朱头抬上了山也得把他救活吧,赵大锤首先想到了麻子菜屯的尖下巴山羊胡的老药官申大夫,也许只有申大夫能够救活朱头。 救人要紧,赵大锤和王镰刀一合计就决定下山找老药官申大夫,当天就下山找申大夫去了。 他们两个乔装打扮了一下就下了山,冲着中药味寻去,来到了申大夫的大院,申大夫在屯中住,没有几样家具的院中已经围满了来看病的人,碍于人多他俩不便急于打扰,蹲到旁边看。 申大夫已经六七十岁的人了,大热天始终穿一件长袍,总是右手摇一柄破芭蕉扇,脚上穿一双自己用中药藤子编的草鞋,显得像古时候的活佛济公,说话神神道道。申大夫小时侯是跟着父亲学过中医,就是心太痴,只钻医道不爱钱,通过几十年的摸索各种疑难病差不多都会治疗,手艺很好,但一生一人潦倒着过活。申大夫治病怪,用的都是希奇古怪的偏方,偏方治大病,就是大都市医馆里治不了的病,他几副偏方就让病人好了。但他从不收病人的钱,给人望闻问切后,写下一副药单,拿几枝草药样本说到麻子菜山上比着寻,这单方上的药都在麻子菜山上,病人鞠个躬作个揖说句感激话就到麻子菜山上刨药去了,接着给下一个看病,忙起来连水都不喝一口。 忙活了半天的申大夫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病人,刚起来摇着破扇打哈哈,冷不丁就被赵大锤和王镰刀按下了。赵大锤说: “申大夫,你得救救我。”他这一说把申大夫说的一脸茫然,申大夫眯着昏花的老眼打量半天说: “你结实的像你的名字一样,有啥病?”赵大锤说: “不是我有病,是朱头有病,朱头的一只眼被马善豺的家丁马旺打出来了,现在眼里直冒水,朱头命在旦夕上悬着呢。”没有想到申大夫知道这件事,他大发雷霆,说: “活该!偷人家的媳妇,人家还不打他,我不给这种人看病。”王镰刀说: “申大夫你不知道原由,朱头是爱芝的……现在给你说不清,先给朱头治好病再说。” 申大夫脖梗上的青筋一暴说: “我不去,我就不给这种人看病。”尽管赵大锤和王镰刀嘴唇磨破,申大夫就是那句话,说啥也不去,他说他只给好人看病,不给坏人看病。看来来软的不行,他们两个只好来硬的,趁天黑就把申大夫掳到鬼谷子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