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爱 一边流泪  文 / 正月十二

每一个夜晚湿的不是床单，却是枕脚；每一次*痛苦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仅以此故事慰藉你在天的魂灵。

——方东

若干年后，我曾不止一次坐在人民广场的那家KFC店，坐在我曾经坐过的位置，呆呆地看着我左手侧空余的座位，也曾不止一次走过那条和她一起走过的路。

她只是个陌生的卖春女大学生，与我何干？我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想令自己的脑袋彻底甩脱这个名字。可是裤子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了。

“方东，帮我一个忙，好吗？”

“帮你什么？”

“帮我去看一个人，陪他一天。”

“谁？”我问道。

她低下头沉默了半天才说道：“我的男朋友。”

“后来我和她见面了。”

“和谁？”

“和那个女孩子。”

周童忽然停止哼音乐，一边转过头夸张地看着我叫道：“什么？”

我走过去把水果放下站在他面前说：“你好，郭言。”

他回过神朝我点点头微笑：“你好，你是？”

我说：“我叫方东，是夏小朵的朋友。”

他看着我问：“小朵呢？”

我转过头，窗外的天碧蓝无云，夏小朵就在这个城市，这片天空下的某个地方。

只是我不知道，此刻的她，到底在哪里*。

我一把抱住她，将头埋入她脖子下开始亲吻她。

可是那一刻，我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夏小朵。

我低下头，在她耳边用轻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好象爱上你了。”

夏小朵的声音哆嗦着。“方东，我爱郭言，我不能这样……”

“你不能怎样？”我咆哮起来，星巴克里所有人都注视着我。

“你都这样了，还不能怎样？”

那个女孩子莞尔一笑对我说："到底是她什么人？"

"你不信？"

"不信。"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小朵没有表哥的。"

"额……这……"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非常尴尬。

那个女孩子叹了口气说："她是个孤儿。"

"这……怎么可能？"我失声道。

“我父亲好赌成性，把家里可以输的都输了个底朝天。”小雅说道：“我看着一群群陌生的人来，把我家里一样样东西都搬走了，我抱着父亲哭着求他，能不能不要把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那辆小自行车拿走，父亲抱着我只是哭，一个劲地对我说对不起。”

“我看着那辆小自行车被他们抗上大货车带走了，我所有的童年回忆和快乐也都被他们带走了。”小雅说着。

“方东来了吗？”小朵问她。

“早来了，站在旁边看着你好一会了。”小雅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夏小朵红着脸喝着我递给她的水不说话。

夏小朵微叹道：“方东，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好吗？”

我低着头看到一件熟悉的T衫，那是今天下午夏小朵在画画时穿的，此时此刻它被捏成一团，不成形地躺在地上。

我顺着凌乱的衣裤慢慢抬起头。

看到的却是完全*着身体，用床被遮掩着自己的夏小朵。

惊慌失措看着我的夏小朵。

等所有的钱捡完后她塞进了包，然后又慢慢地爬到*看了我一眼说：“好了，今晚我是你的了。”

我看着她，感觉自己整张脸都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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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遍顺手删掉了短消息，给小芸打了个电话。

“喂。”

“怎么了，是方东吗？”

“恩。”

“难得你会主动打给我，怎么，想我了啊？还有三天我就回来了嘛！”

“我赌球输了一大笔钱。”

“啊！”小芸在电话那头惊呼。“多少？”

“我把我们结婚的钱输掉了。”

她看了我许久抿嘴笑了起来：“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让我也慢慢对你动心了呢。”

“开玩笑的吧。”

“恩，是开玩笑。”她说

“无论牵强与否，她的心里已经全是郭言了。”我叹着气不无悲哀地说道。

“爱她，就祝她幸福吧。”小雅拍拍我说：“要么……”

“要么什么？”我问她。

“要么就放开手脚去追。”她瞄了我一眼笑笑说。

在南京西路的一间咖啡馆里，我和夏小朵坐在靠窗的小桌上，咖啡馆的音响里播放着罗兰凯斯丁沙哑的歌声，让人有点昏昏沉沉。

“谢谢你。”夏小朵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道谢。

“没什么好谢的。”我生硬地回答。“我来，并不是为了听道谢的，你没什么可以谢我的。”

“我想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永远记得我。”她忽然抬起头笑了笑。

我问道：“什么？”

夏小朵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几乎我听不见的声音在耳边说道：“不告诉你。”

我说：“我在上海，可我迷路了。”

电话那头周童沉默了半晌才问道：“方东，到底怎么了？”

我痛苦地摇着头说：“求求你，周童，来找我吧，我迷路了，彻底地迷路了。”

我们坐在缆车里俯瞰着这个城市，她将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那一刻，我甚至有种错觉，以为我们就是一对情侣。

我看着她的眼睛拿起酒杯大笑起来：“是的，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她拿着酒杯与我碰杯。

正当我要一鼓作气。

要完全进入她身体的时候。

夏小朵却挣扎了。

“不要……方东……不要进去。”

我一听，强烈的酸楚和嫉妒又涌上心头，动作也便得僵硬停止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意识混乱不堪之中，夏小朵慢慢地摸索自己的衣服，慢慢地穿上裤子，慢慢地对我说：“方东……对不起……我要回家了……”，然后慢慢地走出房间，慢慢地关上门。

随着那轻轻的关门声后，是猛烈地撞墙声。

这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问我：“先生，买一朵玫瑰花吧，给女朋友，很好的。”

我不由地颤抖起来。

我熟悉这声音。

我曾经在梦里无数次梦到过这声音。

我猛地回身。

看着眼前这个人。

我一怔，全身的血液几乎又冻结了，我明白，这是夏小朵的孩子，是她和郭言的孩子。

郭言盯着我的眼睛问我：“你是不是喜欢小朵？”我被他问得一惊。

“为什么要欺骗郭言，为什么还要出去卖？是你压根喜欢做一个*女吗？”我大声质问她，用几乎使喉咙感到阵痛的声音。

“真*没劲。”他转过身对我说：“我说，方东，你起码有点良心吧。”

“怎么说？”

“*的在外面搞女人也倒算了，但是你不能对不起小芸啊，你现在这算什么？”周童说：“那女人你连碰都没碰过，却说爱上她了，这什么狗屁啊。”

“我和小朵结婚了。”郭言悄悄地对我说。

“什么？”我失声喊了出来。

“我们开了结婚证书了。”郭言说。

我手一抖，酒全洒在桌上。

也许这是女人一生中最幸福，最开心的时刻了。

有什么能比和自己最深爱的人步入婚姻殿堂更快乐呢？

这是我见过的，哪怕是记忆里，最美的夏小朵。

“小芸。”我止住脚步叫着她的名字。

她没有作声。

“小芸……”

我听见啪的一声，塑料袋掉在了地上，钓了一天的娃娃都滚出了塑料袋，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