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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上帝上云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偏……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遇见一场烟花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王菲《流年》 一个月前,当宓婧告诉我她已经报名参加了文化局的巡回义演的时候,我 正在房间听这首《流年》,拿掉MP3的耳塞,我定定地望着她,要求她再重复一遍。 “姬花音,是真的。我明天就走,离开这里到各处义演一个月。” “好你个宓婧啊!干嘛不约我一起去,为什么到要走了才告诉我?你这是为了冯京,还是因为……” 宓婧没有听下去,站起来然后在我房间里来一个阿拉伯转身回旋,再一个轻盈的谢幕动作。 “没有啦!一人义演,全家光荣嘛!” 瞪了她一眼,对于我的责备她听起来似乎无关痛痒。 “你这没有良心的家伙,义演这等光荣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独占了。” 宓婧朝着我嫣然一笑,我看得出来她是想努力掩盖自己心中部分无奈的。 我依旧不相信她话中的真实,因为我更清楚宓婧最怕寂寞最怕一个人的单独。 很多时候,她仿佛就是一树开花的木棉,在峥嵘的红彤中蛰伏着与生俱来的一种孤伶、骄傲、不屈。 我与宓婧认识很早,大约在5岁或是更早之前。继父经营着本城一所具规模的药品厂,宓婧的爸爸是城中最著名的脑科国手。两家一来二往而的,我们开始最初的友谊,一同进小学,一同升中学,一同考入天使,一同…… 宓婧的爸爸是一位最出色的医生,宓婧的妈妈则是她父亲的一位最重要的病人。 宓婧4岁的时候,妈妈发生的车祸成了一个昏睡多年的植物人。 爸爸与妈妈的家是在医院的危重看护病房。女儿几乎成了多余的可有可 无。家,名存实亡。 物以类聚,她、我、冯京这大家羡慕的三侠,都同命相怜。 家,我们最奢侈愿望。 我恨母亲,恨她为了钱才嫁给继父,更恨她从来没有不告诉过我,谁是我父亲。不管我如何地乞求母亲,可是她还是将我连知道自己姓氏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平日里继父很疼我,妈妈更对我关怀倍至。 尽管他们都表现得那么的真实,但这些在我看来都不过是作造的虚情假意。 因为我是在恶毒的谩骂声中长大的,继父的母亲骂我:婊子的女儿,想分姬家的钱财不得好死。外婆骂我:天杀的孽种,害人不浅。就连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也骂我:你妈是鸠占鹊巢的狐狸精,你将来也只配是个不要脸的情妇。 家,何处为家啊! 冯京比较幸运,因为她也有过一段快乐的光阴:父母恩爱,白手兴家,生活殷富,三口之家天伦共享。 在冯京十三岁的那年,这幸福成了一现之昙花。 本来鹣鲽情深的父母,无故情海翻波,父亲与一位极为平庸的女子爱个死去活来,宁可弃去自己所有财帛执意出走。 冯京母亲很倔强,坚持独自一人在商界闯出个名堂,她要证明女人不是弱者,不是附属品。可在冯京眼中,母亲外强内干,伤在心处不肯言。 家不再成家。 宓婧的家很大,很空,一所在高尚小区里的复式花园洋房。除了管家、佣人就只有她自己。所有那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僻难所。 为此,冯京经常调皮地指着宓婧鼻子开玩笑:她才是城堡里的公主。 但宓婧却苦笑着回应。 这哪是什么公主城堡,分明只一座像家的摆设吧了! 冯京就会马上搂着她哄着,乖宝宝,宝宝乖!大家一并笑起来,稀释伤口的隐痛。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正如歌词所言:我非常怀念这段烟火般的流年,因为那时我们仨相依相爱,纯真如亲。 因为那时还迟尉锦生还没有出现,那场意外的比赛还未到来。 一年前,首都,中芭舞团学院,礼堂。 我们天使舞团到北京中芭交流学习,那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比赛,每人或单独或双人表演一个节目。 评判是学院的教授,胜出者不但可以得到至高的肯定,还是新芭蕾舞剧《白蛇》的主角。 大家都如箭在弦,但也心早有了底,白蛇一角非冯京莫属。 世事无绝对。 如泣如诉的音乐响起,大家又可以看到被复活了的白天鹅,人间最美的形体语言,32次独脚不间断地回旋,但…… 虽然最后她强忍着烈痛继续着,天鹅公主在湖边一动不动地,仿佛睡去,大家的掌场如常。 但是冯京跌倒了,这是非压力的严重失误。 胜出的是宓婧,她化身成了黑天鹅,梦幻般的光影,优美的跳跃、奔逐,激情跌宕的腾飞、旋转…… 那在黯然中无悔地爱上王子的痴情女子,淋漓尽致地再现。 王子,为什么你只知道有她,无法告诉你我的爱情,因为我只是她的一面镜子。难道一切只因她比我出现得早,世事太不公平,你一直无视我独特的媚、与别不同的美。 虽然,我是魔魑的女儿,但心中的爱可比天堂最纯洁的天使。 世人总是愚昧:黑色是万恶的邪,你这非同凡响的皇储却也不过只是一介平庸的凡夫俗子,我不悔这爱因为我真实,我不悔这无言的际遇更因为我没有你的虚伪。 表演结束了,如梦初醒所有观众无不为之动容,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久久地。 自此,冯京就变了。 “现场到了,各位请下车吧!” 车上的女刑警打断了我的回忆,因为与冯京亲密无间的关系,团长把我与宓婧都接到凶案地确认一下。 傍晚六时,泣血般的夕霞,大家熟悉的风光——情到浓时。 在茵草如毯的天湖之畔,睡着她,我们最宠爱的好友冯京,日薄平湖,金色的斜阳洒在那已经冰冷多时的身体上泛发着无数晶莹的光环。 宓婧悲恸的情绪无法停止亢奋的波动,她一次一次地被我与团长拉开,哽咽地哭泣撕裂了静谧的落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附近一个高大年青的公安刑警被惊动了,他缓缓地望过来我们两人的方向,他俊朗的脸上带着怀疑。 我焦急了,一边拍顺着她的背部,一边心底祈祷,宓婧别这样,快别这样。果然,猜测的脚步,慢慢地靠近宓婧。 心快急得快跳了出来,无奈之下我瞪大眼睛直直地迎着警察犀利的鹰隼,我们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中对峙了好一会儿。 突然,手机响了,是他的。 “喂!你好!曾队!什么!有人来自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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