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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妤不想打车回家,她就这么静静地在马路上逛,闲散地走着。她平常就喜欢无事各处走走,看白发夫妻相互搀扶着,摇晃着沉重的身躯,一边拄着拐杖一边幸福地交谈着;看甜蜜的恋人一起搭载一辆轻便的自行车,女孩子用双手紧紧抱着男孩,男孩奋力地把车子踩得飞快,那怕是气喘吁吁,也不能掩盖住满脸的幸福,这样的情景,是最让她感动的。 刚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远远地,她看到了丁少浦。他的眼神呆滞,身体斜靠在黑色的别克车旁,脚底下散落了一地的烟蒂。看见她回来,马上扔掉手中的香烟,迎面朝她走了过来。婕妤仔细地观察着这个男人,曾经瘦削的身躯变得高大和魁梧,平坦的腹部如今也有些高高耸起,年轻不在,青春已逝,唯一不变的是,他看她的眼眸,又充溢了温情和暖意,这样的眼神,是她熟悉而又陌生的,不知道他曾经用这样柔情的眼神,迷倒过多少女人的芳心。傻傻、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神,突然想起这么一首痴情缠绵的歌《为什么我的真换来我的疼》,歌曲的歌词总是让她每听一次就多一次感伤:“好久不见的眼神,提醒我曾经爱过一个人。想念不断的折腾,爱像一扇风吹雨打的门。怦然心动的灵魂,勾起我以为不再的温存。多少狂乱的晨昏,你是梦里无法拥抱的冷。为什么我的真换来我的疼,总让粗心辜负真诚。你漫不经心的热吻,加深我泪痕洗不去的伤痕。……为什么我的真换来我的疼,总让善变遗忘痴等。你毫不在乎的转身,留给我用相思解不开的疑问。” 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再一次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解嘲。今天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婕妤,不再是一见他,心里就小鹿乱撞的婕妤,今天的秦婕妤,虽然失意、虽然落寞,但是眉宇间,仍然透出一种逼人的气质,一种叫做妩媚的成熟。 少浦慢慢靠近她,停住,然后,象一个局促的小男生,突然征询她的意见:“我,我可以到你家,去坐一会吗?”婕妤微笑着眨了一下眼睛,温柔地拒绝他:“不必了,我不想回到过去!”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直接地拒绝,他试探着问:“我们一起走走,说说话,好吗?”这句话,在她听来,是那么的熟悉。是的,是她很多年前,一直哀求他的话语,今天,这样柔性的话语,从他的嘴巴中说出来,她觉得非常地难得。“谢谢你的关心,真的,我没事的。以前,那么大的苦痛都撑下来了,我一定会没事的,大不了,少一样女人的特征性东西,生命还是能够保得住的!”婕妤对他的感谢,第一次这么动容和动情,也或者,是因为他们分开这20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放下架子“低声下气”地和她说话,让她觉得心存不忍。 “婕妤……”他欲言又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喀嚓声,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让我抱抱你,好吗?”“什么?你说……?”婕妤很吃惊,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让我抱抱你,好吗?”他重复了一遍:“以前,你总是撒娇要我抱你,可是,我总是借口很忙很忙,觉得你太儿女情长,现在,我才知道,我也同样需要你的拥抱。男人同样需要女人的拥抱!只轻轻地抱一下,就一下,好吗?”看着他诚恳的样子,婕妤的心低沉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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