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宛心在二十六年前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做了可耻的第三者。这是事实,但又似乎不是。她遇到那个男人就像易而莎遇到了里克,当时的他们并没有错,是命运玩弄了他们。 那个男人叫郝阳(不知为什么,她在秋想逸面前竟没有一丝隐瞒),他到深圳顺应了当时“十亿人九亿商”的潮流只是为了赚钱,而妻子仍在偏僻的村落。在时代的浪潮中人只能努力的拼搏,但他并不是一个幸运儿,也没有过人之处,钱并不好赚,就在客居异乡的落魄之时他收到了家里的信。家书抵万金,是的家书太沉重了,而给他的信中就有着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家乡的洪水犯了,他的妻也去了。 这消息击垮了他,他为之奋斗的家已不在那他又何去何从。借酒消愁而仍旧愁情满肠的他遇到了她,这样的相遇算是什么呢?对也罢,错也罢,真实也罢,虚幻也罢,没有未来也不再考虑未来的他就这样爱上了她。 那时的她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孩,也算是一个好女孩,不过之后的一切就被颠覆了。像她这样的女孩或许注定是这样吧,要不然就听从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平淡的结婚生子,要不然就用生命的全部激情来演绎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她选择了后者,因为遇见他。 在那个年代的他们,用他们的年轻、冲动和那个年代的混乱上演了一个壮烈而又平凡的故事。她与父母断绝关系义无反顾的和他在一起,可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她应为自己哭泣还是为他欣喜,她还没来得及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他他就带来了自己妻子的下落。 因为她的鼓励与支持他的事业已小有成就,本来这是应该献给他们的家的,可是他来到这里的初衷却是他在家乡的妻子啊。爱他,所以希望他留下;更爱他,所以不想难为他。他应是放不下他的妻吧,要不然怎会整日对着家书哀叹,她想走却又不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直到有一天他对她说了声“对不起”,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走的时候她想起母亲当初将户口本藏起来不让他们结婚,而他的户口本也在家乡,两个人却还是这样没名没分的在一起了,以为有了爱就有了一切。她记得邻居的老人曾说那种没名没分的是不会长久的,现在想起来这像是诅咒又像是预言,让她的心满是凄凉。 没依没靠的她默默的走了,还是回到父母那里。亲人之间没有隔夜的仇,尽管当初闹的激励但父母还是一样接纳她。为了不让他再找到自己,也为了忘记此地的伤心,她举家北上。 岁月不饶人,两年来的波折磨白了父母的发,更消磨了他们的身。来到北方,她的孩子刚生下不久,二老就匆匆撒手人寰。而她于是一狠心就把几个月大的儿子送到孤儿院,因为她也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多年的苦难似乎到了头,也许她真的有些经商的头脑,要不然郝阳怎么会在遇见她之后才开始赚钱,而她自己更是有了自己的事业,就是现在的玉器行,不大,但已足够。 “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找到他,想想看他今年也该二十四了吧。我真不称职,我连那家孤儿院的名字都没记住,我甚至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除了我的一张照片。我连名字都没给他,我……”云宛心的眼水雾朦胧,声音也是涩涩的。 “夫人,您是希望我帮您找到他?” “是的,因为我不敢,我怕他会恨我,会……” “那,那,郝,郝阳呢?” “我不知道,我不敢知道关于他的事。我,我还爱他,这是不是很傻?”云宛心轻轻叹了口气,又似乎陷入了曾经的往事中。 “好吧,我都答应您,但我不能保证我是否会找到他。” “谢谢。”云宛心盯着秋缃逸,脸上放出光芒。 秋缃逸觉得自己也陷进去了,感情阻止不了理智的就这么允诺了。
|